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我灵根?重生后新师门待我如宝 - 第375章 番外:道侣失忆了怎么办(7)
大家都在院子里各忙各的,虽然並没有对视交流,却带著隱隱的默契。
傲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靠在院墙上,叼著一根草叶,懒洋洋地看著这一切。
而谢清尘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藤椅的靠背上,安静地看著她。
纪岁安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她连自己是谁都要別人告诉她,但这些人都在,都围在她身边,像是一棵大树的根系,牢牢地把她托住了。
纪岁安在藤椅里缩了缩身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著院子里的人忙活。
到了中午,云落雨煮了一锅灵米粥,又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这都是这些年云落雨从何处学来的,凡俗界、妖界、灵界,他什么地方都去过,自然也学了不少新的东西回来。
修士自然是不会有饿的感觉,但是纪岁安现在有,而且云落雨他们又不是没有味觉,好吃的东西都会想要尝尝。
这么多年,云落雨偶尔也会给姬青崖和江望舟他们做吃的,但上一次和纪岁安坐下来好好吃饭,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纪岁安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面,面前摆著一个小矮桌,碗里盛著粥,旁边摆著几碟小菜。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
云落雨叉著腰笑起来,“喜欢就好。”
“三师兄做饭好好吃,”纪岁安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这个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云落雨在她对面坐下来,托著腮看她吃,眼里全是笑意,“你现在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纪岁安鼓著腮帮子嚼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三师兄,你怎么一直看著我吃?”
“我喜欢看,”云落雨理直气壮地说,“以前我就喜欢看你吃东西,你吃东西的时候特別认真,特別可爱。”
谢清尘坐在她旁边,手里端著一杯茶,没怎么动,目光落在她身上,十分柔和。
傲炎在院墙边上嗤笑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一个个的,都跟看什么似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是修士,谁都听见了。
姬青崖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装作没听见。
江望舟面色如常,只是给纪岁安添了一碟子小菜。
玉檀书低头抿嘴笑了笑,沈清珏依旧沉默,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云落雨倒是理直气壮地瞪了傲炎一眼,“你看不惯你也看啊。”
傲炎翻了个白眼,从院墙上跳下来,大步走到矮桌前,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筷子菜。
“谁说我看不惯,”他嚼了两口,点了点头,“味道还不错。”
“那当然,”云落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手艺,放到凡俗界都能开酒楼了。”
纪岁安被他逗笑了,笑著笑著忽然咳了两声,谢清尘立刻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拍她的背。
“慢点吃。”他低声说。
“没呛著,”纪岁安摆摆手,“就是笑岔气了。”
谢清尘的手停在她背上,没有收回来,隔著衣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果然比昨天暖了一些。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纪岁安却没注意到,她正歪著头看傲炎,“傲炎,你今天怎么没出去?”
“出去干嘛,”傲炎夹了一筷子菜,“这儿挺热闹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隨意,但谢清尘看了他一眼。
这条龙,嘴上说著不在乎,其实比谁都来得早。
纪岁安“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喝了两口又抬起头,“对了,你们昨天说我还有好多朋友,有叫星渊、团团和绒绒的?”
“对,”云落雨说,“他们还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云落雨想了想,“星渊是你很早就认得的朋友,团团和绒绒是你以前的契约兽,你当年献……不,是进入世界之树后,他们也被迫跟你解除了契约,如今长居灵界,不过时常会来这里看你。”
玉檀书頷首,笑著道:“知道你醒过来,他们会非常开心的。”
院子里,氛围轻鬆,纪岁安也彻底放鬆了下来。
星渊来得比预想中要晚一些,他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饭继续忙了。
不是他不急,而是他走得比谁都急。
急到在半路上被一道空间裂隙卷了进去,在虚空乱流里转了好几个时辰才挣脱出来。
等他终於站在小院门口的时候,发冠歪了,衣袍上划了好几道口子,是他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狼狈。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站在门口,看著院子里那个坐在藤椅上的少女。
她正低头摆弄手里的一朵花,花瓣是淡紫色的,被她翻来覆去地看。
谢清尘站在她身边,正在说什么,她时不时点点头,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这朵花叫紫玉英,”谢清尘耐心地解释,“花期很短,只有三天,但开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灵力波动,能安神定魂。”
“哦,”纪岁安把那朵花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那它现在是在开吗?”
“嗯。”
“那它明天就谢了?”
“嗯。”
纪岁安有些惋惜地摸了摸花瓣,“好可惜,这么好看的花,只开三天。”
谢清尘看著她,语气很轻,“好看的东西不一定要长久,见过就好了。而且它要度过花期,才能到成熟期,就能用来炼丹了。”
纪岁安歪头想了想,“这样啊。”
谢清尘摸了摸她的头,“是啊,你以前,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丹师呢。”
星渊站在门口,忽然有些迈不动步子。
七十年来,他来过这里无数次,每次都是站在那棵世界之树下,仰头看著那些翠绿色的光点发呆。
他知道她在里面,知道她在沉睡,知道她总有一天会醒来。
但当他真正看见她坐在那里,活生生地坐在那里,他反而觉得不真实了。
“星渊,站在门口做什么?”
谢清尘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拽了回来。
纪岁安应声抬头,朝门口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星渊看见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好奇,然后是一个小小的,带著试探性的笑容。
“你是星渊?”她问。
星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他们说你是我的朋友,”纪岁安歪了歪头,“但你看起来好狼狈,路上摔跤了吗?”
星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袍,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被空间裂隙卷进去了,”他说,语气儘量维持著一贯的从容,“不是什么大事。”
“哦,”纪岁安点点头,然后很认真地说,“那你下次小心一点。”
“知道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他走进院子,在纪岁安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粉白色的衣裙,松松綰著的头髮,苍白但已经有了些血色的脸,还有那双乾乾净净的的眼睛。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他说。
纪岁安有些抱歉地抿了抿嘴,“不记得了,但是他们说我们以前关係很好。”
“是很好,”星渊说,“你以前帮过我很多忙。”
“是吗?”纪岁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我都不记得了,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星渊想了想,“很让人敬佩,很容易让人追隨的人。”
纪岁安歪了歪头
星渊轻笑,“因为大家和你之间的关係其实並不相同,所以给你的评价,自然也不太一样。”
就像她和他之间,也无法用的简单的朋友关係概论。
纪岁安奇怪道:“怎么不相同?”
星渊失笑,“我们之间的关係实在有些复杂,我现在和你解释你恐怕也不会理解,等你恢復记忆,自然就能想起来了。”
纪岁安皱了皱鼻子,“那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来怎么办。”
星渊神色认真了一下,“如果真的想不起来,我会和你郑重的介绍自己。”
纪岁安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但说话的样子很诚恳,让人莫名地信任。
“那你现在介绍也行呀。”她说。
星渊愣了一下,隨即轻笑出声,“现在介绍算什么?等你恢復记忆,岂不是要听两遍?”
“万一我一直没恢復呢?”
“不会的,”星渊说,语气篤定,“你以前说过,你会回来的,你从来不食言。”
纪岁安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我以前是那种说话算话的人?”
“是,”星渊看著她,“你是这世上最遵守约定的人,这一次一定也会。”
纪岁安被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摆弄手里的紫玉英,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以前听起来好累。”
星渊没接话,只是看著她。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低著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长相明明和七十年前一模一样。
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七十年前的纪岁安,那个时候眼里装著太多东西,有责任、有牵掛、有不能放下的担子。
而现在的她,眼睛乾净得像一汪清泉,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用想。
星渊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对了,”纪岁安抬起头,“团团和绒绒呢?他们不是也要来吗?”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
“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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