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劫 - 第816章 交棒

    “它是初代门主留下的圣物，也是龙国五处至宝封印的核心法器。”
    王羽淡淡说道，“龙主死了，归墟塌了，东海封印也稳固了。
    这把剑放在我手里，不如放在它该在的地方。”
    麒麟帝看著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正要开口，赤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放在隱门吧。”
    赤帝扛著赤红长刀走过来，声音洪亮如钟，却带著一种从前没有的柔和。
    “孙无量那个老东西要是知道初代门主的剑回来了，怕是能多活二十年。
    再说了，你小子虽然拿著崑崙心戒，不过你不是隱门的人。
    剑放在隱门，你想用的时候隨时可以去取，不想用的时候也有人替你守著。”
    顓頊帝也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炎帝从阿兰朵身边站起来，捋著鬍鬚笑了笑：“王羽，这把剑是你拿回来的，怎么处置它，你自己决定。
    不过赤帝说得对，剑放在隱门，比你一个人带著它更合適。”
    王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放在隱门。
    放在天剑宗的剑冢里，和封渊残剑一起！”
    三天后，王羽带著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夜影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没有核心，他就会失去所有修为，变成一个普通人。
    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暗金能量的支撑，
    一旦核心彻底熄灭，五臟六腑都会跟著衰竭。
    药无疾用银针封住了他全身三十六处大穴，把他推进了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他的生命体徵会降到最低，
    暗金能量的消耗也会降到最低。
    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
    “一个月。”
    药无疾对王羽说道，“老夫能保他一个月不死。
    一个月之內，必须找到修覆核心的办法。”
    王羽站在夜影的病床前，低头看著他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夜影的右手在岛国突围时旧伤復发，右腿也在那时候留下了暗伤，
    左臂在蜂巢排水道被铁翼的能量碎片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些伤疤叠在一起，让这个曾经让整个夜梟组织闻风丧胆的男人，
    看起来像一尊被打碎了又被勉强拼起来的瓷器。
    好在他还活著。
    只要还活著，就有希望！
    王羽转过身，朝门外走去，“我去找修覆核心的办法。”
    这一次，王羽直接去了隱门。
    孙无量在阵符宗的藏书阁里翻了三天三夜，
    终於从初代门主留下的古符文典籍中找到了一条极其冷门的记载。
    “暗金能量核心的材质，和崑崙墟深处的暗金矿石同源。
    用至宝之力淬炼过的暗金矿石可以替代核心碎片，
    不过需要以炼气境的修为作为引导，以巫蛊血脉作为黏合剂，以剑意作为淬火。
    换句话说，修覆核心需要你同时运用三脉力量！”
    王羽没有犹豫：“那就做。”
    孙无量沉默了片刻，然后从书架上取下一块被符纸封印的暗金矿石。
    这块矿石是当年初代门主留在隱门的圣物之一，原本是用来稳固至宝封印的备用材料。
    龙主死后，封印已经稳固，这块矿石也可以另作他用。
    “修覆核心的过程会很痛苦。”
    孙无量说道，“不是对夜影，是对你。
    三脉力量同时运转对经脉的负荷极大，
    而且你在归墟里受的伤还没完全恢復。”
    “我答应过他，不会让他死。”
    王羽接过矿石，“孙宗主，帮我准备一个安静的地方。”
    修覆核心用了整整三天。
    王羽在孙无量准备的密室里，
    將三脉力量同时注入暗金矿石，用至宝之力淬炼它的纯度，用巫蛊血脉编织它的结构，用剑意锤炼它的形態。
    三天之后，一块全新的暗金核心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核心成型的那一刻，整间密室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那是一块比夜影原来的核心更加纯粹、更加稳定的能量核心！
    没有龙首组织的暗金能量残留，只有至宝、巫蛊和剑意三脉融合后的全新力量。
    王羽將核心植入夜影胸腔的时候，夜影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不再浑浊，而是清澈得像刚从矿石里淬炼出来的金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正在缓缓脉动的全新核心，
    又看了看王羽苍白的脸和嘴角还没擦乾净的血跡，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又救了我一条命。”
    “不是救你。”
    王羽擦掉嘴角的血跡，“是还你，你在归墟里帮我挡的那一炷香，我用三天还给你。
    算起来，还是我欠你的多！”
    夜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左手，握住了王羽的手腕。
    力道很大，很稳！
    一个月后，崑崙墟隱门主峰。
    初代门主的剑正式入藏天剑宗剑冢，
    与封渊残剑並排放置在同一座剑碑之下。
    剑碑上刻著两行字。
    第一行是王羽为青帝题的：“封渊於此，剑心长存。”
    第二行是孙无量为初代门主题的：“一剑镇邪千三载，今朝归位万世安。”
    葬剑仪式很简单，没有大张旗鼓地操办，没有请战部的高官，没有通知药材总会，
    只有隱门三宗的核心人物和一些与这段歷史有过渊源的人。
    王羽站在剑碑前，把崑崙心戒从剑鍔上取下来，重新戴回自己的左手。
    银灰色的戒指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芒，和从前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这枚戒指不再背负封印龙主的使命，
    它变成了一枚纯粹的传承之物。
    传给下一代执剑者，传给下一个愿意为这片土地付出一切的人。
    苏幕遮站在王羽身边，看著剑碑上封渊残剑的位置，忽然轻声问了一句：“青帝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王羽沉默了片刻。
    “『我在这里坐了几十年，就是在等这一天。』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苏幕遮没有再问。
    她只是对著封渊残剑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孙无量站在人群最前面，以代门主的身份宣布了一件事：“初代门主的法器归位，隱门门主之位也可以正式確定了。
    老夫当了这么久的代门主，也该把位置交出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您要退位？”
    司徒啸第一个开口。
    “不是退位，是交棒。”
    孙无量转过身看著王羽，“小子，你虽然自称『外人』，不过你体內有至宝之力，手里有崑崙心戒，还拿著初代门主的剑宰了龙主。
    整个隱门加起来，没人比你更有资格当这个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