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牧羊 - 第242节 天大的窟窿

    鲜卑利亚冰天雪地，北直已经迎来了春暖花开。不过北直的春天特別短，老一辈人常说过了冬天马上就是夏天，气候变化特別快。
    自从司马穿过边境线，成为“断了线的鷂子”，长时间处於失联状態，“少剑波”甚至怀疑他出了意外，糊里糊涂被人干掉，烂在鲜卑利亚的深山老林里。他知道北边也有“蛊师”，或者说类似於“蛊师”的“蛊虫寄生者”，他们自称“黑魔法师”，隶属於国家安全局的特別行动组，万一跟他们发生衝突，强龙不压地头蛇，確实有这种可能性。
    “少剑波”了解特別行动组的底细，事实上他们的组长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多罗夫作为联邦安全局的隨行人员，曾应邀到秦国参观访问，与当时的“二处”有过一些交流，浮於表面，没有深入。根据“少剑波”了解的情况，北边没有杨子荣、路西法这个级別的“蛊师”，联邦安全局的伊戈尔养了一条“嗜血蛊”，还有一位娜塔莉婭·谢尔盖耶芙娜·伊万诺娃养了一条“金刚蛊”，这是他们最具威胁的战力，跟“二处”比还是有明显差距的。
    “少剑波”一向很关注周边邻国的“蛊师”，北边地大物博，是重中之重。他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虽然效率不高，严重滯后，有消息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就在不久之前，他听说了鲜卑利亚成吉图拉火车站的大事故，拋开那些骇人听闻的枝节，他格外关注重点，死者除了伊戈尔，还有三个秦国人，胡圭臬，徐九月，单邈。
    他知道这三个人，他们是黑暗世界的“草鬼人”，跟著叶鑭山来到华亭，通过中间人接下姚劲草的委託，暗中对付司马，曾半途伏击田馥郁和罗乙，结果知难而退。后来姚劲草死在华亭，叶鑭山也及时收手，带著胡、徐、单三人去长洲避风头，开了一家大有保安公司，挣点辛苦钱，据说业界口碑还不错。
    司马回北直后一直忙著张罗他的小公司，四处招兵买马，没顾得上清算叶鑭山他们，他这个人有点小心眼，记仇得很，胡圭臬、徐九月、单邈三人死在鲜卑利亚铁路的火车里，十有八九是他下的手，至於伊戈尔，大约“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顺带给干掉了。
    “少剑波”记得司马这次出境，特地带上了胡秋生，此人是个“病秧子”，是司马从鹤岭的山沟沟里捞出来的，听说他养了一条“瘟疫蛊”，暗算人是把好手，唯一的缺点就是见效慢，不適合激烈战斗，留在公司那边搭把手，正好能发挥他的长处。国家安全调查局的编制已经满了，一时半刻也补不进人，“少剑波”觉得这样也好，需要的话去个借调函，“上掛”调查局参与任务，享受一份临时津贴，公私兼顾，灵活机动。
    结果胡秋生在北边干了一票大的，惊动了很多人，以为火车上爆发“烈性传染病”，闹得沸沸扬扬，草木皆兵。“少剑波”感到很头疼，司马在那边肆无忌惮，动不动就杀人，万一闹出“外交事故”，怎么个收场！毕竟国家安全调查局只是公安部下属的一个特別部门，上面有婆婆，婆婆上面还有不少平级的婆婆……
    北边的情报就像悲催的中年男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短暂高潮后进入“贤者时间”，怎么都支棱不起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北直城暗流涌动，“少剑波”坐立难安，实在等得心焦，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咬牙动用“占卜蛊”。多次对同一目標占卜，劳心费力，“少剑波”肉眼可见地变憔悴，不过结果令他稍稍鬆口气，上上籤，大吉！
    不久之后，“少剑波”接到了久违的电话，手机上显示来电的是司马，那一刻他心都漏跳了一拍，等铃声响了好几下，才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司马熟悉的声音，听上去精神不错，就是信號有点差，说话断断续续。他简洁地告诉“少剑波”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顺利完成任务，把“关键人物”带回来了，坏消息是大打出手，折了胡秋生，在北边捅出天大的窟窿。现在他们在边境一个小村庄里休整，那地方叫“布日古德”。
    “少剑波”立刻凑到地图前找“布日古德”，手指沿著边境线划了一遍，没找到，那地方实在太小太偏僻，地图上根本没標註。电话里不及细谈，他让司马保持手机畅通，暂时留在“布日古德”等进一步消息。
    掛掉电话后，“少剑波”立刻登录国家安全调查局的內网，检索军用地图，找到司马所说的地点，“布日古德”在国境线內，紧靠北漠国，附近有个常驻哨所。“少剑波”可以想像，司马是借道北漠回国的，之所以这么做，恐怕是为了甩掉追兵！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在北边捅出天大的窟窿……嘿，天大的窟窿……”
    事不宜迟，“少剑波”立刻去找杨子荣，向他匯报了司马的下落。杨子荣闻言眼前一亮，比起“捅出天大的窟窿”，他更关注“顺利完成任务”。稍加思忖，杨子荣下定决心，把“关键人物”控制在自己手里，他低声关照“少剑波”亲自跑一趟，只用信得过的人，悄悄把他们带回来，先不要回北直，去青城找个酒店住下来。
    “少剑波”看了他一眼，心下瞭然，局长外出照例是要向组织报备的，显然杨子荣决定找个理由去青城，见司马他们一面，再作打算。二人共事多年，很多话不用挑明，“少剑波”立刻动用手头的一切资源，安排好司机和车辆，连夜动身赶往布日古德。
    “少剑波”找的司机是“通信员”，他已经是外勤一组的副组长，在国家安全调查局內部排名相对靠前，进入了行政管理岗位的序列。车是向谭正华借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进口车，刚买了没多久，马力强劲，越野性能极好，號称爬山涉水，能从高原戈壁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