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 第429章 阎王爷手里抢人,得用飞的
李绩看著那团纸。
手撑在沙盘边框上。
指关节泛白。
“死亡之海。”
李绩嗓音沙哑。
像是喉咙里含了一把沙子。
“这小子疯了。”
“他是想拉著那几万將士,让那帮红毛鬼陪葬。”
程咬金不懂什么地理。
他只看见李绩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牛鼻子,你啥意思?”
程咬金一把揪住李绩的袖子。
“啥叫死亡之海?”
“那是沙漠,还是火坑?”
“比火坑还惨。”
李绩甩开程咬金的手。
他从笔架上抓起一支笔。
在那片黄沙上画了个圈。
很大。
“进去了,就出不来。”
“没水。”
“没路。”
“连鸟都不敢往那飞。”
李绩把笔往地上一摔。
墨汁溅了一地。
“罗通这是不想活了,也不想让拜占庭人活。”
“他是要把那几万追兵,全拖死在里面。”
程咬金愣住了。
他张著大嘴。
喘著粗气。
半晌。
他猛地转身。
衝到叶长安面前。
“长安!”
“快!”
“给薛礼传令!”
“让他別去烧粮草了!”
“让他去救人!”
程咬金急得脸红脖子粗。
唾沫星子乱飞。
“薛礼有三千匹快马!”
“只要他转头,肯定能赶上!”
叶长安没动。
他依旧盯著沙盘。
眼神在那片黄色区域和薛礼的红色旗帜之间游移。
李绩嘆了口气。
他走过去。
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力道很沉。
“没用的。”
“老程,你醒醒。”
李绩指著沙盘上的距离。
手指头都在抖。
“薛礼在哪?”
“他在草原腹地,正往拜占庭的粮道上插。”
“从这到死亡之海。”
“哪怕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把马跑死,把人跑废。”
“把消息送到薛礼手里,最快也要十天。”
李绩的声音低了下去。
透著股绝望。
“十天。”
“等薛礼接到命令,再掉头往回跑。”
“又是十天。”
“二十天。”
李绩惨笑一声。
“到时候,罗通早就变成乾尸了。”
“咱们只能去给他收几块骨头。”
大厅里彻底静了。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这就是古代战爭的死结。
信息。
永远跑不过时间。
程咬金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这会儿。
眼圈红了。
他狠狠锤了一下地面。
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难道……就这么看著?”
“看著那小子死?”
“那可是罗成的独苗!”
一直没说话的叶长安。
动了。
他绕过沙盘。
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书案前。
拿起一张纸。
铺平。
研墨。
动作不急不缓。
“十天確实太久。”
叶长安提起笔。
饱蘸浓墨。
“阎王爷不等人。”
“那咱们就別走旱路。”
李绩猛地抬头。
看著叶长安的背影。
眼神里带著疑惑。
“世子,这时候就別打哑谜了。”
“不走旱路走哪?”
“难道还能飞过去不成?”
“对。”
叶长安落笔。
字跡潦草。
透著杀伐。
“就是飞过去。”
叶长安写完。
把纸条捲成细细的一卷。
塞进一个小指粗细的竹筒里。
用蜡封死。
“舅舅。”
叶长安喊了一声。
一直站在门口当门神的锦衣卫指挥使长孙冲,走了进来。
“把『飞羽』放出去。”
叶长安把竹筒递给长孙冲。
长孙冲接过来。
手抖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叶长安一眼。
没多问。
转身就往外跑。
李绩和程咬金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迷茫。
“飞羽?”
“那是啥玩意?”
程咬金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能不能救罗通?”
“能。”
叶长安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传令兵跑得再快,也得吃饭,也得睡觉。”
“还得防著马失前蹄。”
叶长安指了指天。
“但鸽子不用。”
“那是咱家老头子当年养的。”
“最好的信鸽,海东青的种。”
“这几年,顺著丝绸之路,每隔三百里就有一个鸽舍。”
“接力飞。”
“这封信。”
“一天之內,就能落到薛礼的肩膀上。”
李绩倒吸一口凉气。
他懂兵法。
但他没想过。
这不起眼的鸽子。
能织成一张网。
“光有鸽子还不够。”
叶长安转过身。
看著那几个目瞪口呆的老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鸽子能带信。”
“但带不了急。”
“还得加把火。”
叶长安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
扔给狄仁杰。
“怀英。”
“去城外的烽火台。”
“点狼烟。”
“三长两短。”
“这是最高级別的死命令。”
“告诉沿途所有的烽火台。”
“接力点火。”
“我要让这道烟,在半天內,烧到西域。”
“烧到薛礼的眼睛里。”
狄仁杰接住牌子。
那是纯金打造的令箭。
上面刻著一只展翅的大鹏。
“下官这就去!”
狄仁杰转身狂奔。
大厅里。
李绩看著叶长安。
眼神变了。
不在是看一个晚辈。
而是在看一个怪物。
叶长安没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重新走到沙盘前。
拿起那一面代表薛礼的红旗。
拔出来。
狠狠插在那个黄色的圈旁边。
那是“死亡之海”边缘的一块绿地。
“绿洲之眼。”
叶长安声音冰冷。
“薛礼就在这。”
“我给他的命令只有一句话。”
“不惜一切代价。”
“把罗通带出来。”
“谁敢拦路。”
“杀无赦。”
程咬金听得热血沸腾。
他衝过来。
一把抱住叶长安。
差点把叶长安勒断气。
“好小子!”
“有种!”
“这招要是真成了,俺老程给你牵马坠鐙!”
叶长安费力地推开程咬金。
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
脸上没笑意。
“程爷爷。”
“別高兴得太早。”
“消息是送出去了。”
“但那鸽子能不能飞过大漠的风沙。”
“那烽火能不能穿透西域的尘暴。”
叶长安看著窗外。
那只刚刚放飞的白色信鸽。
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然后像是一支利箭。
直插云霄。
向著西方。
急速飞去。
“全看命了。”
叶长安低声说了一句。
屋里的气氛虽然鬆了一些。
但所有人的心还是悬著的。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几千条人命。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比刚才那次还要乱。
还要慌。
一个小黄门。
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帽子都跑掉了。
鞋也跑丟了一只。
“长……长史大人!”
小黄门扑倒在地上。
喘得像是拉风箱。
脸白得像纸。
“出……出大事了!”
叶长安眉头一皱。
“慌什么?”
“天塌了有高个顶著。”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小黄门咽了口唾沫。
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指著武郡王府的方向。
手指头哆嗦得像是筛糠。
“武……武郡王……”
“怎么了?”
程咬金急吼吼地问。
“我爹病了?”
叶长安也往前走了一步。
神色紧张。
“不……不是病了。”
小黄门带著哭腔。
喊了出来。
“武郡王他……”
“他开了武库……”
“把那身锁在箱子底下的玄铁甲……”
“穿上了!”
轰!
这句话。
比刚才那三十万拜占庭大军还要炸。
李绩手里的笔掉了。
程咬金的嘴张大了。
叶长安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当年叶凡平定突厥、血洗高句丽时穿的战甲。
那是染了百万人的血。
才洗出来的煞气。
自从五年前封王。
那甲就被锁进了地库。
叶凡说过。
这辈子。
不穿了。
如今。
甲出。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尊只想晒太阳的杀神。
怒了。
“坏了。”
叶长安低骂一声。
转身就往外跑。
“备马!”
“回府!”
“我得去拦著那个老头子!”
“他要是真出了城。”
“这天下。”
“就真没法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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