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 第468章 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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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天,万籟俱寂。
    官驛內的丝竹声与喧闹,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突兀地消失在夜色里。
    十几道黑影,如同从地里冒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贴著墙根,潜入了驛站的后院。
    他们身法矫健,配合默契,精准地避开了每一处明哨的视线。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几名同伴立刻散开,如狸猫般攀上屋檐,占据了制高点,手中的短弩对准了院內各处要道。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著。
    確认安全后,为首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气,领著剩下的几人,朝著主屋摸去。
    那里,住著他们的目標——钦差大臣,叶长安。
    窗纸上还透著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
    黑衣人舔了舔乾涩的嘴唇,从怀中抽出一根细长的吹管,对准窗户的缝隙。
    迷烟,足以让一头牛昏睡三天。
    可就在他即將吹出迷烟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不对劲。
    太安静了。
    驛站里的六百精锐,就算再鬆懈,也不可能连个像样的暗哨都没有。
    他心中警铃大作,正要挥手下令撤退。
    “吱呀——”
    那扇紧闭的房门,自己开了。
    昏黄的烛光从门內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外那几张惊愕的脸。
    门內,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床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军营里的標准。
    陷阱!
    为首的刺客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猛地转身,张口欲呼。
    “噗!”
    一支冰冷的弩箭,带著破空的轻响,精准地从他张开的嘴里射入,贯穿了他的后脑。
    他脸上的惊恐凝固了,身体僵直地倒下。
    直到死,他都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其余的刺客骇然回头,看到的却是此生最绝望的景象。
    院墙上,屋檐下,不知何时站满了手持连弩的锦衣卫。
    黑洞洞的弩口,像一只只睁开的魔眼,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嗡——”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的箭雨瞬间覆盖了整个小院。
    惨叫声,只响起了几声,便被利刃入肉的闷响彻底吞没。
    ……
    同一时间,姚州城西,三十里外的密林中。
    钱丰派出的另一队人马,正焦急地等待著与南詔部落的接头人。
    为首的管事搓著手,不停地在林间空地上踱步,嘴里咒骂著南詔蛮子的不守时。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起初,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还夹杂著某种沉重的、富有节奏的韵律。
    像是……马蹄声?
    管事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不是马蹄声。
    是千军万马奔腾时,大地发出的呻吟!
    “敌袭!”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然而,晚了。
    黑暗的林子里,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將这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四面八方,全是身著铁甲的骑兵。
    他们沉默地举著连弩,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一面黑色的羽林卫军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郭开山一马当先,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冷冷地看著包围圈中那一百多个面如死灰的傢伙。
    “放箭。”
    他吐出两个字。
    箭雨,再次落下。
    血雾在林间瀰漫开来,哀嚎声与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很快又归於沉寂。
    郭开山策马,缓缓走到唯一一个还站著的管事面前。
    那管事已经嚇得瘫软在地,裤襠里湿了一片。
    “饶……饶命……”
    郭开山俯下身,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別急,你家主子,很快就来陪你了。”
    ……
    姚州,钱府。
    密室之內,钱丰背著手,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来回踱步。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派出去的人,无论是去驛站的,还是去西山的,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砰!”
    密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他的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人!不好了!”
    “官驛……官驛那边……”
    “我们派去的人,全……全都死了!”
    钱丰的身体剧烈一晃,眼前一阵发黑。
    怎么可能?
    十几名顶尖的死士,还有足以药翻一头牛的迷药,怎么会失手?
    他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领,双目赤红。
    “西山呢!西山的人呢!”
    心腹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从钱丰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钱长史,你是在等他们回来吗?”
    钱丰的动作僵住了。
    他像个生锈的木偶,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门口,站著一个少年。
    一袭黑衣,手持横刀,刀尖上还掛著一滴尚未凝固的血。
    正是那个他以为早已被金钱腐蚀、沉湎於酒色的钦差世子,叶长安。
    叶长安的身后,站著两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
    他们手里,各提著一颗滴血的人头。
    钱丰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两颗人头,正是他派往官驛的刺客首领!
    “你……你……”
    钱丰嚇得魂飞魄散,鬆开手,连连后退,一屁股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长安没有回答他。
    他缓步走进密室,目光在密室內的陈设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墙上那副绘著密道地图的山水画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钱长史,你这密室修得不错。”
    “就是门,不太结实。”
    他隨手將一份捲轴,丟在了钱丰的脚下。
    捲轴散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帐目。
    每一笔,都记录著钱丰与南詔部落之间,用大唐子民交换金银財货的罪恶交易。
    “这本帐,还有你派去西山的人,现在应该都在黄泉路上等你。”
    叶长安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们走得不孤单。”
    钱丰的目光从帐本上移开,他看著叶长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此刻在他眼中,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是棋手,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棋子。
    一股疯狂的血气,涌上了钱丰的脑门。
    他嘶吼一声,转身从墙上拔下一把装饰用的佩剑,疯了一般朝叶长安冲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面对这困兽犹斗的最后一击,叶长安甚至没有动。
    他的身体只是在剑锋及体的瞬间,向左侧了半步。
    一个微小的动作,轻易地躲过了钱丰那势大力沉的一剑。
    刀光,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钱丰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低头。
    一把狭长的横刀,已经从他的胸口透出,冰冷的刀尖在烛火下闪著寒光。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涌出的却只有大口的鲜血。
    叶长安缓缓抽出横刀。
    钱丰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温热的血,迅速浸染了地上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
    叶长安从怀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仿佛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名单上,划掉一个。”
    他轻声说。
    擦乾净刀,他將丝帕丟在钱丰的尸体上,转身走出密室。
    外面,郭开山早已带著人,控制了整个钱府。
    钱府上下,数百名家眷、僕役,全都像牲口一样被赶到院子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到叶长安从密室里走出来,郭开山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叶长安的目光,从那些惊恐的脸上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他对著郭开山,淡淡开口。
    “天亮之前。”
    “我要这里,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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