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点灯 - 第1162章 二十四狱,刀山!
“你上去吧,胡霖。”上官星月依旧目视著台子上的女人头颅。
胡霖就是右侧那个方士,汗珠从他的额头上豆大豆大冒出,淌下。
“上官师姐……我……不行啊……”
胡霖一脸惊悚,用力摇头。
这个最深处之地,呈现圆形,斜前方有洞口,往外才能瞧见通道中的棺材。
隱隱可见,一部分棺材上也爬著三尸虫,它们不停地蠕动著,甚至要爬进通道洞口內。
女人头颅上的三尸虫虽说没下来,但下方那些人头上,赘生的石脑缝隙中,爬满了各色尸虫。
危险太大了。
可以说,就这样一个山洞,放眼整个阴阳界。
不,就算是算上所有的遮天之地,都绝对不敢贸然进入。
三尸虫的凶险,是诱发人最深处的情绪,让人非人。
“我觉得,我们就带这样的石脑回去吧,不也是石脑吗?一个不够,咱们带回去十个,这些尸虫相对来说能抵御,上官师姐,你觉得呢?”胡霖是强忍著哆嗦。
“我觉得,你是无视了师尊的命令。”上官星月摇头。
“我……师尊也只是说了,带回石脑……没说品阶……上官师姐,我们完全可以下一次再……”胡霖极力解释:“带上更多的人手,做好更万全的……”
上官星月没有吭声。
她只是抬起手,一把抓住胡霖肩头!
隨后,她猛地往石台方向一搡!
胡霖一声惊呼,身体一阵失重,另一侧肩头却被一把抓住。
动手的正是方谨言,他沉声开口:“山主,胡霖畏首畏尾,心有恐惧,他不够坚韧的,这种情况,就算是辟穀服药佩符,的確挡不住更多的三尸虫,沿途棺材上的的確弱一些,这些尸头上的就很厉害了,那枚头颅上的更“凶”。我觉得,咱们不要急,先思索,静下心来。”
上官星月闭上了眼。
胡霖脸色都白了,额头上汗珠更多,心跳更快,不过身体却软了下来。他扭头看方谨言,眼中多了一抹感激。
地宫方仙道的完整六术传承中,有著针对三尸虫的方法,断谷节食,守庚申,心性炼养,服药佩符,炼身除晦。
哪怕是道士,最后所求无非是一个兵解出阳神。
阳神遨游於世间,不受任何约束。
变相来说,这也是一种天人合一。
方仙道却不同。
自古以来,方仙道就是为了不死,登天。
王侯將相亦有所求,多数方仙道便居住在深宫中,往往得到举国之力去满足需求。
蜜人炼丹使人成尸,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长命不衰,可久而久之,不衰老是真,依旧成了死人。
歷代以来,方仙道都在改良,天下奇尸,他们尝试了七七八八。
尸身上的危险,他们也能克服七七八八。
哪怕是三尸虫。
一样有相对的外力能阻挡。
只不过,这个阻挡不绝对罢了。
“我必须要拿到最好的石脑,方先生,你清楚的。”
“师尊必须要炼出三彭丹,才能让阴神老宫主往前再走半步。”
“非如此,我上不了萨乌山。”
“死要见尸,我要报仇,要让师弟瞑目,更要让他入土为安。”上官星月又开了口。
方谨言微嘆一声,说:“没有罗先生,我也无法活著离开十万大山,山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悲伤。”
“可首要一点,你得活著才行,不管是胡霖还是林淄,他们都没有那个本事。”
他这番话,透著循循善诱。
上官星月明显变得更冷静。
不仅仅是胡霖,另一侧的方士林淄,同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鬆了一大口气,衝著方谨言暗暗点头。
上官星月,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了。
可她一点儿都不好相处。
甚至可以用毒辣来形容。
只是,她的確救出了戴志雄,她的確成了地宫中最炙手可热,最被看重的弟子。
別说让他们去以身试险了,就算是让他们当蜜人,他们都不能拒绝。
她是个疯女人,让她不高兴,轻则流血,重则要命,这是绝大部分地宫方士的认知!
……
……
洞窟外,一行人站在洞边,主要是徐彔和罗彬两人在分析洞內方位布局。
只是,无论先天算还是天元地相又或亦符术,对於机关布局都没有那么擅长。
术业有专攻,方仙道就更擅长机关,因为他们大部分时间都需要探墓寻尸。
天机山更是如此,一草一木都能用来布局。
小地相最开始是天元地相外加符术,现在將那些当做核心,道术,养鬼,一併糅杂其中,能布置出这种机关就不足为奇。
“是真的不好搞。”徐彔眉头拧巴著。
罗彬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破解之法。
忽地,胡二娘嚶嚶了一声。
灰四爷又吱吱叫。
两个仙家分明也磋商起来。
徐彔眼前猛地一亮:“我还真是昏了头了,二娘你说的没错,灰四爷,动起来!”
话语间,徐彔还握紧双拳,双臂都一振,脸上抖著激动。
灰四爷再吱吱两声,摇了摇那节断尾,鼠脸上多了一抹傲然。
它意思是:“小样儿,关键时刻,还不是得看你四爷?”
“那为啥你是四爷,我不是呢?爷嘛,就有爷的本事。”徐彔脸上笑容更多。
罗彬稍稍皱眉,隨后才恍然大悟。
灰四爷往洞窟前边儿爬了十几米,先在地上滋了一泡尿,隨后就发出频率极高的吱吱声。
没几分钟,山路上出现了黑影,灰影,甚至还有白影。
一只只山鼠开始聚集。
先天算山上,罗彬就利用灰四爷召集了山鼠。
那还是在救白观礼时得来的灵感。
他和徐彔是当局者没想到,灰四爷核桃大的脑仁儿也没转过弯来,反倒是没经歷过之前事件的胡二娘一语惊醒梦中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十几分钟的时间,灰四爷身前的山鼠乌泱泱一大片,数量之多,直让人头皮发麻。
“吱吱。”灰四爷扭头,是衝著罗彬叫。
“呃,灰四爷要彩头,说是让山鼠卖命,总要给点儿好处。”
罗彬稍一思索,便取出一个小小瓷瓶。
药人血丹虽说只有三枚了,但药人血却还剩下十几个瓷瓶的分量。
罗彬只是消耗过一个瓷瓶,甚至都没喝完。
这里有个细节,血丹是为了让人能承受,能服用,药效是有限的,药人血的衝击要大得多,罗彬能消耗才觉得无碍。
不能消耗的人喝了这种血,和直接去喝善尸血吃善尸丹区別不大,都是找死。
回想到当初他吃下的寿土,罗彬便蹲身下来,挖出一捧湿土,倒出余下半瓶的三分之一药人血。
土更湿润,散发著一股异香。
杂乱的吱吱声透著异样的兴奋,山鼠无一例外都充满渴望。
“吱吱吱!”灰四爷再一声令下。
“闪开了罗先生!”徐彔面色一惊。
所有人全部后撤,让开了洞口。
山鼠一窝蜂地朝著洞內衝去!
没有任何一只山鼠去碰那一堆血泥。
先前灰四爷那命令,是说活著的山鼠能分彩头,想要机缘,得拿命去搏!
洞內的机关大量被触发,箭矢,毒雾,甚至还有许多肉眼难见之物。
怎奈何山鼠的数量就是多,前赴后继,山路上还在不断涌来。
血腥味,屎尿味,骚臭味聚集在一起,不停从洞中瀰漫而出。
老鼠死了一地,机关还在被消耗。
“呼……”徐彔重重吐了口浊气。
“不得不说,小地相的確有东西,从天元地相符术走出的人,不简单的。只可惜,他们不学好,害人不浅。”徐彔嘴里嘀咕著:“应该快了,再多的机关都会被耗尽。”
“嘶……”黄秉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快速抬腿。
他额头上满是汗珠,鞋底居然被割破,鲜血在流淌。
“地上有刀子……”黄秉吃痛地说。
罗彬立马低头看地面。
果然,黄秉前一刻踩著的地方,当真有一把刀,背面嵌入泥土中,刀刃朝上,此刻正泛著寒芒血光。
“別动!”徐彔更惊疑,抬手下压,阻止眾人挪动身体。
罗彬这才发现,脚下的落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散,或是尖刀,或是短刃,或是平立著的菜刀砍刀,甚至还有斧头,剑戟,矛,镰刀,倒刺……等等……
他们便站在这些刀刃之间!
风,忽然变大。
虽说是天黑,但此刻的黑更是令人压抑无比。
夜空成了铅灰色,隱约又带著一丝暗红。
“什么鬼?中招了?”徐彔脸色更难看。
罗彬瞳孔微缩。
他立马举起左手,低声道:“出来!”
灰气从指尖冒出。
出现在其眼前的,正是罗杉!
徐彔多看罗杉一眼,白纤同样如此。
“鬼没有消失……这里的阵法布局被破了。”
罗彬眼皮不住地狂跳。
“不是被破了,是另一种局,让我想一想,我知道这里……”徐彔手指敲击脑门。
”刀山狱。”白纤开了口。
“艹……”徐彔淬了一个脏字。
罗彬立马就联想到了毒蛇食身狱。
刀山狱,明显也是二十四狱之一!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
“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
“九幽诸魂罪,身隨香云旛。”
“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
白纤开始念咒。
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出法器,分別是玉璧,莲台,以及一柄旗帜。
隨后,她缓缓朝著地上坐下。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