综武:天降金榜,实力瞒不住了! - 第789章 箭已离弦,势无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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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海风卷著咸腥扑面而来。蒙恬率舰队压至樱花岛外海。
    他立於旗舰船首甲板,背手而立,双目微敛,远眺岸线,神情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岸边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岛上能来的全来了。可个个素衣赤手,无论兵卒还是百姓,竟无一人持械。
    更远些,人群聚在另一处滩头,离码头足有半里,毫无威胁可言。
    西沃奈子举起扩音喇叭,声音发紧却竭力拔高:“蒙將军!我有要事相商,可否容我当面陈情?”
    樱花实力哪怕暴涨十倍,也绝非大秦一合之敌。她们自始至终就没打算打——火山,才是唯一握在手里的刀。
    “讲。”
    蒙恬目光如刃,扫过远处那片沉默的人群,心底掠过一丝异样。
    他征战半生,大小战阵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光景:未鸣金、未列阵、未亮刃,先卸甲弃兵——这不是示弱,是拿命在赌。
    “蒙將军,您该清楚火山喷发意味著什么吧?若您执意开战,我们即刻引海水入火山口!您往那边看——蓄水渠已贯通,巨石闸门由铁链锁死,绳断水涌,岩浆翻腾,后果……您担不起!”
    西沃奈子攥紧拳头,深深吸气,压下喉头颤意,抬手朝身后山脊一指。
    半月苦工,硬生生凿出一条直抵火山腹地的导流槽;火山口与水渠之间,横亘著一块千钧巨岩,岩旁垂落一根粗铁链,一断即溃。
    山顶还架起虹吸系统,密布竹管铁管,垒起一座临时蓄水池——缺口一开,海水如瀑倾泻而下。
    “蒙將军,我本不愿走到这一步。可如今……唯有如此,才能换一线生机。若您肯给樱花一条活路,我等必以最高礼遇相待。我们所求,不过苟全性命而已。”
    她声音发虚,额角沁汗,却咬牙撑住身形。
    反观樱花王,早已瘫在战车里抖作一团,牙齿打战,连话都说不利索。
    樱花不过弹丸之地,何曾见过这等兵临城下的威势?西沃奈子虽也是凡人,但好歹踏足过东方,亲眼见过几场沙场点兵。
    蒙恬未置一词,只率部登岛,旋即遣一队精锐,绕道远探。
    古籍中確有火山喷发记载,他早年读过,印象犹深——確属天崩之灾。可眼见为实,岂能单凭几句言语就信?
    “蒙將军,诸位將士远道而来,风尘僕僕,这是我樱花备下的土產,权当歇脚茶点。不如稍作休整,再从容细谈?”
    西沃奈子强扯笑意,努力让声音听来平稳。
    她挥手示意,一队女子缓步上前。多数面黄肌瘦,身形单薄,但在当下,已算得上清秀可人。
    蒙恬依旧缄默,只静立战车之上,目光如磐石般沉定。身后將士亦纹丝不动,眼神如铁铸一般,始终未有一丝晃动。
    直播间里,网友看得心头一震——老秦军纪之严,竟已刻进骨子里。
    换作平日,夏国网友早掀翻评论区吹嘘夸讚,可今日无人玩笑。所有人屏息凝神,只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快走,快撤,別留!
    樱花与东方血仇难解,谁不想斩草除根?可代价太沉——大秦半壁国力、蒙恬性命、五万虎賁,只为换一个弹丸小国灰飞烟灭?不值,真不值。
    同处乱世,灭樱只是迟早之事,何必急在一时?
    “蒙恬不是號称『铁蹄踏樱』吗?磨蹭啥?冲啊!”
    “秦人就这?嘴上功夫比箭还快,笑死!”
    “赶紧打!打完滚蛋!杵那儿丟人现眼!”
    “真哑火了?不至於吧,这就怂了?”
    西方观眾刷屏狂嘲,巴不得战火即刻燃起。
    火山灰飘不到他们地界,灾祸不沾身,自然乐得看戏——大秦越伤,他们越舒坦。
    时间在焦灼中一寸寸爬过。
    两个时辰后,斥候小队折返,人人面色铁青,疾步来到蒙恬跟前,压低嗓音稟报:
    “將军,查实了——此火山规模,远超史载诸例数倍!若海水倒灌,必致地裂山崩,百里焦土!”
    古人不懂地质,却识得灾异。虽不知原理,但见过喷发旧跡,倒也不至於慌乱失措。
    呼——
    夏国网友终於鬆了口气,胸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只要秦军没疯,就绝不会留在火山口边,等死。
    蒙恬眼帘微垂,瞳孔深处掠过一缕锐利的寒光。
    就这么撤军?心头像压了块烧红的铁锭,又烫又沉。
    可这一走,牵一髮而动全身——不是他怕担责,而是身后五万条命、大秦东疆十年安稳,全繫於他一念之间。
    “蒙恬將军,我西沃奈子在此作保,人,我亲手绑好交你;你押他回咸阳復命,始皇陛下非但不会问责,反会嘉许你临危不乱。”
    她话音未落,樱花王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低吼,却被两名甲士死死钳住肩胛,连脖颈都僵得发紫,半分挣扎不得。
    这些日子,西沃奈子领著百姓凿石垒墙、截流引水、夜巡火把不熄,硬是在绝境里撕开一道生路。人心如潮,退者自退,拥戴者日眾——樱花王早成空壳,连侍从递杯水都要先看她一眼。
    “你听清楚:火山一旦喷涌,整座岛就是活棺材。你带的五万人,一个也逃不出去。船再快,快得过岩浆奔涌?快得过天崩地裂?”
    “更別说那漫天灰烬——飘过大海,能盖死胶东、琅琊、会稽三郡的稻田,呛死老人孩童,烂掉牲口肺腑。”
    “这摊血债,你扛得住?”
    西沃奈子脊背挺直如剑,每个字都像钉进青砖里,沉稳有力。
    直播间弹幕霎时炸开——
    这女人谁?!
    蒙恬是谁?大秦铁壁!
    能在他刀锋前站稳脚跟、句句戳心,已是百年难遇。
    “你在威胁本將?”
    蒙恬眼皮都没抬,嗓音却冷得像淬过冰的青铜剑。
    “蒙將军,这时候还端架子?是威胁也好,劝诫也罢,有区別吗?”
    “您护兵如子,五万人的命攥在您手里——若因一时意气全埋在这儿,您夜里能睡踏实?怕是连祖坟里的秦人,都要翻身骂您糊涂!”
    西沃奈子眸光一闪,呼吸微促,底气悄然攀高。
    她从蒙恬那声调里,听出了迟疑。
    可她只猜中了一半。
    蒙恬確实在权衡,却非畏首畏尾。
    他忽然想起幼时读过的《山海异志》,其中一句灼灼在目:“烈火焚尽处,焦土三年后,反育千斛粟。”
    火山灰入药可镇咳平喘,冷却熔岩碾碎混泥,能造出坚逾金铁的夯土;而那层层覆盖的灰壤,更是灵米扎根最渴求的膏腴之地……
    大秦刚得灵种,正缺一方养命沃土。
    关中虽有沉寂火山,可山下炊烟裊裊,岂容人为引爆?更別说,想撬动地脉,谈何容易。
    所以此刻,在他眼里——
    樱花国不是来拼命,是来献祭的。
    拿整座岛换大秦百年粮仓,拿火山灰换千军万马的良药,拿熔岩废墟换一座新边城的地基……
    唯一卡住的,只剩一条路——如何活著离开。
    “蒙一!”
    蒙恬喉结一动,低喝如绷紧的弓弦。
    蒙一应声而至,他俯身耳语数息,末了,蒙恬眉峰骤然舒展,唇角甚至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弹幕瞬间静了半秒,隨即疯涌:
    臥槽?蒙將军笑?!这表情不对劲啊!
    是不是被火山灰熏迷糊了?
    快醒醒!带人上船才是正经事!
    秦人骨子里都带股倔劲,一个比一个敢赌命……
    西沃奈子远远望著,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莫名一阵心悸,像踩空台阶般虚浮。
    没来由,却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刚张口欲言,忽闻一声尖啸撕裂空气——
    岸上秦军齐刷刷挽弓搭箭,数千支劲矢破空而起,密如蝗群,直扑滩头!
    樱花人赤手空拳,箭雨泼洒下来,当场洞穿胸腹,常是一箭贯二身,血雾腾起时,近万具躯体已无声栽倒,泥沙吸饱了暗红。
    “蒙恬!你疯了?真要鱼死网破?你对得起东海沿岸百万黎庶?!”
    西沃奈子脸色煞白,声音陡然劈裂,惊惶从眼底直衝上来。
    她算准他会顾惜百姓,却没料到,这柄秦剑,竟敢朝自己人最怕的方向,狠狠斩下!
    “哦?”
    蒙恬轻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手臂一扬,两万余秦卒踏地如雷,潮水般向前奔涌。
    弹幕彻底失控:
    別啊!亡国不如止损!真打光了谁挡孔雀?!
    完了完了,蒙將军怕是要把命折在这片海风里……
    老秦人骨头硬,可硬过命去,就成碑了……
    史书上写他拓地万里,我不想看他名字后面,跟著个『歿於樱』……
    夏国网友揪心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西方观眾却拍桌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横流。
    “好!是你逼我的——那就一块沉进这海眼里,黄泉路上,我给你备酒!”
    西沃奈子双目赤红如血,夺过亲卫手中铁锤,照著锁链狠狠砸下!
    可就在铁链崩断的剎那,她猝然撞进蒙恬的眼里——
    那里没有惊惧,没有动摇,只有一抹极淡、却刺骨的兴味,像猎人看见困兽撞进罗网。
    她猛地一怔,怀疑自己眼花。
    可箭已离弦,势无可收。
    轰隆——!!
    大地狂震!山顶蓄水池轰然溃决,万顷海水似天河倾覆,咆哮著灌入火山巨口;与此同时,暗渠翻涌,另一股激流如银龙钻入山腹。
    两股海水撞入滚烫岩浆的瞬间,火山口腾起浓稠白雾,眨眼吞没天地,伸手不见五指。
    耳畔唯有咕嘟、咕嘟……沸腾般的闷响,一声紧过一声,仿佛整座山,正在肚腹深处,缓缓煮沸。
    大地骤然撕裂,碎石如雨迸射,山林间野兽惊惶奔逃,成千上万的飞禽振翅冲天,岛屿四周海面翻涌沸腾,鱼虾狂跃出水,仿佛整片海域都在抽搐。
    唉,全完了……真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蒙將军啊,您怎么就犯了这等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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