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 第348章 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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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礼走出武郡王府的大门。
    身后,两扇厚重的朱门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府內的灯火。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著一层白霜。夜风吹过,带著初冬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战马,只是在原地站了片刻。
    “可屠城,可灭国。”
    王爷平静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迴响。
    每一个字,都砸进他心里,烫在他骨头上。
    他原以为,这是一场平叛之战。
    他现在明白了,这不是。
    这是一场奠定大唐未来百年南疆格局的立基之战。
    他要去做的,不是安抚,不是招降,而是彻底的征服与重塑。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散开。
    薛礼走到马旁,解开韁绳,翻身上马。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马蹄在寂静的长街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没有朝著官驛的方向去,而是勒转马头,径直向著皇城的方向奔去。
    ……
    玄武门下,守城的禁军看到远处一骑快马奔来,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长戟。
    “来者何人,速速停马!”领头的校尉厉声喝道。
    薛礼在门前十丈处,稳稳勒住战马。
    他没有下马,只是在马背上挺直了腰背,沉声道:
    “征南大元帅,薛礼,奉詔在身,有紧急军务,求见陛下!”
    守门校尉心中一惊。
    征南大元帅?
    就是那个今天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由武郡王力保上位的薛礼?
    他怎么深夜跑到宫门来了?
    校尉借著火把的光,看清了薛礼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硬朗的脸,风尘僕僕,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嚇人。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请薛帅稍候,末將即刻前去通报。”
    ……
    甘露殿內,烛火通明。
    李世民刚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摺,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
    內侍总管王德迈著小碎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陛下。”
    “何事?”
    “新任的征南大元帅薛礼,正在玄武门外,说有紧急军务,求见陛下。”
    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哦?他不是刚从守拙府上出来吗?”
    “是的,陛下。听守门校尉说,薛帅从武郡王府出来后,便直接来了宫门。”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个年轻人,不回驛馆休息,也不去拜会朝中同僚,却先见了守拙,又来见朕。
    他想做什么?
    “宣他进来。”
    片刻之后,薛礼大步走入甘露殿。
    空旷的大殿里,只有君臣二人,以及垂手侍立的王德。
    “臣,薛礼,参见陛下。”弯腰行李,声音洪亮。
    “平身。”李世民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一夜之间,从边关悍將,到一国元帅。
    他想看看,这个被叶凡寄予厚望的年轻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
    薛礼站起身,身形笔挺如枪。
    “薛卿深夜前来,可是前方军情有变?”李世民开口问道。
    “回陛下,军情未变。”薛礼的声音很稳,“臣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臣请陛下,赐臣一道手諭。”
    李世民眉头微动:“何种手諭?粮草、军械、兵员,朕已下令户部与兵部,三日之內,必须全部到位,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臣不要粮草,不要兵马。”薛礼看著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只求,在西南战区之內,凡三品以下,敢貽误军机、阳奉阴违之地方官吏,臣可,先斩后奏。”
    话音落下,甘露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王德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先斩后奏之权。
    这是自大唐开国以来,除武郡王之外,从未有过的恩宠。
    更是对文官集团,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薛礼,眼神变得深沉。
    他以为薛礼会向他要兵,要权,要更多的支持。
    他没想到,薛礼开口要的,是杀官之权。
    “守拙,应该已经给了你节制锦衣卫的权力。”李世民缓缓开口。
    “王爷给臣的,是暗处行事的剑。”薛礼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直视著帝王。“臣,还需要陛下赐予的,明面上的剑鞘。”
    李世民的眼神,微微一动。
    “剑在鞘中,其锋自敛,宵小之辈,不敢轻试其芒。”
    “剑已出鞘,若无陛下天威镇压其后,恐生不测之变,引朝堂非议,非臣所愿。届时,误了陛下南征大计,臣万死难辞其咎。”
    薛礼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李世民忽然明白了。
    叶凡给薛礼的,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而薛礼向自己要的,是使用这个手段的,无上法理。
    他不是一个只懂衝锋陷阵的莽夫,他看得到朝堂之上的暗流,看得懂人心鬼蜮。
    他这是在为自己扫清障碍,也是在为自己,为陛下,堵上所有可能出现的悠悠之口。
    “好!”
    李世民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浓。
    “好一个『陛下的剑鞘』!”
    他猛地转身,走回御案前,亲自拿起一张崭新的黄绢,提笔蘸墨。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完,他没有用传国玉璽,而是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私人印章,重重地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让王德代劳,而是亲自拿著那捲黄绢,走下御阶,递到薛礼的面前。
    “持此手諭,如朕亲临。”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帝王独有的决断。
    “凡三品以下,胆敢阻挠军务者,不必奏报。”
    薛礼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捲薄薄的黄绢。
    入手轻飘飘的黄绢,却压得他手臂发沉。
    “臣,薛礼,谢陛下天恩!”他再次跪下,这一次,是心悦诚服,是肝脑涂地。
    “去吧。”李世民挥了挥手,“朕在长安,等你的捷报。”
    ……
    当薛礼走出皇城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没有休息,回到官驛,便立刻坐到了书案前。
    油灯下,他摊开纸笔。
    第一封军令,发往东部、西部、北部、中部四大军区,抽调在武郡王沙盘推演中,表现最为出色的山地作战部队,限十日內,於蜀州集结。
    第二封密函,送往锦衣卫指挥使司,要求调阅西南十二州,以及沿途所有州府县衙主官的全部卷宗。
    第三封手书,发往长安大唐钱庄总號,以征南大元帅府的名义,开立军费专户。
    一封封命令,从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雪片般地发了出去。
    整个大唐最精锐的战爭机器,开始为了一个人的意志,缓缓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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