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217章 阴云笼铁岛,血影没深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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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狂屠隨手將两只剑匣扔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血池中的天劫战甲。
    “天劫快成了,但血气还差得远。”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跟刚才在怀空面前判若两人,
    “从今天起,你们五个,每天夜里去岛上狩猎。”
    “杀人取血,灌入血池,滋养天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芒。
    “做乾净点,別让怀空和怀灭发现。”
    “属下遵命!”
    五人齐声应诺,声音沙哑刺耳,像夜梟啼鸣。
    铁狂屠没有再看他们,而是慢慢走到血池边,蹲下身子,凝视著血池中悬浮的天劫战甲。
    暗红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张充满贪慾和癲狂的面孔。
    “快了……”他伸出手,隔著血池抚摸著战甲的轮廓,就像在抚摸一个即將出生的孩子,
    “再喝饱一点……再长大一点……”
    血池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像是在回应他的呢喃。
    接连数日,铁心岛上阴云笼罩。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白伶。
    “又有人不见了。”她坐在怀灭房间里,手里捧著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眉头紧锁,
    “昨天是码头的老陈,今天是铸剑池的刘大壮。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连个影子都找不著。”
    怀灭靠在窗边,双臂抱胸,脸色阴沉:
    “几个了?”
    “加上今天的,十二个。”白伶放下茶碗,
    “都是半夜消失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岛上的人已经开始传,说是闹鬼。”
    “放屁。”怀灭冷哼一声,
    “什么鬼不鬼的,分明是有人在搞鬼。”
    “十二个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我也这么想。”白伶看向怀灭,
    “大师兄,你觉得……会不会是外面的人混进来了?”
    怀灭没有回答,而是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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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空呢?”
    “一早就出去查了,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天天在岛上到处跑。”白伶嘆了口气,
    “他这个人,別人的事比自己的事还上心。”
    怀灭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去找他。”
    “你要帮他查?”白伶有些意外。
    “我在天外天被打了个半死都没怂过,回到自家地盘上倒让人在眼皮底下失踪?”怀灭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比打输了还丟人。”
    白伶笑了一下,站起来跟上他。
    三人碰了头之后,分头行动。
    怀空去查失踪者的住所,怀灭去审问夜间巡逻的弟子,白伶则去安抚岛上的居民。
    忙了整整一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失踪者的住所里没有打斗的痕跡,夜间巡逻的弟子什么也没看到,就好像那些人是被空气吞掉的一样。
    怀空越查越心惊。
    能在铁心岛上来去自如、杀人於无形,这种手段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决定去找师父。
    师父闭关的居所大门紧闭,门上掛著“闭关疗伤,不得打扰”的铁牌。
    怀空在门口站了很久。
    师父正在闭关,贸然打扰恐怕会影响疗伤。
    可岛上的人一天天在消失,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怀灭和白伶站在他身后。
    “进去。”怀灭语气很乾脆,
    “师父的命重要,岛上这些人的命也重要。”
    “师父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怪你。”
    白伶也点了点头:
    “大师兄说得对。”
    “师父一向把岛民的安危放在心上,这种事瞒著他才是不对。”
    怀空咬了咬牙,上前叩门,
    “师父!弟子怀空,有要事稟报!”
    里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怀空以为师父没有听见,正准备再叩一次的时候——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缓缓推开。
    铁狂屠出现在门口。
    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了——
    面如金纸,嘴唇发白,身子佝僂得更厉害,走路都在打晃。
    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捂著胸口,像是被人从闭关中硬生生拽出来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师父!”怀空大惊,赶紧上前搀扶,
    “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闭关疗伤不顺利?”
    白伶也急了:“师父,您先坐下!”
    铁狂屠摆了摆手,靠著怀空的搀扶慢慢坐回了床沿,喘了好几口气才开口,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无妨……是为师的伤比想像的重……疗伤进度不太好……”
    他咳了两声,抬起浑浊的老眼看著怀空:
    “你说有要事?”
    “什么事,值得打断为师的闭关?”
    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担忧徒弟遇到了什么大事。
    心使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站在一旁侍候。
    怀空看著师父这副模样,心里既愧疚又焦急,单膝跪地:
    “师父,弟子不敢打扰您闭关,可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几日岛上已经有十二名岛民失踪了!弟子查了好几天,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此事太蹊蹺了,恳请师父做主!”
    铁狂屠闻言,猛地一拍扶手,“嘭”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
    “竟有此事?!”他脸上的表情从“虚弱”瞬间切换成“震怒”,演得天衣无缝,
    “何方鼠辈,竟敢在我铁心岛上残害无辜!”
    他霍然站起,站得太猛,还故意晃了一下身子——像是怒气衝上来牵动了“病体”。
    心使赶紧上前扶住。
    “岛主保重身体!”
    “老夫的身体不要紧!”铁狂屠一把推开心使的手,义正言辞,声音鏗鏘有力,
    “心使!传我號令,立刻调派精锐弟子,在岛上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
    “尤其是夜间,每条路、每个角落都给我盯死!务必將那藏头露尾的凶手揪出来!”
    “属下遵命!”心使面色凝重,躬身领命而去。
    怀空见师父如此重视,心中的焦虑稍稍缓了几分:
    “多谢师父!”
    铁狂屠走到怀空身边,伸出乾枯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空儿,你宅心仁厚,这是好事。”
    “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別把自己累垮了。”
    “徒儿记住了。”怀空低下头。
    铁狂屠看著怀空低下的头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一抽动,要是怀空抬头看见了,大概会觉得师父是在心疼他。
    但实际上,那是在忍笑。
    又过几日,夜色如墨。
    怀空率领一队弟子在岛上巡逻。
    连续好几天了,每天晚上都是这样——
    提著灯笼,沿著固定的路线走,一个路口一个路口地过,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看。
    弟子们已经累得眼皮打架了,但怀空的精神还绷著。
    他的眼睛下面是两圈青黑。白伶说他这几天瘦了一圈,让他回去睡一觉。他嘴上答应了,转头又出了门。
    “少主,换我盯一会儿吧,您都三天没合眼了。”
    身后一名弟子小声说。
    “不用。”怀空摇了摇头,
    “你们继续巡,我去北边码头再转一圈。”
    弟子还想说什么,被怀空的眼神挡了回去。
    怀空独自往北边走。
    夜风里带著海腥味,远处的铸剑炉还在闷闷地烧著,火光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
    铁心岛的夜晚从来不是全黑的——
    总有炉火,总有铁锈味,总有叮叮噹噹的敲打声。
    可这几天,岛上安静了很多。
    失踪的事传开之后,到了晚上几乎没人敢出门。
    忽然——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怀空脸色骤变,身形如电,瞬间向声音来源处掠去。
    惨叫声来自东边的居民区。
    等怀空赶到的时候,巷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一滩还冒著热气的鲜血,和一条拖行的血痕,一直延伸到巷子尽头。
    有人刚刚被杀,尸体被拖走了。
    血痕还是新鲜的。
    怀空咬紧牙关,顺著血痕追了上去。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
    前方约莫十丈远的地方,一道怪异的人影正提著一名已经没了气息的岛民,身法极快,向著岛屿深处飞掠而去。
    月光太暗,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身法极快,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黑影。
    怀空来不及多想。
    “站住!!”
    他怒喝一声,提气急追。
    神秘人的身法比他想像的快得多,几个起落间便甩开了怀空一大截,冲入了一处花木扶疏的园林之中。
    怀空追到园林门口,脚步猛地一顿。
    天香园。
    铁心岛的禁地。
    怀空站在门口,心跳如擂鼓。
    天香园是岛上的禁地,师父下过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一步。
    可那个神秘人就是从这里进去的——禁地里有凶手,这事必须查清楚。
    他没有再犹豫,咬著牙冲了进去。
    园內静得出奇。月光洒在假山和花丛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神秘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空气中只剩下花香——和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血腥味。
    怀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里走。
    他注意到地上有几滴血——那是神秘人拖著尸体留下的。
    血跡一直延伸到一座假山后面。
    怀空绕过假山,看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是敞开的——
    假山旁边的机关似乎被人触动过,一块巨石移到了一边,露出了通往地下的石阶。
    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从洞口涌上来。
    浓得像是把脸埋进了一盆血里。
    怀空的胃猛地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他从来不知道天香园底下还有这种地方。
    师父也从来没提过。
    可那股血腥味——那种浓度,绝对不是一两天能积累出来的。
    怀空的脑子里闪过了这几天失踪的那些人。
    心臟猛地抽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胃酸,顺著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越阴冷,血腥味越浓。
    石壁上渗著水,脚下的石阶湿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
    怀空低头一看——石阶的缝隙里,残留著暗红色的痕跡。
    那是乾涸的血。
    行了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怀空定睛一看——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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