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我灵根?重生后新师门待我如宝 - 第371章 番外:道侣失忆了怎么办(3)
“我不想动,”她闷声说,“这里舒服。”
谢清尘无言,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她整个人都裹在他的外袍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头髮上还沾著几片翠绿色的叶子。
她的身体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微微的凉意,但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眼眶发热。
七十年了。
他等了七十年,终於又能这样抱著她。
“岁岁。”他低声唤她。
“嗯?”纪岁安抬起头,直直地看进他眼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清尘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压抑了七十年的思念几乎要衝破胸腔。
他想告诉她他有多想她,想告诉她这七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想告诉她他每天都在害怕她不会醒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叫叫你。”
纪岁安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尾。
“这里,”她说,“又红了。”
谢清尘握住她的手指,“风大。”
“骗人,”纪岁安撇嘴,“明明就是想哭了。”
谢清尘无奈地嘆了口气,她就算失忆了,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好了,”他鬆开她,帮她把外袍裹紧,“先下去,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
纪岁安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被他扶著站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发现已经能踩实了,虽然还有些轻飘飘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我能自己走了。”她说。
“我扶著你。”
“不用……”
谢清尘已经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乾燥,指腹有些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纪岁安被他牵著,忽然觉得那种熟悉感又来了,像是他们曾经无数次这样牵过手。
“我们以前也经常牵手吗?”她问。
“嗯。”
“那拥抱呢?”
谢清尘脚步顿了一下,“也抱。”
“那亲吻呢?”
此话一出,谢清尘差点从花苞边缘滑下去。
纪岁安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袖子,“小心!”
谢清尘稳住身形,回头看她,耳尖红得能滴血,“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啊,”纪岁安理所当然地说,“道侣之间不是应该做这些吗?我想知道我们以前做过没有。”
谢清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做过。”他低声说。
纪岁安眼睛一亮,“真的?那是什么感觉?”
看著一脸天真的纪岁安,谢清尘觉得自己这七十年修心养性的功夫全都白练了。
面对这个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却又什么都敢问的纪岁安,他毫无招架之力。
“忘了。”他硬邦邦地说。
“骗人,”纪岁安凑近他,盯著他的眼睛,“你明明就记得,你耳朵好红。”
谢清尘別过脸,“下去再说。”
他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把她带下了世界之树。
落到院子里的时候,纪岁安才发现这里种满了花,各种各样的花,都特別漂亮。
“为什么种这么多?”她问。
谢清尘沉默了一下,“这些都是灵植开出的花,你会喜欢。”
“我喜欢?”纪岁安歪头,“我都不记得了,不过確实很漂亮。”
谢清尘弯了弯眼睛,“以后可以天天看。”
他牵著她往木屋走,“先去换衣服,然后,我带你见几个人。”
“谁?”
“你的师父,还有师兄师姐,”谢清尘说,“他们同样等了你七十年,应该很想见你。你三师兄,他半个月前才刚刚来看了你,”
纪岁安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低头看著自己被谢清尘牵著的手,忽然有些紧张。
“可是我不记得他们了,”她说,“他们会不会难过?”
谢清尘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她站在满院子的花中间,翠绿色的眼睛有些不安地看著他,像是一只刚来到陌生环境的小动物。
“他们不会难过,”谢清尘说,“他们只会高兴。”
“真的?”
“真的,”谢清尘伸手,轻轻拂去她头髮上的叶片,“因为你活著,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礼物。”
纪岁安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你呢?”她问,“我活著,对你来说也是最好的礼物吗?”
谢清尘的手指停在她的发间,久久没有动。
“是,”他低声说,“是最好最好的礼物。”
纪岁安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那走吧,去换衣服。然后,你带我去见他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牵著我,我不认识路。”
谢清尘失笑,“就这么大的院子,你不认识路?”
“不认识,”纪岁安理直气壮地说,“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
谢清尘看著她,忽然觉得,就算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她要重新习惯这个世界,也没关係。
她还在。
这就够了。
“好,”他握紧她的手,“我牵著你。”
木屋里,纪岁安换好了衣服。
粉白色的云蚕纱裙穿在身上,像是披了一层月光。
谢清尘帮她把头髮梳好,插上了那支髮簪,是一支简单的玉簪,顶端雕著一朵小小的花。
“这是我以前戴的?”纪岁安摸著簪子问。
“不是,“”谢清尘说,“这是我这些年做的,想著你醒来的时候戴。”
纪岁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记忆一片空白,但看著这身打扮,她竟然觉得,莫名很对。
“好看吗?”她转头问谢清尘。
谢清尘看著她,笑著开口,“好看,和之前一样好看。”
纪岁安满意的拍拍手,“那我们走吧,去见他们。”
谢清尘突然道:“我去联繫他们,让他们来这里吧。”
纪岁安奇怪的歪了歪头,“为什么?”
他扶住纪岁安的肩膀,认真道:“你刚刚醒来,不知道能不能离开世界之树太远,还是让他们来这里看你,比较”
纪岁安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那好吧。”
於是谢清尘让她坐在床上,他自己去了院子里,联繫远在凌云仙宗的姬青崖他们。
不过一刻钟后,姬青崖他们都知道纪岁安醒来,並且失忆的事了。
消息传回凌云仙宗的时候,姬青崖正在后山的竹屋里打坐。
七十年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都要去纪岁安从前住过的院子走一走,扫一扫落叶,给院里的花草浇浇水。
明明知道她不在,明明知道那些花草有弟子照料,但他就是放不下。
“师父!”
云落雨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著哭腔,又带著笑,把姬青崖好不容易沉下来的心境搅得七零八落。
他皱了皱眉,刚想训斥一句“像什么样子”,云落雨已经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院子。
“师父!小师妹!小师妹她!”
“岁安怎么了?”姬青崖猛的声音发紧,“是不是……”
“醒了!”云落雨激动的无可復加,“小师妹醒了!小师祖传来的消息,说她醒了!虽然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但是醒了!活了!”
姬青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弯下腰,手指抖得厉害。
“师父!”云落雨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你別太激动啊!”
“我没激动!”姬青崖深吸一口气,“快去联繫你师兄师姐他们!我们即刻就去北洲!”
“我这就去叫大师兄他们!”
云落雨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师父,你慢点,別摔了!”
姬青崖没理她,他站在木屋门口,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那棵世界之树的方向,隱隱有翠绿色的光芒在闪烁。
七十年了。
他的小徒弟,终於醒了。
姬青崖带著四个徒弟连夜出发,江望舟、沈清珏、玉檀书和云落雨一个不落。
星渊、团团和绒绒得到消息比他们晚一些,但也不顾一切地赶了过来。
傲炎来得最快,他这段时间本就在云游,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北洲,直接调转方向就奔著世界之树去了。
他赶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小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谢清尘站在院子门口,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著,像是等了很久。
“她人呢?”傲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上的灵力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
肩膀上的旧伤早就好了,但他在路上还是忍不住摸了摸那个位置。
七十年了,那道伤疤早就不在了,但每次想起那天的场景,那道伤疤就会隱隱作痛。
“在屋里。”谢清尘说。
傲炎点了点头,往木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
“连你也不记得?”
谢清尘垂下眼,“不记得。”
傲炎皱眉道:“她的记忆不是被封在世界之树里吗?怎么人回来了,记忆没回来?”
这个问题谢清尘也回答不了,“不清楚。”
傲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正好,以前你老是端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子,现在她不记得你了,你打算怎么重新追?”
谢清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傲炎也不在意,大步流星地往木屋走去。
此时,纪岁安正坐在床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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