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末日的我，三个月练出了鬼背 - 第958章 傀儡之战

    无极神殿的大殿空旷而幽暗。
    穹顶高不可测，隱没在黑暗中。黑色的晶石铺就的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头顶那颗黑色星辰的微光。大殿两侧矗立著十二根黑色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像是某种沉睡的生物在呼吸。
    韩錚走向大殿中央。
    距离那枚黑色晶石还有百丈时，雕像动了。
    咔嚓。咔嚓。咔嚓。关节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如同生锈的机器在运转。雕像表面的石皮开始龟裂，裂纹从头部向全身蔓延，细密的碎片簌簌落下。石皮下面露出漆黑的金属，金属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能量纹路。
    三丈高的身躯完全露出。它的形態是人形，但面容模糊，只有一张光滑的面具。面具上有两个孔洞，孔洞中是两团暗金色的火焰。它手持一柄黑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著血红色的纹路。它的气息——无极境巔峰。
    “闯入者。”傀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如同金属合成，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神殿重地，擅入者死。”
    韩錚停下脚步，距离傀儡五十丈。
    傀儡举起长剑，剑尖指向韩錚。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来，空气变得沉重，呼吸变得困难。韩錚的衣袍被压得紧贴身体，骨骼咯吱作响。
    “无极境初期。”傀儡的眼眶中暗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你的修为是本座见过的闯入者中最弱的。你的勇气是本座见过的最强的。但勇气救不了你。”
    韩錚看著他，没有说话。
    傀儡动了。一剑斩下，速度快到极致。黑色的剑光划破虚空，发出尖锐的嘶嘶声。剑光未至，那股凌厉的剑意已经扑面而来，如同无数把剑架在脖子上。
    韩錚没有退。他握紧右拳，一拳轰出。拳劲化作一道白色的能量洪流，与剑光碰撞。
    轰——！！！
    刺目的光芒炸开，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上的黑色晶石炸裂，碎片四溅。十二根石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抵消了衝击波的大部分威力，但石柱表面还是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韩錚倒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拳头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血渗出，顺著指缝滴落。傀儡纹丝不动。
    “接住了。第一剑。”傀儡的眼眶中火焰跳动了一下，“无极境初期，能接住本座三成力量的一剑。你的肉身很强。但你的修为太低。低到本座十剑之內，必斩你。”
    韩錚甩掉拳头上的血跡，没有说话。
    傀儡再次举剑。这一次，剑身上的血红色纹路亮起，整柄剑都在颤抖，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剑尖上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球，光球高速旋转，周围的空气被抽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第二剑——暗灭。”
    剑落。黑色的剑光化作一条黑龙，朝韩錚扑来。黑龙张开巨口，獠牙森白，眼眶中是两团暗金色的火焰。黑龙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黑色晶石碎片四溅。
    韩錚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白色凤凰发出清越的鸣叫。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拳头上浮现出一层白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
    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与黑龙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两股力量僵持了两息，白色光柱开始碎裂。黑龙的头部压过来，撞在韩錚的胸口。
    韩錚倒飞而出，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砸在一根石柱上。石柱炸裂，碎石將他掩埋。胸口的战斗服被撕裂，露出一片焦黑的皮肤，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嘴角溢出鲜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傀儡走向废墟。“第二剑，接住了。但第三剑，你接不住。”
    它举起长剑，剑身上的血红色纹路暴涨，整柄剑都在颤抖，发出刺耳的尖啸。剑尖上凝聚出一颗黑色的太阳，太阳高速旋转，周围的空气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废墟中传来声响。碎石炸开，韩錚从废墟中站起。他的嘴角还掛著血，胸口的伤口在流血，但眼神依旧平静。
    傀儡的眼眶中火焰跳动了一下。“还能站起来？”
    韩錚擦去嘴角的血，没有说话。他闭上眼，丹田中的白色凤凰发出清越的鸣叫。断剑碎片在储物戒指中嗡嗡作响，红綾的残念在跳动。一股金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涌出，融入他的丹田。
    他的修为在攀升。无极境初期的瓶颈出现了裂纹。
    傀儡感觉到了。“你——在战斗中突破？”
    韩錚睁开眼。眼中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的修为从无极境初期攀升到无极境初期巔峰。瓶颈没有完全突破，但力量暴涨了至少三成。
    他握紧右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比之前快了五成，重了五成。拳劲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与黑色太阳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两股力量僵持了五息。黑色太阳开始碎裂，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然后炸开。
    黑色的碎片四溅，暗金色的火焰在空中飘散。拳劲穿过碎片，轰在傀儡的胸口。
    傀儡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它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暗金色的能量纹路在拳印处疯狂闪烁。
    “无极境初期巔峰，战斗中突破。”傀儡低头看著胸口的拳印，又抬头看著韩錚，眼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你的潜力，比本座想像的要强。但仅仅这样，还不够。”
    它再次举剑。这一次，剑身上的血红色纹路凝聚成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第四剑——无极灭世。”
    剑落。血红色的光柱朝韩錚轰来。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地面炸裂，十二根石柱同时碎裂。整座大殿都在颤抖，穹顶上的黑色星辰开始摇晃。
    韩錚看著那道光柱，没有出拳。他转身，朝大殿深处衝去。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残影。
    光柱追来，速度快得惊人。
    韩錚咬牙，將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双腿。他的身形如同闪电，在光柱即將吞没他的瞬间，冲入大殿深处的一条通道。
    光柱轰在通道入口，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但韩錚已经消失在通道中。
    傀儡站在通道入口，眼眶中的火焰跳动。它没有追进去。通道太窄，容不下它的身体。
    “躲进去了。”傀儡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但通道尽头是死路。你出不来。”
    它转身，走回大殿中央，重新化为一尊雕像。石皮从脚底开始向上蔓延，將它的身体重新覆盖。咔嚓、咔嚓——关节摩擦的声音渐渐消失。大殿恢復了寂静，只有石柱碎裂的废墟，和地面上那些深深的剑痕，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一战的激烈。
    通道中，韩錚在黑暗中奔跑。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中迴荡，噠、噠、噠。两侧的墙壁是黑色的岩石，表面粗糙，摩擦著他的肩膀。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血腥的气味。他的胸口还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没有停。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著一个古老的“禁”字，笔画如刀削斧劈，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韩錚一拳轰开石门。门后是一间方圆十丈的密室。密室中央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无极本源晶石。晶石下方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韩錚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晶石。晶石入手冰凉，无极之力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与丹田中的白色凤凰融合。白色凤凰发出清越的鸣叫，翅膀上的金色光芒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为在攀升。无极境初期巔峰的瓶颈炸开，无极境中期。
    晶石碎裂，化作粉末从指缝中飘落。
    韩錚收起粉末，转身看向石台上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语言，但无极境的力量让他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
    “无极境之上，是太初境。太初之路，在无极境的尽头。那里有一道门，门后是太初境的世界。”
    韩錚记住这些文字，转身走出密室。通道中，傀儡的气息还在。它守在外面，等他出去。
    韩錚握紧拳头。无极境中期，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他不再需要逃了。
    他朝通道入口走去。脚步声在黑暗中迴荡，噠、噠、噠。
    一步比一步稳，一步比一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