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 第478章 这地方不对劲
叶长安把那杆沉重的虎头大戟,递迴到叶轻凰的手中。
兵器入手,那股熟悉的重量,让叶轻凰眼中的火焰再次凝实。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看了一眼桌案上那张被硃砂標记出的舆图。
观星顶。
叶长安转过身,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营帐。
“郭將军。”
郭开山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
叶长安的目光从姐姐的脸上,移向帐外阴沉的天空。
“三百羽林卫,三百郡主亲卫,轻装简行。”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目標,观星顶。”
“喏!”
郭开山领命而去,沉稳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帐外。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营地,在片刻之间,便陷入了一种高效而肃杀的寂静。
六百名大唐最精锐的战士,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收拾行装,整备军械。
叶轻凰没有动,她只是握著自己的兵器,静静地看著弟弟的背影。
这是她第一次,將背后完全交给他。
而叶长安,也第一次,將自己置於了辅助的位置。
……
两日后。
南詔群山深处,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如同一根刺破天穹的利剑,兀自矗立。
山峰之巔,一座残破的石制建筑,在呼啸的山风中,沉默了数百年。
那便是观星顶。
前朝遗留下来的天文台。
六百骑兵在山脚下勒住马韁,扬起一片尘土。
叶轻凰抬头,望著那座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建筑,握著大戟的手紧了紧。
“到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这两个月来所有的寻找和等待,都將在这里得到答案。
她正要催马先行,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韁绳。
是叶长安。
“等等。”
叶长安翻身下马,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径直走到通往山顶的第一级石阶前,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蹲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
看著这位年轻的世子,用两根手指,从布满苔蘚的石阶缝隙里,捻起了一小撮尘土。
他將那点尘土,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姐姐。
“姐,不对劲。”
叶轻凰催马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
“怎么了?”
“太乾净了。”
叶长安鬆开手指,任由那点细微的尘土,在风中散去。
“如果姐夫是在这里遇险,或是遭人伏击,不可能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算过去了几个月,大雨冲刷,也洗不掉渗入石缝里的血气。”
他站起身,用靴尖踢了踢石阶的边缘。
“而且你看这里的灰尘,落得很均匀。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留下的痕-跡。”
“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像……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一样。”
叶轻凰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战士的,极度警惕。
她信任弟弟的判断。
“陷阱?”
她低声问道,握著大戟的指节微微发白。
叶长安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山顶那座残破的建筑。
“不知道。”
“但这里,肯定不是我们想像中那个血战连场的险地。”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郭开山。
“上去看看。”
郭开山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
“盾阵在前!弓弩手上弦!”
“小心戒备,推进!”
六百人的队伍,立刻变成了最森严的攻击阵型,踩著那些古老的石阶,一步步向山顶逼近。
每一步,都带著金铁碰撞的轻响。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天文台的入口,是一扇早已腐朽的巨大石门。
门虚掩著,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声响。
几名羽林卫用盾牌顶著,小心翼翼地將门推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
正午的阳光,从屋顶一个巨大的破洞中投射下来,形成一道光柱,无数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大厅里,空空荡荡。
郭开山带人迅速检查了所有角落,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响。
“世子,公主,没有埋伏。”
叶轻凰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大厅的每一处阴影。
她没有放鬆警惕。
而叶长安,从踏入这个大厅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被墙壁吸引了。
整个圆形大厅的內壁上,绘著一幅巨大而斑驳的星宿壁画。
无数的星辰,用不知名的顏料绘製,虽然歷经百年风雨,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瑰丽。
“看出什么了?”
叶轻凰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叶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绕著壁画,缓缓走了一圈。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在临摹那些星辰的轨跡。
“姐,你看这幅图。”
他停下脚步,指著壁画的一处。
“这里好像又修补过得痕跡”
他的手指,点在一颗星辰上。
“这里,被人用顏料,修补过。”
叶轻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代表著北斗七星的区域。
叶长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上。
天枢。
“天枢,北斗之首,是为『枢纽』。”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確认著什么。
然后,他抬起手。
在叶轻凰和郭开山紧张的注视下,用指关节,在那颗被修补过的“天枢星”上,轻轻叩击。
“叩、叩、叩……”
一共七下。
不轻不重,节奏分明。
当第七下敲击声落下。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机括转动声。
“咔……咔嚓……”
那面绘著北斗七星的厚重石壁,竟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
“戒备!”
郭开山一声低喝,所有羽林卫的连弩,瞬间对准了那个正在扩大的黑色洞口。
尘土,从石壁的缝隙中簌簌落下。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眾人面前。
然而,洞口里並没有想像中的伏兵,也没有预想中的箭雨。
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洞口的深处传来。
那光芒很稳定,是灯火。
石壁完全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眾人屏住呼吸,朝洞口內望去。
石阶不长,约莫二三十级。
石阶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方形密室。
密室的角落里,一盏长明灯安静地燃烧著,昏黄的灯火,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也照亮了密室中的一切。
那里,没有敌人,没有陷阱。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石桌。
石桌之上,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正静静地摊开著。
地图的四个角,被四块黑色的围棋子,稳稳地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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