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绝色大小姐,她们却想独占我 - 第412章 像是在叫一个再也不会回应她的名字
裴有仪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走过去。
在女儿身边坐下来。
然后她伸出手。
轻轻把裴语冉拉进自己怀里。
“娘也不信。”
裴语冉没有哭。
但她的手指攥著母亲的衣襟。
攥得那么用力。
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
像个不肯鬆手的孩子。
上瀘,司马家老宅。
沈幼瑶坐在密室深处的蒲团上。
她穿著素白的练功服。
黑框眼镜放在膝盖旁边。
那双深棕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那行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
“帝国之璧顾顏,於英吉利温莎庄园安详离世。”
密室里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
深棕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那股压抑了几个月的恐怖精神力再也压制不住了。
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体內狂涌而出。
密室的墙壁上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
天花板上的灰泥簌簌地往下掉。
门外传来供奉们急促的脚步声和焦急的问话。
但她什么都没听到。
她只听到自己身体里那个声音。
沈幼薇的声音。
没有了平时的慵懒和篤定。
只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他说过要等我们。他说过的。”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沈幼瑶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温热的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一滴一滴落在膝盖旁边那副黑框眼镜上。
上瀘,陈家大宅。
塞西莉婭坐在轮椅上。
停在窗边那棵老银杏树前面。
银杏叶已经掉光了。
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一份讣告。
田姨站在她身后。
手里的托盘上放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参汤。
她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那个平时总拿著擀麵杖满院子追人的妇人。
此刻无声地转过身。
用手背去擦怎么也擦不乾净的眼泪。
塞西莉婭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她冰蓝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波动。
脸上依旧是那副典雅端庄的表情。
然后她低下头。
看著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
戒指上的剑兰花徽记在晨光里泛著幽暗的光。
“你答应过我的。”
“银杏树下的约定。”
“你说会活著回来。”
塞西莉婭没有哭。
只是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慢慢取下来。
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重新戴回去。
转动轮椅,朝门口滑去。
“田姨,准备一下。”
“我们要去英吉利。”
京海,林家。
林瑾瑜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头髮在躁鬱症发作时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那双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电视屏幕。
新闻里正在播放顾顏的讣告。
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定格的大理石雕像。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她脑子里。
从小到大,只有他能压制她的躁鬱症。
每次她发病的时候,他都会坐在她旁边。
用那双微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瑾瑜,深呼吸。”
“跟著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对,就是这样。”
“你会好起来的。”
“我会一直陪著你。”
从她十岁岁第一次异能暴走开始。
整整十年。
每一次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狂躁吞噬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
坐在她旁边,握著她的手。
用那副好听的嗓音一遍一遍地说。
“没事的,我在。”
他是她整个混乱世界里唯一稳定的锚。
可是现在。
电视上说他不在了。
林震霆听到佣人的稟报匆匆赶来。
他站在女儿身后。
看到她那双金色的瞳孔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焦距。
“瑾瑜。”
他伸出手想去扶她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她的瞬间。
林瑾瑜体內那股压抑了十多年的躁鬱之力。
终於彻底失控了。
金色的气劲从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
那股力量在房间里掀起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玻璃窗全部震碎,碎片像暴雨一样向外飞溅。
墙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天花板上的吊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房间都在剧烈颤抖。
“不可能。”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
“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的。”
“他答应过会一直陪著我。”
“他怎么能死。”
“他凭什么死。”
她每说一个字,周身的金色气劲就更狂暴一分。
那股力量已经不是异能失控的程度了。
而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理智的毁灭欲望。
林家的供奉们从四面八方衝过来。
十几道精神力同时朝她镇压下去。
但她的躁鬱之力太强了。
强到那些a级供奉的精神力刚一接触就被弹开。
几个实力稍弱的供奉直接被震飞出去。
后背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林震霆站在风暴中心。
他的衣袍被金色气劲颳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女儿那双已经完全失去焦距的眼睛。
想起了当年她第一次异能暴走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才五岁,小小的一团。
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是顾顏走进来,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我在。”
从那以后,她每次发作都是顾顏陪著她。
而现在那个唯一能安抚她的人,不在了。
“瑾瑜!”
林震霆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她的名字。
林瑾瑜的动作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
林震霆和数位供奉同时出手。
十几道精神力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將她整个人笼罩进去。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
金色的长髮散落在地板上。
那双金色的瞳孔缓缓闭上之前。
嘴唇还在轻轻动著。
像是在叫一个再也不会回应她的名字。
葬礼定在三天后。
温莎庄园的草坪上。
搭起了白色的灵棚。
老橡树的枝叶。
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树下摆满了。
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白色鲜花。
百合、马蹄莲。
铃兰、白玫瑰。
一层一层地铺满了整个草坪。
风一吹。
花瓣就轻轻飘起来。
像是下了一场无声的雪。
灵柩停放在灵棚正中央。
由一整块天然水晶雕琢而成。
顾顏躺在里面。
穿著那件白衬衫。
和深色西裤。
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嘴角还残留著。
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像是在睡觉。
隨时都可能睁开眼睛。
说一句逗你们玩的。
但谁都知道。
他不会醒了。
天还没亮。
庄园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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