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我，人间无敌 - 第二千四百五十三章 预演

    “那是......烛龙州鰲家的当代家主鰲战，他竟然也来了。据说这位家主百年前便已踏入金丹后期，修炼的烛龙焚天诀凶威赫赫，曾独自镇杀过作乱一州的妖王。”
    “还有那边，莘郡莘家的老祖莘老鬼，班郡班家的当代掌舵人班老怪。天啊......这些可都是北荒威名赫赫，曾出过元婴天君，传承从未断绝的无上世家啊。虽然其天君老祖早已坐化或飞升，但家族底蕴之深厚，势力之盘根错节，依旧足以俯瞰北荒亿万生灵。”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只存在於传闻与史册中的大人物，此刻竟如同赶集一般，齐聚於这大药墟上空，可见此次丹王与苏皓的终极对决，其影响力之巨，已牵动了整个北荒最顶层的神经。
    他们不仅仅是来看热闹，更是来“站队”，来“评估”，来为自己家族，宗门的未来，寻找新的“支柱”或“盟友”。
    高天之上，云海之间，一座以整块“浮空玉”雕琢而成，符文流转，霞光繚绕的悬浮玉闕內，两位气息渊深如海，容貌却保持在中年，眼眸开闔间神光隱现的老者，正相对而坐，面前悬浮著一盘以星光为子的奇异棋局。
    其中一位身著绣有周天星辰图案的斑斕星袍的老者，执起一枚“星子”，目光却斜睨著身旁好友，带著几分戏謔与千年老友间的熟稔，开口调侃道：“莘老鬼，听说你这老傢伙，都快三千岁了吧？棺材板怕是都换了好几副了。各种延寿的天丹，仙药，奇珍，怕是都当糖豆嗑了不下三五种了吧？怎么，黄土都快埋到天灵盖了，还有这份閒情逸致，跑来凑这热闹？莫非......还指望著那丹王，或是那个叫苏皓的小娃娃，能大发慈悲，给你炼一炉逆夺天地造化的神丹，助你突破那困了你近千年的元婴天堑不成？”
    被称作莘老鬼的老者，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朴素葛衣，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棋盘某处，一枚“星子”无声湮灭。
    他这才冷哼一声，反唇相讥，声音乾涩如同两片老树皮摩擦：“班老怪，你也別光埋汰我。你自个儿不也活了一大把年纪，比我小不了几百岁？听说你前些年走了狗屎运，在北冥海眼那边，侥倖得了一株举世罕见的千幻蜕形草，一直藏著掖著，想炼成那传说中的幻灵天丹，以期窥得元婴大道的一线契机，延寿续命。
    可惜啊，苦寻北荒，甚至暗中联繫了中央天域的几个丹道宗门，都找不到有十足把握炼製此丹的宗师。
    此番眼巴巴地跑来，怕是也存了不可告人的心思，想看看丹王经此闭关，能否更进一步，有资格炼製那幻灵天丹，或是......赌那苏皓小子，真是万年不遇的奇才，能创造奇蹟吧？”
    这两位老者，正是班家与莘家的当代老祖，班穹与莘骨。
    两人相识相爭已有数千年，从年轻时的意气之爭，到如今的家族利益博弈，彼此知根知底，一言一语皆暗藏机锋，却也透露出他们此行最真实的目的。
    评估与投资。
    无论是丹王还是苏皓，若真有人能在此次终极对决中，展现出超越天师，触及圣师领域的无上丹术，那將是足以改变北荒现有格局，甚至影响周边数域的大事。
    届时，恐怕所有拥有元婴底蕴的古老世家，都要放下身段，不惜代价地极力交好，甚至倾力供奉。
    而从目前的情势，积累，声望来看，成名千年，底蕴深厚如渊的丹王，显然比来歷神秘，如流星般崛起的苏皓，更接近那传说中的圣师之境，也更稳妥。
    但苏皓的一念成丹与四战全胜的奇蹟，又让他们无法完全忽视其可能存在的，顛覆性的潜力。
    在场其他隱匿於虚空，或高悬於云端的各方强者，无论是世家代表，还是宗门巨擘，亦或是独行的散修老怪，或多或少，也都抱著类似观望，评估，或伺机而动的心思。
    这场对决，已不仅仅是一场丹术的比拼，更是一场涉及气运，势力，未来资源分配的预演与站队。
    然而，当另一道气息，以一种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姿態，毫无徵兆地撕裂虚空，降临在这片早已风云激盪的空域之时，整个原本就喧囂震天的古药城，瞬间陷入了如同沸腾般的极致轰动与......窒息般的寂静。
    只见极高远的苍穹之上，一道璀璨夺目，仿佛由无尽星辰本源之力凝聚，压缩而成的灰色流光，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下方无数强者的气息干扰，以一种霸道绝伦，仿佛整片天空都要为之让路的姿態，悍然撕裂长空，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散发著星辰威压的轨跡，径直降临在九鼎盟那巍峨入云，象徵著丹道圣地的天工石塔的最顶端。
    那片被云雾与古老禁制笼罩，平日绝不允许任何人踏足的塔尖平台。
    灰色流光散去，並未显露出多么庞然的身形或骇人的异象，只是静静地显露出一道挺拔如松，傲立如枪的身影。
    那是一位男子，看面容似乎不过二十七八岁，俊美得不似凡俗，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钟灵毓秀。
    他拥有一头如同流动的璀璨星河，闪烁著神秘光泽的罕见灰发，隨意披散在肩头，却带著一种天生的尊贵与不羈。
    他双眸开闔之间，不见瞳孔，只有无尽的星辰在其中诞生，演化，湮灭，轮迴，仿佛蕴含了两片微缩的宇宙星空，深邃得令人灵魂都要沉沦。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月白色长袍，並无过多装饰，但周身却自然笼罩在一层朦朧而神圣的星辉光幕之中，举手投足，一呼一吸，皆与九天之上那冥冥中的星辰之力隱隱呼应，道韵天成，仿佛他便是星辰的化身，是行走在人间的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