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 第448章入宫应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醉酒后,吴狄一行酣然入梦,竟是一夜无扰,好梦沉酣。
    江寒宵餐后却遭俗累,自出餿谋,终需亲手收拾残局。
    幸得除胖子稍费周章外,余者皆无重负,倒也顺遂。
    长夜无眠者,岂独此辈?同科俊秀……不,今已为贡士矣。
    童生→秀才→举人→贡士→进士!
    此阶序如登云梯,过会试者,便称贡士,號曰“半步进士”。
    名如其义,乃贡於天子之贤才,经百炼千淘,將入朝堂辅弼社稷,为栋樑之选。
    至此境,距进士功名仅一步之遥,所谓“青云咫尺”,莫过於此。
    故长夜漫漫,辗转难寐者比比皆是。
    或抚卷无眠,坐立难安,一腔书生意气,满腔济世抱负,只觉夜漏迟迟,星河渐转;
    或忆昔年风霜,寒窗十载,今將功成名就,忽念桑梓故里,归思难收。
    更有非应试之人,因心事重重,亏心之事縈怀,亦是孤灯伴夜,睡意全无。
    “唉……明日之事,何以自处?小老弟若知朕乃天子,岂不惊魂失魄?不若俟科考事毕,再行相见?”
    “不可不可!礼製法度所在,朕为殿试主考,若朕不临,大典难成。”
    “再者,事了之后,如何释疑?真真是愁煞人也!”
    姬鸿坤展转反侧,榻侧贵妃早已酣眠,唯他孤枕难安。
    无奈之下,只得预筹明日说辞,思来想去,忽得一计,顿觉豁然,反倒更无睡意。
    唇角似有灵犀,不自觉向上轻扬,竟忍不住低低失笑,嘿嘿有声。
    世人皆知,帝王寢居,从不孤眠。
    除伴驾之人,更有侍立之臣、轮值侍卫、近身宫娥太监,环侍於侧。
    是以姬鸿坤这几声怪笑,尽入旁人之耳。
    好傢伙,此等情景,直教左右心惊!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宫娥太监素来只觉陛下沉稳有度,今日方知,竟有这般趣致怪癖?
    此亦为日后“景和帝好梦怪笑”軼事之由来。
    翌日,天未破晓,吴狄等醉宿之人,已被早早唤醒,洗漱更衣,整理冠带。
    眾人皆著规制青衫,面料乃挺括素棉,无半点纹饰绣样,领袖仅以同色线跡收束,腰间悬一方正木质应试腰牌,硃砂拓印姓名籍贯,清清爽爽,自有寒门士子之端方清峻。
    江寒、黄龙兴率龙门鏢局子弟亲自护送,一行人徒步穿行於晨光熹微之长街。
    天未明透,街面笼著一层淡雾,远处城楼轮廓朦朧,脚步声在空寂街巷中轻响,如叩晨钟。
    渐行渐近朱雀门,沿途身影渐稠。
    皆是同款素色青衫,腰悬木质腰牌之贡士,三三两两,联袂而行。
    或低头默诵经策,或低语共话心事,眉宇间半是紧张,半是期许。
    昔日清静长街,渐次热闹,足音、低语交织,酿成殿试清晨独有的喧囂,如潮涌岸。
    吴狄几人昨夜压下的激动,此刻又被周遭氛围勾惹而起。
    心潮澎湃,咚咚作响,如擂战鼓,震彻耳膜。
    晨间凉风拂面,吹散残酒余醺,唯余清醒的亢奋,夹杂几分临阵的忐忑。
    卯时初刻(05:30)
    朱雀门北口,礼部主客司官员早已持册候立。
    按序点名核验,对腰牌、辨容貌,无误后方准入內搜检。
    继而门下省给事中上前,细查隨身之物,袖口夹层、笔墨纸砚,一一翻检,严禁夹带片纸只字,以防科场舞弊。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至此阶位,眾人皆重体面,搜检力度远不及前番严苛。
    那伴隨吴狄数场科考、需亲手掰开查验的狼狈环节,此番竟不復存在。
    几人相视一笑,自县试至今,终得一次体面应试,不亦乐乎。
    卯时正刻(06:00)
    一番礼貌而严谨的搜检过后,江寒等人便再无目送之机。
    盖因朱雀门內,便是禁宫之地。
    此一步跨过,便划下官民界限,天壤之別。
    长长的贡士队伍,在礼部仪制司官员引领下,踏青石板路徐行,过金水桥,穿承天门,终至太和殿外广场,依次列阵。
    此处,礼部官员重申礼仪,叮嘱事宜,无非是:
    “覲见天子,当行三跪九叩大礼”
    “作答之时,不得交头接耳、擅离本座”
    “午时之前,务必缴卷,逾时以违制论”
    诸般训诫,言辞肃然,听得一眾贡士心头一凛,方才些许浮躁,尽数沉淀。
    事已至此,纵有紧张,亦需强自按捺。
    十载寒窗,一路披荆斩棘,今朝正是鲤鱼跃龙门之刻,岂容有失?
    辰时初刻(07:00)
    一声悠扬號角,响彻云霄。
    三省六部官员齐聚,中书省、门下省列於太和殿丹墀之左,尚书省六部官员立於其右,各持朝笏,神色肃穆,气宇轩昂。
    大乾天子景和帝,驾临太和殿。
    御座之前,垂一帘明黄盘龙软帘,帘影轻摇,內里身影隱约,贡士们竟难睹龙顏真容。
    继而礼部仪制司官员高声唱礼,眾贡士闻声而动,齐齐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圣躬万岁,国泰民安”。
    声浪激盪,迴旋於太和殿內外,震耳欲聋,如雷贯耳。
    礼毕,礼部尚书出列宣读圣旨,言明今岁恩正併科,取士五百之数。
    因太和殿內空间有限,故分两批应试。
    话音落,礼部主客司官员按名册点选,以吴狄、郑启山、王胜、张浩、方正为首的近两百名贡士,被引入太和殿內,按座號就位於殿中案前;
    余下三百名贡士,则留於殿外广场,各赴预设区域,案几早已摆置停当,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按常例,殿试皆於殿內举行,未有露天应试之理。
    然今岁恩正併科,取士之数较往年倍增,殿內实难容纳,只得如此安排。
    幸得钦天监官员推算精准,今日天朗气清,无风无雨,日头和煦,暖融融洒落其身,不燥不寒。
    故殿外诸人,亦无天气之扰,皆挺直腰板,静待策题颁下,欲展平生所学,一竞风流。
    按理而言,殿內殿外,本无轩輊之分。
    甚者,殿外考生或更轻鬆——无天子亲临之威压,心境或更从容。
    然世事往往不然,这场关乎去留的殿试,自內外分场之日,便已暗藏玄机,似已註定上榜与落榜之別。
    且看殿外,沈文彬与李景明面带郁色,鬱鬱寡欢。
    二人名次本紧隨吴狄之后,按常理本该入殿应试,却偏偏被划於场外,如何不令人怏怏?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