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 第253章 无人岛的「不速之客」
清晨,海港小镇在一片薄雾中醒来。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白色的房车车顶,林墨睁开眼,掀开了被子。
他侧过头,看见苏晴月还在安睡,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绵长。
林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踩进拖鞋,拉开了房车的中门。
一股带著浓重海腥味和鱼腥味的凉风瞬间灌进车厢,码头已经醒了。
渔船马达发出沉闷的“突突”声,三轮车压过石板路,渔民在岸边大声吆喝著,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林墨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厨房,起锅烧水,打入两个鸡蛋,待水沸腾后便迅速捞出。
接著,他切开两片全麦吐司放进烤麵包机,隨著“叮”的一声脆响,烤好的吐司片弹了出来,林墨熟练地为其抹上黄油。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晴月顶著有些凌乱的头髮走过来,拉开摺叠椅坐下,打了个哈欠问道:“几点了?”
“早上七点。”林墨把煎蛋和吐司端上小桌板,“吃完收拾,八点去码头找船。”
苏晴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眼神渐渐清明起来:“今天真去无人岛?”
“真去。”林墨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轻鬆,“没信號,没外人,没突发事件,纯粹的荒岛求生体验。”
苏晴月咬了一口吐司,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我负责生火,你负责找吃的。”
吃完早饭后,两人开始整理装备。
林墨拉开房车底部的储物舱,拖出两个巨大的防水驮包,一一清点著:“帐篷、防潮垫、睡袋、工兵铲、卡式炉、备用气罐。”
苏晴月则从车里递出东西,配合著报数:“两桶五升纯净水、急救包、防晒霜、驱蚊液,还有昨晚剩下的几包零食。”
林墨接过,將所有物资有条不紊地塞进驮包,封口並扣上锁扣。
两人迅速换上轻便的速乾衣裤,踩著涉水鞋,锁好车后,便步行前往人声鼎沸的码头。
早晨的码头到处是忙碌的身影,各种刚捕捞的海鲜铺在油布上,海水和冰块混杂著流进下水道。
林墨穿过人群,目光四下搜寻,最终停在一艘七米长的玻璃钢小渔船前。
船头蹲著个抽旱菸的老头,皮肤晒得像一块老树皮。
“大爷,出海吗?”林墨上前问道。
老头吐出一口青烟,抬眼打量了他们两眼:“去哪?”
“往东走,大概十二海里,那个没名字的荒岛。”林墨报出了大致的坐標。
老头磕了磕菸斗,摇了摇头:“那破岛啥也没有,连棵能结果子的树都没,全是沙子和石头,去那干啥?”
“露营,图个清静。”林墨掏出手机,“包你的船,今天送过去,明天下午三点去接我们,多少钱?”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不还价。”
“成交。”林墨乾脆地扫码付款,然后转身上船。
苏晴月率先迈步,轻盈地跃上船头,林墨则紧隨其后,將两个沉重的驮包稳稳放在船舱正中。老头收起菸斗走到船尾,摇动手柄,猛地拉动拉绳。
“轰!”
柴油马达发出一声怒吼,冒出一股黑烟,渔船隨即缓缓驶出泊位,不断加速,劈开前方的波浪。
渔船一驶出防波堤,眼前的海面便豁然开朗,风势隨之变大,海浪不断拍打著船头,碎成漫天白色的水沫。
林墨站在船舷边迎著海风,苏晴月走到他身旁,伸手拢住被风吹乱的头髮。
“浪有点大。”她微微眯起眼。
“今天偏东风,到了岛的背风面就好了!”林墨大声回道。
渔船在海面上顛簸前行了约四十分钟后,一座孤岛终於出现在海平线上。
岛不大,中间是一座长满灌木和野菠萝的石头山,外围环绕著一圈洁白的沙滩。隨著距离拉近,海水的顏色由深蓝变成孔雀绿,最后化为近岸的清澈透明。
老头减速並关闭了马达,渔船依靠惯性缓缓滑向沙滩,隨著“咔噠”一声轻响,船底触到了海底的沙地,搁浅了。
“水浅,开不过去了,你们自己蹚水上岸。”老头在船尾喊道。
林墨点了点头,脱下驮包后翻身下水,清凉的海水瞬间没过膝盖。他稳稳站定,转身向船上的苏晴月张开双臂:“下来。”
苏晴月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撑住船舷纵身一跃,被林墨稳稳接住,而后轻轻放在水里。林墨隨即从船上接下两个驮包,一手拎著一个,一手扛著一个,大步流星地蹚水走向沙滩。
苏晴月跟在后面,水花在她脚边四溅。
两人踩上乾燥的白沙时,老头已在船上发动马达,调转船头,扯著嗓子喊道:“明儿下午三点!就在这等你们!”
“好!”林墨挥手作別。
渔船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上。整座岛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海浪声,以及偶尔几声海鸟的啼鸣。
“真安静。”苏晴月环顾四周,由衷感嘆。
“先扎营,太阳马上就毒了。”林墨放下驮包,四下打量后,选定了沙滩边缘靠近树林的一块平地。
那里地势稍高,背靠几棵粗壮的野菠萝树,既能挡风,涨潮时也淹不到。
“就这儿。”林墨走过去,苏晴月立刻跟上。
两人解开驮包,配合默契地开始行动。林墨抽出帐篷防潮地席抖开铺平,苏晴月便动作麻利地捡走地席下方的碎石和贝壳。林墨拿出铝合金帐杆,一节节拼插锁紧,穿过帐篷顶部的十字套管,用力一顶,帐篷的骨架便撑起一个饱满的穹顶。他掛上內帐掛鉤,披上外帐,蹲下抽出地钉,用橡胶锤“砰、砰、砰”地斜插入沙地,將帐篷牢牢咬死。苏晴月则拉开风绳,將其固定在周围的树根上。
不过十分钟,一顶抗风级別极高的双人金字塔帐篷便搭建完毕。
林墨转身又从驮包里掏出工兵铲,在帐篷前方三米处挖了个浅坑,四周用搬来的礁石垒起一圈防风墙,一个简易的火塘就成型了。
苏晴月把睡袋和防潮垫扔进帐篷铺好,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这就算安顿好了?”
“基础设施搞定。”林墨直起身,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走到另一个包前,摸出手机和手持云台,“开一会儿直播,跟他们报个平安。”
苏晴月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海边去洗手,刻意避开了镜头。
林墨架好手机,连接上便携信號放大器,点击开播,標题擬为:“真·荒岛求生,与世隔绝的一天”。
直播间刚一开启,瞬间便涌入了三万多人,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第一!】
【墨哥今天开播这么早?】
【臥槽!这背景!真的是荒岛?】
【这海也太蓝了吧!马尔地夫吗?】
……
林墨举著云台,让镜头环绕四周一圈,最后对准自己:“家人们,上午好。今天不在大陆了,跑到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野岛。”他指了指身后的帐篷,“装备带齐了,今天挑战一天一夜荒岛露营。没带太多乾粮,待会儿得自己赶海找吃的。”
弹幕飞速刷过。
【墨哥终於转型做荒野求生主播了?】
【前面刚教育完富二代,今天就隱居了?】
【嫂子呢?嫂子在不在!】
【盲猜墨哥今天能在荒岛上挖出一个逃犯。】
【哈哈哈,海盗藏宝图安排上!】
……
林墨看著弹幕,轻笑出声:“这岛上別说逃犯,连个猴都没有。今天纯粹放鬆,不普法,不抓贼,带你们看看风景就下播。”
他拿著云台走向海边,清澈见底的海水下,白色的细沙和游动的小鱼清晰可见。苏晴月正站在齐踝深的水里,背对著镜头,弯腰捡起一个漂亮的贝壳。林墨没有把镜头懟向她,只是远远带过一个绰约的侧影。
【捕捉嫂子背影!】
【嫂子身材真好!】
【墨哥快把镜头拉近点!】
林墨果断把镜头对准天空,一本正经地说:“看天,天蓝不蓝。”
【抠门!】
【护妻狂魔上线。】
林墨举著云台又介绍了一下岛上的植被和地形,播了大概十五分钟后,便说道:“行了家人们,电量有限,今天就播到这,明天回大陆再见。”
不顾弹幕的一片哀嚎,他乾脆利落地点击下播,关机收起云台扔进了帐篷。
他走到水边,看著海岸线上逐渐露出的黑色礁石,对苏晴月说:“潮水开始退了。”
“赶海?”苏晴月转过头,眼睛瞬间发亮。
在刑警队连轴转的苏队长,此刻竟对抓螃蟹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走,拿桶。”
两人回到营地,一人拿了一个摺叠水桶和一把长柄铁夹,戴上防滑手套,径直走向岛屿东侧的礁石滩。海水退去后,留下了一大片错综复杂的潮间带,水洼里藏著丰富的海洋生物。
林墨踩著长满海蠣子的礁石,步伐稳健,苏晴月紧跟其后。
“慢点,別踩绿色的海藻,滑。”林墨回头叮嘱道。
苏晴月刚一点头,目光就被一个水坑牢牢锁定:“那有东西!”她快步上前,只见水坑边缘,一只半个巴掌大的青黑色螃蟹正试图往石缝里钻。苏晴月眼疾手快,手中铁夹猛地探出,“咔”的一声,精准夹住了螃蟹的背甲,顺势一提,那螃蟹便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一对大螯徒劳地夹击著空气。
“开门红,个头不小。”林墨讚嘆著,把水桶递了过去。
螃蟹落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两人继续深入礁石区,林墨的目光锐利如雷达。
他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前,双手扣住边缘,猛然发力,低喝一声:“起!”
两百多斤的巨石被他生生翻开一半,底下赫然藏著三只惊慌失措的大石蟹,正四散奔逃。
林墨手如闪电,丟掉铁夹直接徒手去抓,左手按住一只,右手捏住另一只的背部,转瞬便有两只入桶。第三只刚要钻进另一道石缝,苏晴月的铁夹已然杀到,死死钳住了它。
“配合默契。”苏晴月挑了挑眉,將螃蟹扔进桶里。
一个小时下来,两人几乎翻遍了小半个礁石滩,水桶里已经装了十几只螃蟹、几十个辣螺,还有几条搁浅在水坑里的小石斑鱼,收穫颇丰。
正往前走,林墨突然停步,伸手拦住了苏晴月:“別动。”他压低了声音。
苏晴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一个较深的水潭里,一条长长的、带有豹纹斑点的东西正在缓缓游动。
“海鱔。”林墨低声说,“牙齿有毒,咬合力很大。”
苏晴月握紧铁夹:“抓不抓?”
林墨摇了摇头:“不抓,这玩意儿不好处理,肉也不算多,没必要冒风险。”
两人绕开水潭,又挖了一会儿沙蛤,直到两个摺叠桶都装得半满,才在正午的烈日下开始返程。
“够吃两顿了,回营地。”林墨提著桶,转身往回走。
苏晴月提著另一个小桶,跟在后面,两人沿著沙滩往营地方向走。
就在距离帐篷还有三十米时,林墨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到,营地防潮布上那个装零食的防水包,被人翻开了,包口大敞著。
“怎么了?”苏晴月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压低声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儘管那里並没有配枪。
“有东西翻了我们的包。”林墨轻声说。
苏晴月眼神一凛:“有人?这岛上不是没人吗?”
“不知道是人是鬼。”林墨放下水桶,“你在这別动,我过去看看。”
苏晴月却没听他的,同样放下水桶,抽出手里的铁夹当作武器,紧跟在林墨侧后方。两人猫著腰,借著几棵野菠萝树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营地靠近。
距离五米时,林墨听到了声音。
“咔嚓……咔嚓……”
那是塑料包装袋被撕裂的声音,还夹杂著一阵奇怪的咀嚼声。
林墨打了个手势,示意苏晴-月包抄左侧,自己则从右侧绕过帐篷,猛地探出身厉喝一声:
“不许动!”
声音在寂静的海岛上如炸雷般响起,那偷包贼嚇了一跳,猛地回头。
林墨当场愣住了,而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苏晴月,在看清眼前的情景后,也同样愣在了原地。
防潮垫上,没有逃犯,没有海盗,更没有偷渡客,只有一只半米高的灰色短尾獼猴。
那猴子正用两只爪子抱著一袋原味薯片,嘴里塞得满满的,鼓著腮帮子,瞪著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墨。
一人一猴,大眼瞪小眼,场面极度滑稽。
“噗。”苏晴月没忍住,笑出了声,放下了手里的铁夹。
林墨则满脸黑线:“大意了,防了人,没防住这玩意儿。”
那只獼猴似乎发现眼前这两个两条腿的生物並没有太大威胁,它呲了呲牙,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叫以示威慑。
然后,竟当著林墨的面,又把爪子伸进薯片袋里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吃得贼香。
林墨气笑了:“嘿,这猴子还挺狂,吃我的薯片,还敢冲我呲牙。”
他往前迈了一步,猴子立刻敏捷地往后一跳,单手抱著薯片袋,另一只手撑地,摆出隨时逃跑的姿势。
“你別把它惹急了,野猴子会挠人。”苏晴月提醒道。
“没事。”林墨站定,目光扫过被翻乱的包,发现只少了一包薯片。他慢慢弯腰,从散落的包里摸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在猴子面前晃了晃。
猴子的目光瞬间被红彤彤的苹果吸引了,嘴里的薯片顿时不香了。林墨將苹果拋向半空又接住,如此反覆,猴子的脑袋也跟著苹果上下点动。
“想吃?”林墨笑眯眯地问。
猴子往前凑了两步,林墨猛地一扬手,把苹果朝著远离营地的树林方向扔了出去。苹果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拋物线,落进了草丛。猴子毫不犹豫地丟下吃了一半的薯片,四脚並用,像一道灰色的闪电般窜进草丛追苹果去了。
林墨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半包沾了口水的薯片扔进垃圾袋,拍了拍手:“妥了,兵不血刃。”
苏晴月走过来,看著一地的狼藉,好奇地问:“这岛上怎么会有猴子?”
“估计是以前渔民放生的,或者从別的地方漂过来的,野外生存能力强。”林墨把防水包重新整理好,將锁扣封得死死的,“这回得把吃的东西都锁严实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两人开始准备午餐。时间已过正午,林墨在树林边缘捡了一大捆乾燥的枯木和椰子壳,在火塘里架成井字形,用防风打火机点燃引火的干树叶。火苗窜起,引燃枯木,在海风的吹拂下,火势渐旺,发出“噼啪”的声响。
林墨架上卡式炉附带的深汤锅,倒入纯净水,烧开后把清洗乾净的沙蛤倒进去,加几片生薑去腥。不到五分钟,锅里便“咕嚕咕嚕”地冒起了泡,原本紧闭的沙蛤壳在高温下纷纷张开,露出白嫩的蛤肉。林墨只撒了一点点盐便关了火。
“先喝汤,原汁原味。”林墨用便携碗盛了两碗,递给苏晴月一碗。
苏晴月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鲜,太鲜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只有纯粹的海水鲜甜,简单而极致。
喝完汤,重头戏才正式登场。林墨把火塘里的粗木头拨开,留下一层通红的炭火,从海边找来一块扁平的薄石板,洗净擦乾后架在炭火上。石板很快被烤得滚烫,林墨把几只清理好的石蟹直接扣了上去。
高温炙烤下,螃蟹青黑色的背壳迅速变红,甲壳里的水分被烤乾,散发出一种奇特的焦香味。
“石板烤蟹,能保留最纯粹的肉质。”林墨拿著铁夹,不时翻动螃蟹。
十分钟后,螃蟹彻底熟透,被夹到一旁的木板上。
两人没有工具,直接上手。
苏晴月毫不怕烫,掰开一个蟹钳用力一咬,“咔嚓”一声,硬壳应声碎裂,她抽出完整的一大块蟹肉,肉质紧实,一丝一丝,带著淡淡的海盐味。
“这可比昨天在海鲜市场买的好吃多了。”苏晴月一边吃一边评价。
“自己抓的当然好吃。”林墨熟练地拆解一只大螃蟹,把最肥的蟹黄剔出来,放到了苏晴月的碗里。
一顿简单却极度丰盛的荒岛海鲜餐,两人吃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下午的时光变得无比慵懒。林墨在两棵野菠萝树之间掛起了一张吊床,苏晴月躺在上面,林墨则坐在旁边的摺叠椅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沙地上隨意画著。
海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苏晴月闭著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墨。”
“嗯?”
“如果以后的日子……每天都像今天这样,那该多好。”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困意。
林墨停下手中的树枝,看著她安详的侧脸。他知道,这是苏晴月半个月来,甚至是许久以来,最放鬆的一刻。没有命案,没有嫌疑人,没有半夜的报警电话,只有海浪和阳光。
“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年我都带你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待几天。”林墨轻声说。
苏晴月没有回答,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已然沉沉睡去。林墨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凝望著远处的海平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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