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崑崙掌教 - 第107章 交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07章 交恶
    凌云凤心臟狂跳,几乎要蹦出喉咙,急中生智,颤声道:“我————我方才似听到外面有异常响动,又说有妖人来此窥探,故而取剑以防万一。
    “,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石玉珠虽觉她神色有异,但一来未曾想到这修为低微、又受馈赠的女子竟会对她起了杀心,二来也被那洞外的剑啸声吸引了注意,当下不及细想,身形一晃,便飞出下层静室。
    来到上层,只见石明珠正站在洞口,手中拿著一支从中断裂、黑气縈绕的箭矢,面色凝重的查看。
    石玉珠见状连忙问道:“姐姐方才发生什么了,你可受伤吗?”
    石明珠见石玉珠一脸关切,摇头道:“方才我正在拓印图解之时,有一妖人暗中发出这枚污秽飞箭偷袭,被我用三阳一气剑斩断,那妖人见不是我的对手,连面都没露,便逃走了!”
    石玉珠不知道石明珠的三阳一气剑阴差阳错,救了她一命。
    她见石明珠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隨即急切道:“这妖人想来不会善罢甘休,凌姑娘一人在此,不是那妖人的敌手,我们去將这妖人彻底杀死吧!”
    石明珠觉得石玉珠所言有理,再加上她拓印图解,发现图解最后几幅图被人毁去,这妖人出现的如此凑巧,想来与其有所关联。
    姐妹二人当即驾起剑光,飞出洞外一看,果然看到远处有一道黑光,正在往山下逃去。
    石玉珠怒斥一声:“妖孽休走!”
    与石明珠催动剑光,如经天长虹般紧追不捨。
    那妖人名叫膝角,乃是盘踞在寒山的旁门妖道钟量的孽徒,平素便在白阳山脚一带为恶,尤其喜好掳掠附近小人国的僬侥之民,以其生魂祭炼歹毒妖法,造孽无数。
    此刻见石家姐妹剑光凌厉,正气凛然,哪还不知是惹到了正道剑仙,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哪敢接战,只顾拼命往自家巢穴逃窜。
    不多时便逃至白阳山北麓一处隱蔽山谷,谷中阴风惨惨,怪石嶙峋,崖壁上有一处被藤蔓半掩的黑漆漆洞口,正是其巢穴所在。
    膝角一头钻入洞中,心中稍定,隨即狞笑著发动洞中早已布置下的恶毒禁制。
    霎时间,洞內黑烟滚滚,鬼啸连连,无数面目扭曲、身躯细小的虚影从洞壁、地缝中挣扎浮现,发出悽厉无比的哀嚎。
    这些虚影正是被他残害的小人国民眾生魂所炼,怨气衝天,此刻受禁制催动,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黑绿色鬼火阴魂,朝著追入洞中的石家姐妹疯狂扑来,意图吞噬其生气,污秽其飞剑。
    石家姐妹见这妖法如此恶毒残忍,更是怒不可遏。
    石明珠清喝一声,三阳一气剑化作三环璀璨彩虹,呈品字形飞出。
    至阳至刚的剑气如同烈阳融雪,所过之处,鬼火阴魂纷纷尖啸著消散。
    石玉珠也放出新得的白阳剑,白光如练,带著破邪诛魔的凛然正气,与石明珠配合,將扑来的阴魂绞杀一片。
    然而这些生魂数量实在太多,又受洞中特殊阴地禁制加持,怨戾之气极重,一时之间竟杀之不尽。
    更兼膝角藏身暗处,不断催动禁法,召唤出更多邪祟,一时间竟陷入僵持。
    好在两人的飞剑皆是专克这类阴魂邪物之宝,膝角只坚持了半刻钟,那些生魂邪祟便被石家姐妹的剑光杀得七零八落,膝角本人更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妙极,妙极!如此绝色,又是玄门处子,元阴充沛,正是修炼我金花摄魂大法”与採补的上佳鼎炉!”
    就在这时,一旁山石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淫笑。
    石家姐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生著一张红脸,络腮鬍子,生得又瘦又长的道人正色眯眯的看著她们二人。
    石玉珠见状怒声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在此窥伺我姐妹行道!”
    那道人的目光一边在二女身上逡巡,一边淫笑道:“本座乃金花教少教主钟敢。两位仙子何必动怒?不如放下兵刃,隨本座回府,共享极乐,岂不比在这荒山野洞打打杀杀来得快活?”
    原来此人便是先前被虞孝三人所杀的那个徐静娟要去投靠的金花教少教主钟敢。
    这钟敢自他父亲钟昂死后便按照钟昂指点,带著门下三个弟子,投靠无华氏、敦戎妖尸父子。
    这钟敢与无华氏父子,两下里本就气味相投,再加钟敢会炼生肌固魂之法,更合无华氏父子大用,於是结为死党。
    这日钟敢正在和弟子淫乐,忽然接到无华氏传音,说感觉到了白阳老杂毛的气息,让他前去白阳山查看。
    钟敢来到白阳山,顺著斗法的动静赶来。
    他见石明珠与石玉珠皆是冰肌玉骨,姿容绝世,一个端庄清丽如皎月,一个英气勃勃似寒梅,比他那个徒弟强了不知多少倍,色心大动,忍不住出言称讚。
    “原来你就是钟敢,找死!”
    石明珠、石玉珠听到来人自报身份,尽皆大怒,齐齐怒喝一声,调转剑光朝钟敢杀去。
    钟敢听到二人这么说,哪还不知道石家姐妹认识他,当即淫笑道:“想不到区区贱名竟能让两位仙子得闻,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展,无数细如牛毛、闪烁著妖异金绿光芒的金花丧门钉如同暴雨般打出,每一根都带著刺鼻甜香与摄魂邪力,罩向石家姐妹。
    石家姐妹只觉一股甜腻腥风扑面而来,元神竟微微晕眩。
    二女心下凛然,知道来了强敌,连忙运转玄功,护身宝光腾起,飞剑迴旋护住周身。
    那金花丧门钉打在护身宝光与飞剑之上,发出嗤嗤声响,竟有侵蚀宝光、污损剑气的跡象。
    膝角见钟敢出现,不由大喜,连忙催动剩下的阴魂上前攻击石家姐妹。
    石明珠与石玉珠见这钟敢功力深不可测,远非膝角可比,心中都是一沉。
    正要商討对策,却见钟敢双手连扬,又是数道碧磷鬼火飞出,化作几条狰狞火蛇,配合著漫天金花钉,从四面八方缠向二女。
    更有一股无形无质的销魂媚香,瀰漫开来,直钻口鼻。
    石家姐妹又羞又怒,连忙全力催动三阳一气剑与白阳剑,剑光暴涨,试图破开妖法围困。
    然而钟敢妖法確实高明,尤其那碧磷鬼火歹毒异常,能污损法宝,金花钉无孔不入,销魂香气更是扰人心神。
    二女的玄门飞剑虽能克制邪祟,但在对方修为压制与诡异妖法配合下,竟渐渐被压制,剑光圈越来越小,护身宝光也摇摇欲坠。
    石明珠心知今日难以討得好去,忙对石玉珠传音道:“妹妹,这妖人厉害,不可硬拼,先退!”
    石玉珠虽有不甘,但也知形势比人强,恨恨地瞪了钟敢一眼,与姐姐同时娇喝,將飞剑威力催至极致,爆发出耀目光华,暂时逼开周围妖火金钉。
    隨即身剑合一,化作两道惊天长虹,头也不回地朝著龙泉山方向疾驰而去。
    钟敢没料到二女突围如此果决,待要再追,只见剑光已远。
    他遵循乃父的告诫,不敢远离古墓,只得看著石家姐妹远去的方向,遗憾的嘆了口气。
    隨即化为碧光,消失不见。
    石家姐妹一路疾驰,直到远远望见龙泉山轮廓,心神才稍定。
    回想起那钟敢的妖法诡譎与淫邪目光,仍是心有余悸。
    二人按下剑光,落在观前,正好遇见闻声出迎的虞孝。
    石明珠等石玉珠说罢事情经过,想到凌云凤一人尚在白阳山花雨洞,那妖人钟敢又如此淫邪狠毒,心中不由一紧。
    连忙朝虞孝急声道:“虞师兄,快!那妖人淫邪无比,手段歹毒,凌姑娘一个人在白阳山,修为尚浅,又无防备,恐会遭遇不测!事不宜迟,我们速速前去,务必救出凌姑娘,再一同对付那妖人!”
    虞孝早从石玉珠的敘述中察觉到了凌云凤那未遂的杀心,以及钟敢显露的修为和其盘踞之地的凶险。
    此刻见石明珠急切间要去救人,忙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沉声道:“明珠师姐,且慢!此事还需三思,切不可贸然前往!”
    石明珠脚步一顿,秀眉微蹙道:“虞师兄,救人如救火,迟则生变!那凌姑娘虽是凡人,终究是崔五姑前辈后人,我等岂能见死不救?”
    虞孝面色凝重,自光扫过石家姐妹,摇头道:“师姐宅心仁厚,令人敬佩。但此事绝非简单的救人除妖那般简单。”
    “其一,那妖人钟敢,早已与无华氏父子所化的妖尸勾结在一起,那无华氏父子被白阳真人镇压多年,凶威虽敛,然怨戾之气千年不散,早已通灵成魅,非同小可。我们前去,要对付的不止钟敢一人,还有无华氏父子。以我等目前之力,对上这等积年老怪,胜算几何?”
    他顿了顿,见石明珠神色微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便继续道:“其二,关於那凌云凤————”
    他看向石玉珠道:“根据玉珠师姐方才所述洞中情形,那凌云凤手持利刃,分明是心怀不轨,若非师姐你恰在此时放出飞剑惊走妖人膝角,其后果不堪设想。
    7,“此女心性,已然偏狭狠毒,恩將仇报。我们將饵芒赠她,助她筑基,她非但无感念之心,反对玉珠师姐生出杀机。如此之人,其生死安危,是否值得我等冒著惊动上古妖尸、直面强敌的巨大风险,去强行救援?”
    石玉珠听到虞孝说凌云凤在洞中时,竟要害她,不由气得俏脸发白,咬牙切齿的道:“好个凌云凤!我当时只觉她行止古怪,並未深想。如今听虞师兄这般一讲,再仔细回想当时洞中情景,她当时竟是真的要杀我!”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腰间的宝剑在剑匣中“嗡嗡”鸣响,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冲天怒气与杀机。
    “我好心赠她饵芒,助她筑基,她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竟敢暗起毒手,欲置我於死地!好一个狼心狗肺、恩將仇报的贱人!我这就回白阳山去!定要问问她,我石玉珠何处亏待了她,竟要下此杀手!若不给我个交代,定不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她周身已腾起凌厉剑气,青光隱隱,转身便要催动遁光。
    “玉珠!不可衝动!”
    石明珠虽也心中震怒,但到底冷静些,见状急忙伸手欲拦。
    虞孝动作更快,身形一晃已挡在石玉珠身前,神色肃然道:“玉珠师姐,且慢!”
    石玉珠正在气头上,朝虞孝怒目而视道:“虞师兄,你还要拦我?这等忘恩负义、心如蛇蝎之辈,难道不该立时诛杀,以做效尤?”
    虞孝摇头道:“师姐息怒。那凌云凤心术不正,行止卑劣,確是可恨可诛。然则,杀她易,善后难,更可能误了大事。”
    他见石玉珠虽仍面带怒容,但已肯听他说话,便继续道:“其一,她毕竟是白髮龙女崔五姑的侄曾孙女,身负凌家血脉。崔五姑前辈乃正道高人,与武当渊源甚深。”
    “你若此刻怒气冲冲回去將她打杀,且不说她是否肯认、有无抵赖之词,单是这擅杀故人之后的名头,便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甚至可能影响到贵派武当与凌家乃至崔五姑前辈的关係。”
    “其二,她既对你生出杀心,一次不成,恐有二次。你若此时回去,她或许惊惧躲藏,或许狡辩抵赖,反而打草惊蛇。不如暂且隱忍,她以为此事无人知晓,或会故態復萌,届时再拿她个现形,岂不更加名正言顺?”
    石明珠在旁听得连连点头,接话道:“玉珠,虞师兄所言,句句在理。那凌云凤不过芥蘚之疾,跳樑小丑,若因为此人让我们师姐妹不和,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况且————”
    她语气转冷道:“她既存了害你之心,这花雨洞的缘分,只怕也快尽了。白阳真人遗泽,岂会眷顾一个心术不正之徒?我们且看她日后如何。
    石玉珠胸脯起伏,握剑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她虽性子刚烈,却也明白虞孝和姐姐的分析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半晌,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凌厉剑气缓缓收敛,只是声音依旧冰冷刺骨。
    “好!便依虞师兄和姐姐所言,暂且记下这笔帐!但此仇不报,我石玉珠枉自修行!
    日后若再撞见这贱人,或她再有丝毫恶行落入我眼中,定斩不饶!”
    她转向虞孝,抱拳道:“虞师兄,方才是我气昏了头,多谢师兄点醒。”
    虞孝还礼道:“师妹性情率真,嫉恶如仇,乃是我辈本色。只是世事纷杂,有时雷霆手段,也需配以冰雪心肠,方能不墮算计,不负道心。”
    石明珠道:“但是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需得稟告恩师和林师姐,那钟敢之事也需要恩师拿主意,我们就先回武当去了!”
    石明珠说罢,便带著石玉珠一道架起剑光,往武当方向飞去。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