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 第382章 请各位叔伯吃口热乎的
兵部被封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连平康坊的姑娘,都知道武郡王把兵部尚书给弔旗杆上了。
萧府。
萧瑀没摔杯子,也没骂娘。他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金玉带,隨手扔在软榻上。
“拿那件素布袍子来。”萧瑀张开双臂,让侍女伺候著更衣。
老管家在一旁弯著腰,手里捧著一碗参汤,手有些抖:“老爷,您这是……这可是要进宫面圣,穿素袍是不是太……”
“太寒酸?”萧瑀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看不出笑意,“就是要寒酸。今儿个不是去上朝,是去哭丧。”
他转过身,对著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头髮花白,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袍,看著就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孤寡老头。
“国將不国啊。”
萧瑀对著镜子嘆了口气,练习了一下那个悲愤的表情。
眼皮耷拉下来,嘴角往下撇,忠臣蒙冤的酸楚味儿立马就出来了。
“备车?”管家试探著问。
“备什么车?”萧瑀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接过参汤一口闷了,“走著去。让全长安的人都看看,当朝宰相被那武夫逼成什么样了。”
他把碗往托盘里重重一放。
“去通知御史台那帮人。告诉他们,谁要是今天嗓门不够大,明天就不用来点卯了。”
……
未时三刻。
太极宫,朱雀门。
往日里威严冷肃的宫门口,这会儿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只不过卖菜的换成了当朝大员,吆喝声换成了哭声。
黑压压跪了一片。
打头的是萧瑀,旁边跪著汉王李元昌。
后面跟著四五十號文官,清一色摘了官帽,放在膝盖边上。
“陛下啊——!”
萧瑀这一嗓子,那是练过的,中气十足,带著颤音,直衝云霄。
“武人乱政!私闯官衙!这是要造反啊!”
萧瑀一边嚎,一边拿脑门往地上磕。
当然,磕得有技巧,雷声大雨点小,听著响,其实不怎么疼。
后面的官员一看宰相都带头了,那还等什么?
“严惩国贼叶凡!”
“臣等死諫!”
“大唐法度何在?天理何在?”
哭声一片。
李元昌跪在萧瑀旁边,膝盖底下早就偷偷垫了两块厚护膝。
他拿袖子挡著脸,看似在抹泪,实则是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这戏得演全套。
“萧相,”李元昌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动静说道,“差不多了吧?这都嚎了两刻钟了,里面怎么还没动静?”
萧瑀没理他,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些,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更伤心了。
李元昌討了个没趣,只好也跟著乾嚎了两声。他旁边跪著个礼部的侍郎,大概是早饭没吃,这会儿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在这一片悲戚的哭声里,这动静显得格外突兀。
那侍郎嚇得脸都白了,赶紧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脸贴进泥水里。
守门的禁军侍卫站在两边,手按著刀柄,目不斜视。只是有个年轻侍卫的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
甘露殿。
殿內的冰鉴散发著凉气,把外面的燥热隔绝开来。
李世民手里拿著一卷书,看了半天,一页都没翻过去。
他听著远处隱隱约约传来的哭闹声,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摩挲。
“还在哭?”李世民没抬头。
王德弓著身子站在一旁,苦笑了一下:“回陛下,哭得更凶了。
萧大人说是……说是如果不严惩武郡王,他就跪死在朱雀门外,血溅宫墙。”
“血溅宫墙?”
李世民把书往桌案上一扔。啪的一声。
“他要是真想死,早就一头撞上去了,还能等到现在?”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帮老东西,是在逼朕。”李世民的声音很冷,“他们不在乎孙伏伽是不是真的贪了,也不在乎兵部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他们在乎的是,叶凡坏了他们的规矩。”
“文官治国,武將守边。这是他们给自己画的圈。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这些文人怕是忘了五姓七望的血,怎么流的,还搞逼宫这一套。”
李世民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自从皇后去世,守拙让权,朕吃斋念佛后,他们便屡屡犯上,这次既然他们搭好了戏台子,朕要是不去看,岂不是辜负了这番『忠心』?”
“传旨。”
李世民大袖一挥,“开朝会。就在太极殿。让那些人都给朕滚进来。朕倒要听听,他们能哭出什么花来。”
“另外。”李世民顿了顿,“去传叶凡。”
“告诉他,別空著手来。既然把事情闹大了,总得带点东西给大伙儿瞧瞧。”
……
兵部大堂。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还要诡异。
原本掛著“明镜高悬”匾额的地方,现在插著一把横刀。刀身入木三分,还在微微颤动。
叶凡坐在主位上,脚搭在公案上,手里翻著一本帐册。那是从兵部库房里搜出来的出入库记录。
旁边,郭开山正蹲在地上啃著一块乾粮,吃得满嘴掉渣。
“王爷,宫里来人了。”
王玄策大步走进来,身上带著一股子湿气。他手里提著那把没入鞘的刀,刀刃上似乎还带著点暗红色的锈跡。
“说是陛下急召,开朝会。”
“哦。”叶凡合上帐册,隨手扔在桌上,“比我想的要慢点。”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那帮老头子还在门口跪著?”
“跪著呢。”王玄策冷笑一声,“听说萧相哭晕过去两回了,又被人掐人中给掐醒了。”
“身体真好。”叶凡感嘆了一句。
他走到大堂角落。那里,孙伏伽和李茂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像两只待宰的猪。
孙伏伽那身官服早就脏得不成样子,官帽也没了,披头散髮的,哪还有半点尚书的威风。
看见叶凡走过来,孙伏伽拼命地扭动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惊恐,像是看见了活阎王。
“別叫唤。”叶凡弯下腰,拍了拍孙伏伽那张肿得老高的脸,“这就带你进宫。你不是要见陛下吗?我成全你。”
叶凡直起腰,环视了一圈大堂里的羽林卫。
“郭开山。”
“到!”黑大个猛地站起来,嘴里的饼还没咽下去。
“去后厨。”叶凡指了指后面,“把那几口大黑锅给我抬上。还有那些刚才没吃完的『加料』米饭,都给我带上。”
郭开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王爷,带那玩意儿干啥?那是餵猪都不吃的毒食啊。”
叶凡理了理袖口,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笑意。
“朝堂上的大人们为了国事操劳,这大半天了,肯定饿坏了。”
叶凡迈步往外走,声音飘了回来。
“咱们做晚辈的,不得请各位叔伯吃口热乎的?”
“带上!一口都別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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