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 第555章 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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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雅间,木门紧闭。
    红姑瘫在地上,裙摆拖在冰凉的火油里。她抬头,对上玄鸦头领那双没有生气的眼睛。
    沙漏里的细沙平稳流淌。
    楼下,伙计被堵住嘴的声音传上来,伴隨著沉重的拖拽声。平康坊往日的喧闹被隔绝在外。
    红姑从袖口摸出一张摺叠整齐的黄麻纸。她手抖得厉害,指尖点在纸面上。
    “这位首领。”红姑嗓子將银票推过去,“大唐钱庄,三万两白银,见票即兑。这长安城,没人跟银子过不去。放我走,这些就是你们哥几个的。”
    玄鸦头领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存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沙漏拨正了一分。
    “王爷对钱没兴趣。”
    他说话声冷硬而粗狂。
    “佛子在哪。”
    红姑咬紧牙关,撑著椅子扶手站起来。她看向门外那些黑色飞鱼服的身影,强行稳住呼吸。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红姑垂下眼瞼,“倚翠楼开门做生意,往来的达官显贵数不胜数。
    你们锦衣卫办事,也得讲证据。没名没分地封了这楼,大理寺那边,你们交待不了。”
    玄鸦头领上前一步。
    他伸手抓向红姑的肩膀。
    红姑后退避让,却被他一把按在红木柱子上。
    玄鸦头领从后腰抽出一根钢针。
    钢针在油灯下泛著幽光。
    他没有废话,抓过红姑的左手,反扣在桌案上。
    “你要干什么!”红姑惊声喊叫。
    噗。
    钢针穿过她的指甲缝隙,钉入桌面。
    红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嘴被另一名玄鸦成员捂住。
    她眼中爬满红丝,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半炷香。”
    玄鸦头领抽出短刃,刀尖抵住红姑的肋下。
    “『弹琵琶』这门手艺,我学了三年。从第一根肋骨开始,能拨出响动,人还死不了。你想试试?”
    他手腕翻转,刀尖划破了红姑的绸缎外衣。
    红姑看著沙漏。
    沙子只剩一个底。
    她明白,这些黑衣人不是在恐嚇。
    门外,火把的光透进来,浓烟的味道钻进鼻孔。
    “在……城西。”红姑鬆开被捂住的嘴,声音细不可闻,“三福冶炼坊。佛子的据点在那里。”
    玄鸦头领停下手里的动作。
    “佛子是谁。”
    红姑闭上眼,身体滑向地面。她嘴唇哆嗦,低声吐出几个字。“他叫李天宗。”
    玄鸦头领眉峰压低。
    “李天宗。”红姑语气惊恐,“他是隱太子李建成的……亲儿子。当年玄武门之后,他被送出了城。”
    雅间內陷入沉默。
    玄鸦头领收起短刃,看向一旁。
    两名成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红姑。
    “带走。”
    他捡起地上的存单,三两下撕成碎片。
    ……
    武郡王府。
    书房內的火盆烧得正旺。
    叶凡靠在官帽椅上,手里拿著那枚玄铁令牌。
    长孙冲推门而入。
    他额头上带著汗,走到书案前。
    “王爷。”长孙冲低声开口,“红姑招了。”
    叶凡没说话,只是把令牌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长孙冲递上一份手稿。
    “佛子名唤李天宗,確实是隱太子遗孤。这些年,他一直藏在城西的三福冶炼坊。那工坊名义上生產农具,实则是弥勒宗的地下兵工厂。”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刘铭带走的防偽图纸,也是送到了那里。他们打算在关外大量印製假钞,衝击大唐境內的物价。”
    叶凡端起手边的茶盏。
    茶盖磕碰茶沿,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天宗。”
    叶凡念著这个名字。
    他看向窗外。
    那个方向,正是玄武门。
    二十多年前,他亲自在那面城墙下,钉死了李建成。
    没成想,野草没除尽。
    “王爷,要不要调动神武军,把城西封了?”长孙冲请示。
    叶凡把茶盏放下。
    “三福冶炼坊。”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长安西侧的一个点上按住,“这种地方,不会只有一条出路。他们既然敢偷图纸,就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他转过头,看向长孙冲。
    “告诉玄鸦。不用抓活的。”
    长孙冲眼角跳了一下。
    “图纸收回来。至於人,全部填进熔炉里。”叶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想在明天早朝前,还听到『李天宗』这三个字。”
    “属下明白。”长孙冲领命。
    他刚要转身,叶凡又补了一句。
    “让长安领一队神武军,封锁四门,在没有答案之前,长安城许进不许出。”
    ……
    长安城西。
    三福冶炼坊。
    匠人们在火光中穿梭,敲打铁器的声音此起彼伏。
    工坊深处的密室內。
    一个穿著素色僧袍的年轻人坐主位。
    他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一股不属於工坊的贵气。
    他手里拿著那几张图纸。
    “图纸没问题。”年轻人开口。
    下首跪著一名断了手臂的僧人。
    “佛子,报国寺那边出事了。刘铭恐怕保不住。”
    年轻人李天宗,把图纸叠好放入怀中。
    “刘铭只是个饵。只要图纸到手,大唐的命脉就握在我们手里。李承乾那个位置,坐不了多久。”
    他站起身,看向密室后方的暗门。
    “撤。往西域走。那边有人接应。”
    话音刚落。
    轰!
    工坊的大门被一根粗壮的攻城木撞开。
    密集的脚步声在庭院內响起。
    “锦衣卫办案!”
    长孙冲的声音伴隨著箭矢入肉的闷响。
    李天宗站在密室门口,听著外面的杀伐声。
    他推开暗门,看向漆黑的甬道。
    “走。”
    他刚迈出一步。
    一道重物坠地的声音在甬道尽头响起。
    黑暗中,一个少年提著一柄长剑走出。
    叶长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著李天宗。
    “你就是那个『佛子』?”
    叶长安把剑尖垂地,金属摩擦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天宗停住脚。他看著眼前的少年,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熟悉的、令人不適的气息。那是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血腥味。
    “你是谁。”李天宗问。
    叶长安握紧剑柄。
    “武郡王世子,叶长安。”
    李天宗握住怀里的匕首,瞳孔缩紧。
    ……
    王府书房。
    叶凡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墙上的横幅:安得广厦千万间。
    那是他初到大唐时写的。
    二十多年了。
    他嘆了一口气。
    原本想当个安稳的咸鱼。
    可这些旧帐,总喜欢在最舒坦的时候翻出来。
    他闭上眼。
    外面的风声,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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