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我灵根?重生后新师门待我如宝 - 第385章 番外:道侣失忆了怎么办(17)
院子里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眼里都出现了揶揄的笑意。
“我是说,”纪岁安试图补救,“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说不答应,但我也没有说答应,我就是,我还没想好呢!”
“你刚才的原话是,我什么时候说不答应了,”沈清珏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不紧不慢的,“这等同於承认自己答应了。”
纪岁安:“二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展现你的逻辑?”
沈清珏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低头继续喝粥。
纪岁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从石凳上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我屋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她。
“安安你去哪啊?”绒绒在身后喊。
“回屋!”
“你屋里能有什么事啊?”
“有事就是有事!”
纪岁安三步並作两步地走出院子,拐过弯,確认身后没有人跟过来,才靠著墙根停下来,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烫的。
脸是烫的,耳朵是烫的,连指尖都是烫的。
“纪岁安,你出息了。”她小声骂自己。
明明什么都想起来了,明明和谢清尘之间经歷过那么多。
怎么被眾人一调侃,就怂成这样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谢清尘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
认真的,郑重的,篤定的。
她抿了抿唇,唇角又很快勾起一抹弧度。
她起身,脚步轻快的回了房间。
另一边的院子里。
姬青崖轻咳一声,“小师叔,我们调侃是调侃,可这件事我们还是希望以岁安的意愿为先的。”
谢清尘笑著开口,“当然。”
纪岁安在房间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脸上的热度才终於退下去。
隔壁院子里,眾人已经散了。
石桌上收拾得乾乾净净,花瓶里的花被重新整理过,不再是乱七八糟的一捧,而是错落有致的插著,看著顺眼了很多。
看来是绒绒后来又调整过的。
纪岁安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正疑惑间,厨房里传来云落雨的声音:“小师妹?是你吗?”
“是我,三师兄。”纪岁安走过去,推开厨房的门。
云落雨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一个勺子,锅里燉著什么,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看见她进来,云落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一瞬,但什么也没问。
“正好,你来尝尝这个汤的味道,”他盛了一小碗递给她,“我新调的方子,加了安神的灵草,你喝喝看合不合口味。”
纪岁安接过碗,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汤的味道很鲜,喝下去之后有一股暖意升起来,顺著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喝。”她说。
云落雨咧嘴笑了,“好喝就行,中午给你多盛点,你现在灵脉还没恢復,得好好养著。”
纪岁安把空碗放在案板上,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三师兄,他们人呢?”
“大师兄和大师姐兄出去採买了,师父好像回宗门了,说有事要办,二师兄应该去练剑了,傲炎和团团绒绒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至於小师祖……”云落雨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小师祖回屋了。”
纪岁安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小师妹。”云落雨叫住她。
纪岁安回头,“怎么了三师兄?”
云落雨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笑了笑,“没事,你去吧。”
纪岁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推门出去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著谢清尘房间的方向,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谢清尘的房间在院子的最东侧,门口种著一丛翠竹,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原本的院子里只有一间屋子,她没有记忆的时间里,谢清尘就搬到这个院子里来了。
也还好师父他们盖了个院子,不然谢清尘就要睡门外了。
纪岁安走到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门没有锁。
纪岁安推门进去,谢清尘正坐在窗前的案几旁,手里拿著一卷书,面前放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显然他並没有真的在看。
他抬起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了?”
纪岁安站在门口,看著逆光而坐的谢清尘,唇角勾了勾。
她刚才还真是没有完全恢復,怂什么啊。
她轻咳一声,走到他面前。
纪岁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谢清尘微微仰起脸,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纪岁安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拿走了他手里那捲书,隨手放在案几上,又把那杯凉透了的茶推到一边。
然后她在案几边缘坐下来,侧过身看著他。
“你刚才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她开口,“是认真的?”
谢清尘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哪些话?”
“就是,”纪岁安顿了顿,“就是关於道侣的那些。”
谢清尘看著她,目光里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每一句都是认真的。”他说。
纪岁安的手指在案几边缘无意识地叩了两下,心跳又快了起来。
“那,”她说,“我也认真地问你一次。”
谢清尘看著她,眼神专注。
纪岁安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谢清尘,你愿意和我结成道侣吗?”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晨光从窗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谢清尘看著她,带著一点淡淡的笑意。
“你確定要在这里问?”他说,声音有些低哑。
纪岁安愣了一下,“这里怎么了?”
“太简陋了。”谢清尘说。
纪岁安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我又不介意。”她说。
纪岁安揽住他的脖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难道你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心话?”
谢清尘抬起手,指腹轻轻落在她的后颈,微凉的触感让纪岁安微微一颤。
“岁岁,”他的声音含笑,“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不止七十年。”
纪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揽著他脖子的手收紧了几分。
“那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故意板起脸,尾音微微上扬。
谢清尘看著她这副故作凶悍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玉簪。
通体莹白,簪头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花瓣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泛著淡淡的蓝色。
纪岁安一愣,仔细看了看玉簪,“这是你自己雕的?”
谢清尘把玉簪插进她的髮丝了,“嗯,很早就准备好了,喜欢吗?”
纪岁安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枚玉簪,指尖触到微凉的簪身,心跳又快了几分。
“喜欢,”她弯了弯眼睛,“你什么时候雕的?”
谢清尘抬手將她鬢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很久了。”
纪岁安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清楚得很。
他说记不清,不过是觉得说出来太沉重。
“谢清尘。”
“嗯。”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谢清尘抬起眼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最后落在她发间那枚玉簪上。
“岁岁,”他声音低缓,“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我等了多久?”
纪岁安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你现在等到了。”她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尾音却还是微微发颤。
谢清尘看著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她面前。
“那我的回答是,”他一字一顿,“愿意。”
纪岁安看著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微微凉,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暖起来。
谢清尘握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收得很紧。
纪岁安低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笑了一下。
“那我们这就算定下来了?”她问。
“算,”谢清尘捏了捏她的鼻子,“后悔也没有用了。”
“不需要什么仪式吗?”对於这方面,纪岁安真的没什么了解。
“需要,”谢清尘说,“但不是现在。”
纪岁安抬起头看他。
谢清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而郑重,“等你灵脉彻底恢復,等你身体彻底好起来,我会给你一个最隆重的道侣大典。”
纪岁安亲了亲他的唇角,“不需要太过盛大。”
谢清尘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收紧,將她从案几边缘带进怀里。
“好,”他说,下巴抵在她发顶,“都听你的。”
纪岁安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她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这七十年的空白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他在这里。
他一直都在。
“谢清尘。”她闷闷地叫他。
“嗯。”
“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著所有事了。”
谢清尘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怎么突然这么说?”
纪岁安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我说真的,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你做过什么,瞒过我什么,我全部都一清二楚。”
谢清尘看著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面映著他的影子。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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