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之我有星海瓶 - 第219章 掩月旧事

    第219章 掩月旧事
    真的是，掩月宗如今確实后悔莫及，尤其是看到南宫婉不仅活著回来，还成了元婴后期大修士，其道侣王帆更是拥有斩杀元婴后期的恐怖实力，这对掩月宗而言，本是天大的靠山，却因当年短视而失之交臂，甚至可能结怨。
    假的是，这赔罪背后，更多的是一种恐惧和攀附，生怕王帆和南宫婉记恨当年之事，对如今式微的掩月宗不利。
    南宫婉静静地看著凌霄真人表演，眼神平静，无喜无悲。
    百年光阴，物是人非，当年的愤懣与不甘，早已在漫长的修行和与王帆相濡以沫的日子里渐渐淡去。
    如今的她，道心坚定，站在了更高的层次，再看当年宗门那点齷龄，只觉得如同儿戏，早已不放在心上。
    她追求的，是长生大道，是与夫君並肩前行，宗门兴衰，於她而言，已是过眼云烟。
    她轻轻抿了一口灵茶，淡然道：“凌师兄言重了。往事已矣，不必再提。修仙之路，各有缘法，当年之事，於我而言，或许亦是一种磨礪。
    如今我道成归来，过往种种，便让它隨风散去即可。
    只要掩月宗日后莫要再行不义之事，我南宫婉，亦不会与宗门为难。”
    她这番话，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度，既表明了不再追究的態度，也划清了界限，暗示掩月宗日后如何，与她无关。
    凌霄真人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南宫婉的態度，比痛斥他们一顿更让他难受，这是一种彻底的漠视，意味著掩月宗彻底失去了与这位大修士重修於好的可能。
    他连忙道：“多谢师姐宽宏大量！师姐教诲，宗门定当谨记！日后绝不敢再行差踏错！”
    这时，王帆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凌霄真人，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凌道友既然前来赔罪，心意到了即可。至於礼物————”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礼盘，“我辈修士，寻常外物已无大用。不过，王某近来对炼器之道颇有兴趣，正需一些稀有材料练手，若贵宗库藏中有些特別之物，倒是可以一观。”
    王帆开口，凌霄真人精神一振，连忙道：“有有有！晚辈深知前辈眼界高远，寻常之物定然不入法眼。因此特意从宗门宝库中，精心挑选了几样还算稀有的材料，请前辈过目！”
    他连忙示意弟子將礼盘奉上。
    弟子將锦缎揭开，露出几个打开的玉盒。里面盛放的確实不是凡品：
    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锐金之气的万年庚精；
    一截通体赤红、內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地火心莲藕；一块幽蓝如海、触手冰寒刺骨的极寒冰髓；
    还有几块闪烁著星辰光芒的星辰砂。这些都是元婴修士也会心动的顶级炼器材料，可见掩月宗此次確实是下了血本。
    王帆神识扫过，微微頷首：“嗯，庚精、冰髓、星辰砂，品质尚可，王某便收下了。”
    他袖袍一卷，將盛放这三样材料的玉盒收起。至於那地火心莲藕，虽然也不错，但他並未选取。
    凌霄真人见王帆收下礼物，心中稍安，又连忙道：“宗门宝库中还有一些歷代收集的、用途不明或略显古怪的材料法器，前辈若是有兴趣，晚辈可命人將清单取来，供前辈瀏览？”
    他是想儘量討好王帆，哪怕对方只看上一两件不起眼的东西，也能拉近点关係。
    王帆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哦？古怪之物？倒是有点意思。不必麻烦，凌道友身为大长老，想必对库藏了如指掌，可否大致描述一二？若有合眼缘的，看看也无妨。”
    凌霄真人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搜肠刮肚地回忆起来：“回前辈，库藏中杂项確实不少。有上古流传下来的、灵气已失的残破玉简6·有一些属性奇特、却难以炼化的奇异矿石：还有几件看似是法器、但灵力波动微弱、功效不明，被前辈师长们认为是鸡肋的物件————比如，有一面阴阳两面的古怪铜镜，输入灵力毫无反应；
    一柄断了一半的木剑，却奇重无比；
    还有一只顏色暗淡的青铜手环，上面花纹古朴，但神识探查如同凡铁，多年来一直无人能弄清其用途，只是因其年代久远，才一直存放於库中————”
    当听到“顏色暗淡的青铜手环”时，王帆的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凌霄真人的描述不太满意。
    “功效不明的鸡肋之物？”王帆语气带著一丝不以为然，“王某虽对古物有些兴趣，但若完全无用，也只是占地方罢了。”
    凌霄真人见状，生怕王帆失去兴趣，连忙道：“前辈所言极是！不过————或许其中另有玄机，只是我等眼拙，未能发现。
    前辈修为通天，见识广博，或许能慧眼识珠也未可知。晚辈这就传讯，让人將这几件东西取来，请前辈过目？”
    他这是抱著万一的指望，哪怕王帆只是看个新鲜，也能多攀谈几句。
    王帆故作沉吟片刻，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便让人將那手环，连同那面铜镜和断剑一併取来看看吧。至於其他材料，就不必了。”他刻意点了几样，以免对方只拿手环引起怀疑。
    “是是是！晚辈这就传讯！”
    凌霄真人大喜，连忙取出一枚传讯符，低声吩咐了几句，激发出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名掩月宗的结丹长老便驾驭遁光匆匆赶来，恭敬地送上了一个储物袋。
    凌霄真人接过，亲自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三样物品，放在王帆面前的茶几上。
    一面巴掌大小、一面黑一面白、造型古朴、但镜面模糊、灵气全无的阴阳铜镜；
    一柄只有尺许长、断口参差不齐、顏色灰暗、却隱隱散发著沉重气息的半截木剑；
    以及一只顏色暗沉、呈暗青色、造型简约、表面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类似太极图案花纹的青铜手环。
    这三样东西，看起来確实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灵力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难怪被掩月宗束之高阁。
    王帆的目光，首先故作隨意地扫过铜镜和断剑，神识探查了一下，摇了摇头：“这铜镜灵性已失，乃是废品。这断剑————材质有些特殊，似乎是养魂木的树心所制，可惜断裂太久，魂力散尽，价值不大。”
    他点出断剑的材质，显示自己的眼力，以免对方起疑。
    凌霄真人闻言，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前辈慧眼！这断剑確是养魂木心，宗门前辈也曾研究过，可惜无法修復。”
    最后，王帆的目光才落在那只暗青色的青铜手环上。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触手，缓缓扫过手环。
    在外人感知中，这手环的確如同凡铁，毫无灵力波动。但王帆的洞虚灵目却清晰地看到，在手环的內部核心，隱藏著几个微不可察、却玄奥无比的淡银色天然符文！
    这些符文的结构、气息，与他从苍坤遗藏中得到的那只阴环內部的符文，几乎同出一源，只是属性截然相反，一阴一阳，相互呼应！
    更重要的是，当他暗中运转一丝辟邪神雷的至阳之力时，那手环內部的淡银色符文，微不可察地轻轻波动了一下！
    虽然反应极其微弱，但足以证实他的猜测！
    两仪环之阳环！果然在此！
    王帆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皱起眉头，拿起手环，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又输入一丝微弱的法力，手环毫无反应。
    他故作疑惑道：“此物————倒是有些奇怪。材质非金非铁，神识难侵，却又无丝毫灵力，如同凡物。这上面的花纹，似乎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装饰图案。”
    凌霄真人连忙道：“前辈明鑑，此物在库中存放已久，歷代师长都研究过，皆一无所获。或许————或许只是上古凡人贵族的一件普通饰物吧。”
    他语气有些不確定，也更倾向於这是件无用之物。
    王帆將手环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敲了敲，仿佛在思考。片刻后，他看向凌霄真人，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三样东西，確实有些意思，尤其是这手环的材质和花纹，颇为奇特。王某对上古之物颇有研究兴趣，这几件东西，便算作你此次赔礼的一部分吧。
    另外，方才那几样材料，我也收下了。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婉儿与掩月宗的旧事，从此一笔勾销。只要掩月宗安分守己，王某与婉儿，不会与贵宗为难。”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决定意味，仿佛收下这些“无用之物”，已经是给了掩月宗天大的面子。
    凌霄真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
    他原本还担心礼物不够贵重，无法平息对方的情绪，没想到王帆前辈竟然如此“好说话”，不仅收下了那三件鸡肋，还明確表示旧事一笔勾销！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至於那三件东西，在他眼中根本毫无价值，能用它们换来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和一位能斩杀元婴后期的恐怖存在的谅解，简直是赚大了！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宽宏大量！”
    凌霄真人激动得连连躬身，“前辈能看上这几件小玩意儿，是它们的造化！
    晚辈代表掩月宗，多谢前辈和师姐不究之恩！日后掩月宗定当谨守本分，绝不敢再行冒犯！”
    王帆微微頷首，袖袍一卷，將茶几上的阴阳铜镜、养魂木断剑以及那只至关重要的青铜阳环，连同之前选中的三样材料，一併收起。动作自然隨意，仿佛只是收起了几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若无他事，凌道友便请回吧。我等还需静修。”王帆下了逐客令。
    “是是是！晚辈不敢打扰前辈清修，这就告辞！这就告辞！”
    凌霄真人如蒙大赦，连忙带著弟子，恭敬地退出了院落，直到离开很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充满了庆幸与后怕，同时也有一丝得意，觉得自己这次处理得颇为妥当，总算化解了一场潜在的危机。
    待凌霄真人离去后，静室內的隔绝禁制重新升起。
    南宫婉看向王帆，美眸中带著一丝瞭然与好奇，轻声道：“夫君，那手环————莫非有何玄机？”她了解王帆，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对真正无用的东西感兴趣。
    王帆脸上露出了畅快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取出那只暗青色的青铜手环，又取出了从苍坤遗藏中得到的那只顏色略浅、花纹更加阴柔的阴环。將两只手环並排放在一起。
    顿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两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环，在靠近彼此之后，竟然同时发出了微不可察的、
    一暖一寒两种截然不同的波动！
    环身上的那些模糊花纹，仿佛活过来一般，隱隱有流光转动！
    虽然异象极其微弱，但在王帆和南宫婉这等修为的修士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果然如此！”王帆眼中精光闪烁，“婉儿，你可知这是何物？”
    南宫婉仔细感应著两只手环那相辅相成、却又对立统一的奇异波动，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妾身不知，但感觉————此物绝非寻常，似乎蕴含著一丝————法则之力？”
    “不错！”王帆讚许地点点头，语气带著一丝兴奋，“此物名为—一两仪环！一阴一阳，乃是上古赫赫有名的异宝！”
    “两仪环？”南宫婉微微动容。
    “正是！”王帆解释道，“据古籍记载，这两仪环，並非攻防之宝，而是专门针对一种天地间至阴至寒、威力奇大、堪称绝灭之光的奇异能量一北极元光！”
    “北极元光？”南宫婉还是第一次听说此名。
    “北极元光，诞生於极北之地、空间裂缝极度密集紊乱的绝地之中，无形无质，至阴至寒，专销法宝灵力，腐蚀修士肉身元婴，威力之大，寻常元婴后期修士触之即伤，化神修士亦不敢轻易沾染！乃是修仙界最可怕的几种绝地险境之—！”
    王帆语气凝重。
    南宫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化神修士都不敢轻易沾染？那该是何等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