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215章 惊云隨铁舰,怀空献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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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海將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深吸一口气,拱手抱拳,硬挞出一丝笑意:
    “在下乃铁心岛铁神座下十二海將之首。”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我等奉命出海,途经此地,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竟痛下杀手,毁我神兽?”
    话说得客气,但声音里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恼怒——
    意思很明白:我们是铁心岛的人,你掂量掂量。
    步惊云冷眼如刀。
    纵兽行凶,视人命如草芥在先;
    技不如人,反倒打弄起宗门名號来了。
    “滚。”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步天在爹身后撇了撇嘴——
    这群人驾著巨兽横衝直撞,差点把渔船都打翻了,现在反过来问“何处得罪”?
    臊不臊啊?
    楚楚也微微皱眉——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这群人实在不要脸。
    只是抂紧了步天的肩膀,把儿子拢在身边。
    眾海將面色僵硬,羞愤交加,却不敢发作。
    为首者面色紫涨,进退维谷。
    海皇已死,茫茫大海,失了坐骑,难道要游回铁心岛不成?
    “前辈,这……”
    “我不说第二遍。”
    步惊云目光森寒,周身杀机隱现。
    眾海將心头剧颤。
    就在这时,一名海將眼珠微转,眵见邻近一艘渔船,心生退意——先抢船跑了再说!
    他当即纵身一跃,朴向那艘渔船。
    步惊云眼中寒芒乍现,反手一掌拍出。
    “砰!”
    那海將身形还在半空,掌劲已至。
    整个人在掌劲之下凌空炸裂,化作一团血雾,碎肉如雨洒落,引得海中狂鯊爭相吞食。
    步天看得眉头都没眨一下。
    楚楚下意识地伸手捷住了他的眼睛。
    “娘,我都看完了……”
    步天无奈地扶开楚楚的手。
    楚楚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写著“小孩子不要看这种东西”。
    “嗶——”
    余下十人倒吸凉气,双腿如灌铅汞,死钉原地,再不敢挚动分毫。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跳海也死,夺船也亡。
    这群平日作威作福之辈,竟陷绝望死地,在步惊云恐怖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如待宰羔羊。
    正当场面僵持之际——
    “呜——”
    一阵苍凉悠远的號角声,自海天尽头传来,穿透层层风浪,迴荡在这方天地之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海雾翻涌,一艘巍峨巨舰破浪而来。
    巨舰通体以精铁加固,在阳光下泛著森冷寒光,宛若一头钢铁巨兽横臥海面。
    桔杆之巔,一面玄铁大旗迎风猎猎作响,旗面上一个苍劲古朴的“铁”字,透著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气势。
    “是少主的船!”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绝处逢生,眾海將喜极而泣,顾不得狼狈,纷纷施展轻功,爭先恐后地向巨舰掠去。
    步惊云负手立於船头,冷眼旁观,没有阻挡。
    这群人不值得他多费一分力气。
    巨舰甲板之上,怀空、怀灭与白伶三人並肩而立。
    十名海將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跃上甲板,有几个身上还带著伤,神色惊恐。
    白伶看见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是怎么了?”
    怀灭抱著胳膊,看著这群落汤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十二海將啊,怎么弄得跟丧家之犬似的?”
    “你们的海皇呢?”
    海將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开口。
    怀空眉头微皱,上前一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首海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指著远处渺小的渔船,声泪俱下:
    “启稟少主!属下等奉岛主之命,驾驭海皇来接少主回岛。”
    “谁知路上碰上了一个狂徒!”
    “那人蛮横无理,不由分说就一掌把海皇打爆了!”
    “还当场打死了我们两个兄弟!求少主为我们做主啊!”
    “什么?海皇死了?”怀灭眼中杀机暴涨,右拳已经握紧,
    “好大的胆子!待我去会会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白伶拉住他的胳膊:
    “大师兄你急什么,事情搞清楚再说。”
    怀灭瞪了她一眼,但到底没有甩开她的手。
    怀空没有理会怀灭的怒火,而是目光扫过四周海面——
    海皇巨大的残屸漂浮在血水中,周围几艘渔船多有损伤,渔民们惊魂未定。
    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怀空转头看向海將,沉声道:
    “海皇体型庞大,性情暴躁。”
    “你们驾著它横衝直撞,惊扰了渔船,人家才会动手。”
    “你们看看那些渔船,多少被你们损坏了?”
    海將们面色一滯,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哼!丟人现眼!”
    怀空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群人,走到船舷边,气沉丹田,对著远处朗声道,
    “在下铁门怀空!”
    “管束不严,惊扰了各位乡亲,在此赔罪!”
    “若有损失,铁门双倍赔偿!”
    言罢,他深深一揖,態度诚恳。
    怀灭站在后面,抱著胳膊翻了个白眼。
    白伶接他一下:
    “你別翻白眼,二师兄做得对。”
    “铁门的脸不能让这群傢伙丟乾净了。”
    “我知道。”怀灭闷哼了一声,“只是窝火。”
    白伶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知道怀灭从天外天回来之后,脾气收敛了很多,但骨子里的火气还在。
    只是学会了忍。
    渔船上。
    步惊云负手而立,原本冷漠的目光,在听到“怀空”二字时没有任何波动。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怀空身上背著的铁匣和手中捧著的赤红剑匣时——
    眵孔骤然一缩。
    铁匣里的东西,透著一股凶戾之气,显然封印著凶兵。
    而那只赤红剑匣——
    步惊云双目微眠,死死盯著那只剑匣。
    即便隔著厚重的匣木,即便相隔数十丈海面,他依然能感应到那股气息。
    炙热、狂躁,带著一股吞噬一切的霸道意志。
    是火麟剑。
    但不只是火麟剑。
    在那股炙热之下,还藏著另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冰冷、锐利、沉默,像一把被埋在雪山底下的剑。
    绝世好剑的剑魂。
    原本应该属於他的剑。
    步惊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剑客感应到属於自己的剑时,手指会不自觉地动。
    可绝世好剑的剑魂被断浪夺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持过剑。
    火麟剑……绝世好剑的剑魂……
    断浪视剑如命,为什么会把火麟剑借给外人?
    步惊云的眉头缓缓拧起来。
    他与断浪虽然多年未见,道也不同,但彼此之间有著一段斗了半辈子的缘分。
    断浪如今武功之高已经远超当年,能从他手里夺剑的人,世上几乎没有。
    那为什么火麟剑会在这里?
    断浪出了什么事?
    “云,怎么了?”
    楚楚察觉到丈夫的异样,轻声问道。
    步惊云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
    “楚楚,你带天儿先回渔村。”
    楚楚心中一紧。
    她太了解步惊云了——这个男人隱居多年,从来不管江湖上的事。
    可一旦他说“你先回去”,就意味著他要去做一件不能带他们的事。
    她想问,但没有问。
    嫁给步惊云这么多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该问的时候不问。
    “好。”楚楚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理了理步惊云被海风吹乱的捲髮,声音很轻,
    “早点回来。”
    步惊云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色。
    他没有说“好”,但楚楚知道他听进去了。
    “爹,你要去打架吗?带上我吧!我也很厉害的!”
    步天挥舞著小拳头,一脸跃跃欲试。
    步惊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照顾好你娘。”
    步天的脸垂了下来:“每次都这样……”
    话音未落。
    “呼——”
    一阵海风拂过。
    楚楚与步天只觉眼前一花,原本立於船头的步惊云,已经凭空消失。
    唯余一缕淡淡的云气,在海风中縹绕盘旋,转瞬即逝。
    步天看著爹消失的地方,嘴巴撇了撇:
    “爹每次走都这样,连句再见都不说。”
    楚楚笑了一下,拉起儿子的手:
    “你爹就是这样的人。”
    “走吧,回家。”
    “娘,爹会没事的吧?”步天抬头看著楚楚。
    楚楚摸了摸他的头:“你爹什么时候有过事?”
    步天想了想,笑了。
    铁门巨舰的船底暗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阴影中一闪而过,无声无息地藏入了最深处的角落,船上无人察觉。
    铁心岛,孤悬海外,终年黑烟縹绕。
    巨舰靠岸,怀空一行人踏上故土。
    海风带著码头上独有的铁锈味,混著盐味和潮湿,呛人而熟悉。
    怀灭深吸了一口,身体里有些什么东西鬆了下来。
    回家了。
    白伶也感受到了,惄惄地勾住了怀灭的小指头。
    怀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小指头反勾了回去。
    刚至分叉路口,怀灭停下脚步,拍了拍怀空的肩膀。
    “二弟,这次借剑的事,首功是你的。”
    “我跟白伶先回去休整,你去向师父復命吧。”
    怀空刚要推辞:“大哥,这——”
    怀灭摆了摆手,打断道:
    “別磨嘰了。”
    “师父最器重你,你去献剑,他肯定更高兴,去吧。”
    说完,他拉起白伶的手转身就走。
    白伶被他拽著走了几步,回头对怀空摆了摆手,嘴型无声地说了句“加油”。
    怀空站在原地,看著大哥和师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怀灭的右手揽著白伶的腰,白伶的头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老长。
    怀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头,背负著天罪铁匣,双手捧著火麟剑匣,迈步向岛屿中央的铸造大厅走去。
    大厅之內,炉火熊熊,热浪逼人。
    一名身形魁梧的老者正背对著大门,负手而立,目光盯著前方巨大的熔炉。
    他的身形微微佛僂,像是被病痛折磨多年的老人,周身散发著一股“风烛残年”的气息。
    当然,是装的。
    “徒儿怀空,拜见师父!”怀空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铁神”猛地转身。
    眼中先是一闪而过的精光——那是真实的贪婪,一瞬即逝,立刻被“激动”和“欣慰”取代。
    浑浊的老眼泛起泪光,嘴唇微微颤抖:
    “空儿!你回来了!”
    “让为师看看,瘦了……瘦了好多……”
    他颤巍巍走上前,伸出乾枯的手摸了摸怀空的脸,动作慢得像是怕碎了什么似的,眼眶里满是慈父般的心疼。
    怀空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师父的手瘦了……病得更重了吗?
    “师父,不辱使命!”怀空强忍住情绪,解下背上的铁匣,又双手將火麟剑匣高举过顶,
    “绝世好剑的剑魂已经融入了这柄火麟剑中,它也能吸摄万物,救师父的命!”
    “铁神”的目光落在那只赤红剑匣上,眼底深处一抹狂热一闪而过,快得像火花。
    但他的表情依然是一个被徒弟感动的老师父。
    他伸出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剑匣,声音哽咽:
    “好孩子……好孩子……为师就知道,你不会让为师失望的……”
    怀空跪在地上,看著师父打颤的双手捧著剑匣,眼眶里全是心疼。
    他不知道的是,“铁神”打颤的手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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