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211章 神拳崩怀灭,虚空踏云巔
“找家父干什么?”
断武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懵懂地问道。
怀灭强压下心头的不耐,冷声道:
“我是铁门怀灭,这是我二弟怀空、师妹白伶。”
“我们来找令尊,是想借绝世好剑一用,救我师父的命。”
“绝世好剑?”断神闻言,眉头一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叫断神,这是我弟断武。”
“我爹用的是火麟剑,什么绝世好剑我听都没听过。”
“你们找错人了,赶紧走。”
两兄弟常年在天宫闭关修炼,对江湖上的事知之甚少,更不知道父亲手中的火麟剑早已吞噬了绝世好剑的剑魂,所以是实话实说。
但这番话听在怀灭耳中,就变了味了。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先是被雄霸打得满地找牙,好不容易爬了半天山路来到这竹林,结果碰上两个连內力都没有的小鬼,告诉他“没有绝世好剑”?
“你们在耍我?!”
怀灭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跳。
被雄霸打了他认了,那是雄霸。
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敢把他当猴耍?
“不说是吧?”
“行!那我就把你们俩抓了,让断浪自己拿剑来换人!”
“大哥,不行!”怀空大惊,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白伶也叫了一声:“大师兄!他们是断浪的儿子!”
怀灭根本没听进去。
他身形如电,五指成爪,挟著凌厉劲风,直取断神肩头。
他自恃身份,又见对方只是两个少年,只用了一成功力,意在擒拿,並未下死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断神与断武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双目放光——
像是两条饿了很久的狼,终於看见了肉。
“终於来了个能打的!”
两兄弟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兴奋。
他们自幼跟著父亲修炼,一身实力早已骇人,可平日里除了互相切磋,根本没人敢跟他们动手,憋得慌。
“这个归我!”断神暴喝一声,抢先踏出。
断武撇了撇嘴,虽然不甘心,但还是退后半步,把场子让给了哥哥。
怀灭看著这个不退反进、主动迎上来的小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趴下!”
他这一爪虽然只有一成力,但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
断神只是抬起右拳,极其隨意地迎了上来。
“砰!”
拳爪相交,怀灭只觉手指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铁砧上,五指被震得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嗯?”
怀灭眉头一皱——这小鬼的力气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但也仅此而已。
他心中冷笑:蛮力再大也不过是蛮力。
怀灭五指一翻,扣住断神的拳面就要往下压——
这是破空元手中的擒拿变招,抓住对方的手就能卸掉肩关节。
可他的手指刚扣上去,断神的拳头就像活了一样猛地往回一抽,带起一股狂暴的劲风,反手一拳就朝怀灭的肋下砸来!
快!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怀灭身形急退,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向后滑出两丈远,堪堪避开了这一拳。
拳风从肋下擦过,贴身的衣袍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还没站稳,断神已经追上来了。
这小鬼蹬碎脚下的青石板,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小牛犊,直挚挚地撞了过来,拳头带著风声,朝怀灭面门砸去!
怀灭侧身一闪,断神的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轰过,“喀嚓”一声,身后一根碗口粗的青竹被这一拳的余劲生生震断,竹身从中间折成两截,上半截旋转著飞出去老远。
“混帐!”
怀灭心头大怒——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竟然逼得他连连后退?
“混元七殛——轰天极!”
他不再留手,猛地转身,右脚踩碎地面,借著反弹之力迎面衝上去,右拳紧握,全身真气匯聚一点,对著断神的面门轰然击出!
断神眼中光芒大盛,嘴角咧开一个兴奋至极的笑——“来了!”
他同样挥拳,正面硬接!
“轰——!”
两拳相撞,一声沉闷的爆响炸开。
衝击波向四周席捲,方圆数十丈內的青竹同时剧烈摇晃,竹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两人同时被震得倒退——
怀灭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断神退了一步,脚后跟碾碎了一块石头。
“有点意思!”断神舔了舔嘴唇,“再来!”
话音没落,他已经冲了上来。
这一次,断神不再站著等了——
他弯腰低头,像一头猎豹贴著地面飞速掠来,每踏一步,脚下的泥土和碎石就炸开一片。
怀灭咬牙迎上。
“沉元破空!”
左掌探出,掌心气劲翻涌,一掌拍向迎面衝来的断神!
断神在衝锋中挥出一拳——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气浪炸开,將两人同时弹向两侧。
怀灭脚尖点竹,借力在半空中翻转,刚稳住身形——断神已经从另一个方向杀到了。
这小鬼落地之后没有任何停顿,脚掌在一根青竹的根部猛地一蹬,整根竹子被踩得弯成弓形又弹直。
他借著这股弹力凌空扑来,一拳照著怀灭天灵盖砸下!
“沉元破月!”
怀灭双掌高举硬架,掌势奇重如山,一掌迎上了断神从天而降的拳头。
“咚!”
一声巨响。
怀灭双脚直接陷进了地面,膝盖没入泥土半尺,脚下的石板全部碎裂。
他的双臂被这一拳砸得酸麻发胀,骨缝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可他到底抗住了。
他双腿猛地发力,连带著膝盖上粘著的泥块和碎石一起从地里拔了出来,借著这股向上的蹬力,反手就是一记反击。
“空元破日!”
这是破空元手中最精妙的杀招——
虚实难辨,忽吞忽吐,连雄霸都正眼对待过的招式。
漫天掌影铺天盖地,將断神笼罩其中!
断神被掌影裹住,一拳拳地往外轰——
他在掌影风暴中左衝右突,每一拳都带著位移,打完一拳人就已经到了另一个方位,像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到处乱撞。
竹林被两人搅得天翻地覆。
掌风和拳劲交错飞溅,周围的青竹一根接一根地被气浪震断,“喀嚓喀嚓”的断裂声此起彼伏,碎竹和叶片在空中乱飞,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冰雹。
怀灭一边出招一边在竹林中穿梭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可断神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拳打完紧接著就是下一拳,追得他在竹林中狼狈穿梭。
可怀灭越打越心惊。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每交手一次,他的掌力就弱一分。
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他的护体真气在一层一层地被剥掉。
就像穿了十层鎧甲上战场,每挥一拳就被找掉一层。第一拳找掉外甲,第二拳找掉链甲,第三拳……
“怎么回事?!”
怀灭一边在竹林间闪避一边运气,试图重新凝聚护体真气——
可凝了又碎,碎了再凝,每次都比上一次更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根子上瓦解他的防御。
那小鬼的拳头好像带著某种诡异的穿透力,不是打在他身体上,而是直接打在他的真气上——
打碎一层就穿透一层,层层击穿,无法阻挡!
旁边的怀空脸色大变。
他看出来了——这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
断神的拳头里蕴含著某种怀空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一种“规则”——在他的拳头覆盖的范围內,一切防御都会被强制削弱。
“这是什么武功?!”怀空心头狂跳。
白伶也看出了不对劲,攳紧了拳头,脸色煞白:
“大师兄的真气……在变弱?”
拳界——一念成拳界,界內破极如雷。
在断神的拳界笼罩之下,怀灭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和横练功夫,就像纸糊的一样,被一层层撕碎、击穿。
他的承受上限在被一点点削掉,每一拳都在削,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更可怕的是,怀灭发现自己跑不掉了。
他拼命在竹林中穿梭闪避,可无论他窜到哪里,那股压制感就跟到哪里——
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牢笼罩在他身上,他走到哪儿牢笼就跟到哪儿。
呼吸越来越重,运气越来越慢,连身法都变得迟钝了。
“破雷殛震!”
怀灭怒吼一声,纵身跃上一根还没断的青竹顶端,借著竹子弹力弹射到半空中,双掌高举猛地拍下——
掌心中真气剧烈摩擦,爆发出噡啦的雷鸣,如九天雷霆降世!
他从高处往下打,就是为了拉开距离,用最大的势能加持这一击——这是他能打出的最强一掌!
断神仰头望著从天而降的雷霆掌力,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他甚至笑了。
右拳缓缓收到腰间,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怀灭在半空中猛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墙里。
四面八方全被什么东西锁死了,呼吸困难,运气迟滯,连下坠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这就是“界”。
拳界彻底成形。
断神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震耳的爆响,就是一拳。
但这一拳,打在了怀灭已经被削得只剩最后一层的护体真气上。
最后一层——碎了。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怀灭胸口。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传出。
怀灭魁梧如山的身躯,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正面撞中,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轰隆隆!”
身形倒射,势若奔雷,狠狠砸入后方竹林。
无数坚韧青竹在这一撞之下寸寸崩断,化作齏粉,烟尘四起,竹叶纷飞,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暴雨。
足足飞出数十丈远,撞断了百余根青竹,怀灭才重重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原本清幽雅致的竹林,被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触目惊心。
死一般的寂静。
白伶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怀空浑身的血像是被冻住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从头到尾,断神没有用过任何真气外放的招式。
就是拳头,纯粹的拳头。
可那拳头里蕴含的东西,比任何武功绝学都要可怕。
那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规则”的碾压。
“这就倒了?”断神收回拳头,脸上满是兴致缺缺的表情,撇了撇嘴,
“没劲,不经打。”
“哥,你出手太重了。”断武幽幽嘆了口气,走上前来,看似埋怨,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的意思,
“要是把人打死了,爹怪罪下来,又要罚咱们面壁了。”
听到“爹”字,断神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狂傲收敛了几分——显然对严厉的父亲颇为忌惮。
“我留手了好吧!”断神嘟囔了一句,
“要不然他现在已经是一摊肉泥了。”
断武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此时,怀空与白伶已顾不上震惊,两人身形一闪,掠至竹林深处。
白伶蹲在怀灭身边,手忙脚乱地扶起他——
只见怀灭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骨塌陷了一片,嘴角不停地往外渗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大师兄!大师兄你说句话!”
白伶声音颤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怀灭脸上,手伸出去想输送真气,又怕加重伤势,急得浑身发抖。
怀空蹲在旁边,一只手搭在怀灭的脉搏上,脸色铁青——还有气,但很微弱。
再晚一步,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接著。”
一道破空声传来。
白伶下意识伸手一接,摊开掌心,只见一枚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静静躺在手心,丹纹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给他吃下去,死不了。”
断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隨意得像是扔了一颗糖。
白伶看著手中的丹药,咬著嘴唇迟疑——
这少年刚把人打成这样,转头就给药?
谁知道是不是毒药?
断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负手而立:
“怕有毒?我要杀你们,还用得著下毒这种手段?”
这话虽然狂,但確实是事实——
方才那一拳的威力,要是没留手,怀灭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怀空深吸一口气,看向白伶:
“师妹,给大哥吃下去吧。”
“他说得对,以他们的实力,用不著下毒。”
白伶不再犹豫,將丹药送入怀灭口中,又以真气帮他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不过片刻,怀灭惨白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塌陷的胸骨处传来一阵噼啪轻响——那是断骨在癒合。
白伶瞪大了眼睛——
什么丹药这么厉害?
断骨都能接上?
“咳咳……”
怀灭猛地咳出一大口淤血,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越过白伶的肩膀,落在远处那个双手抱胸、一脸无聊的少年身上,眼中满是骇然。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一拳。
就一拳。
白伶扶著他,眼泪还掛在脸上:
“大师兄,你別动,先运功……”
怀灭没说话,一言不发地推开白伶的手,挣扎著盘膝坐起,闭上眼运功疗伤。
过了一阵,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无大碍。
那颗丹药的效果,简直逆天。
可身上的伤好了,心里的伤没好。
怀灭站起身来,目光游移,往日那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气已经荡然无存。
他自负天资绝世,出道以来从无败绩,本想借这趟出山扬名立万。
可这天山之行,却成了他的噩梦。
先是被雄霸用太极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又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鬼一拳打穿。
而且那小鬼打完他之后,说的是“没劲,不经打”。
“这天山……到底是什么地方?”
怀灭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这哪里是什么武林门派,分明是神仙洞府。
隨便走出一个人,都能把他碾成渣。
“大哥,我们……”
怀空欲言又止,看著怀灭这副颓丧的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走吧。”怀灭的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借剑的事……再想办法。”
他转身就要下山。
是真的怕了——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再待下去,连命都保不住。
白伶咬著嘴唇,紧紧攥住怀灭的手。
她什么都没说,但手心的力道告诉怀灭:不管怎样,她跟他在一起。
怀空也沉默著,跟在两人身后。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回头,只见断武从青石上站起身,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脸上那层阴冷不知什么时候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颇为得体的笑容。
“你们大老远跑来找我爹,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吧?”
怀灭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心里苦得很——不走,难道留在这儿继续挨揍?
断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別急著走,我去跟我爹说一声。”
话音未落,也不等三人答应——
断武身形骤然虚化。
“嗖!”
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虚空,无风无影,瞬间消散於天地之间,再无半点气息。
“这……”
怀灭三人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他们见过快的轻功,见过诡异的身法,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人直接在眼前消失的。
不是快到看不见,而是真的消失了,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掉了一样。
怀空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起了酒肆里那个白衣青年——那个人也是走著走著就没了。
但那个人至少还是“走”的。
这个小鬼,连“走”这个步骤都省了。
站在旁边的断神看著三人一脸见鬼的表情,撇了撇嘴:
“大惊小怪。”
“我弟那两下子算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谁也说不出话来。
天宫之巔,云海翻腾,金光万道。
宏伟宫闕之顶,一道火红身影悬空而坐,离地三尺,双目微闔。
周身繚绕著肉眼可见的天地之气,隨著呼吸吐纳,周遭云雾如潮汐般起伏涌动,吞吐之间,隱有风雷之声。
此人正是天外天掌门——断浪。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他身侧。
“爹!”
断武躬身一礼,打破了这份天地间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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