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召唤白起?我直接砍到皇城! - 第437章 碾过去!碾过去!
天玄道州在移动。
不是穿梭虚空,不是布阵传送,而是整座道州连同它的山川、江河、城池、灵脉,连同它上空那条盘旋缠绕的玄金色气运金龙。
以碾压之势,沿著三千道州的纵深轴线,一路向北。
速度不快,却不可阻挡。
沿途所过之处,虚空被道州底部的气运金光烧出一条宽阔的焦痕,混沌乱流从焦痕中翻涌而出,又被道州自带的防护光幕无情地挡在外面。
远远望去,像一柄烧红的刀在三千道州的版图上缓缓划过,刀锋过处,万物俱焚。
第一年,天玄道州碾过了挡在正前方的上百座道州。
这个速度对於一座横跨不知多少万里的庞然大物而言,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
那是蛮横。
不绕路,不减速,不谈判。
挡在前面的,撞碎。
试图拦截的,碾过去。
想要追击的,没有。
那些远远看到玄黑龙旗的下品圣朝,反应出奇地一致。
先是瞪大眼睛盯著那面在视野尽头缓缓升起的玄金旌旗,瞳孔猛地一缩,紧接著便是歇斯底里的嘶吼:“大夏!是那个大夏!撤——!快撤——!”
三十年的太初古境,三个阶段,大夏这个名字早已刻进了万族的骨髓。
如今那面玄黑旗不是在古境里飘,是在他们的家门口飘。
面对这种量级的存在,下品圣朝连恐惧的资格都没有。
恐惧是留给还能反抗的对手的,而他们能做的只有逃。
一座妖族的附庸道州拦在前方。
他们的统帅在瞭望塔上看到那面玄黑旗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中千里镜滑落在地摔成碎片都没有察觉。
片刻之后,他猛地转身,声音尖锐到破音:“全——全军撤!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扔了!快!快!”
副將还愣在原地:“大人,我们有一千八百万驻军,至少可以——!”
统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是那种看到疯子才有的惊恐:“你疯了?那是大夏!是大夏!!!”
当天玄道州从这座妖族道州旁边缓缓驶过时,金色光幕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异族就已经被碾碎。
第三年,天玄道州驶入了中间地带。
这里的道州规模明显比外围大了一圈,驻守的万族势力也不再是附庸和杂牌,而是实打实的中品圣朝。
但他们的反应与外围那些小族並没有本质区別。
不是战报,不是情报,是那些侥倖从天玄道州推进路线上逃得性命的溃兵们,一个接一个、用颤抖的声音传开的。
他们说那座道州会飞,说那面玄黑旗下有千万铁骑和几十尊准帝,说挡在它面前的道州不是被攻破的,是被碾碎的。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到后来甚至有溃兵在酒馆里拍著桌子信誓旦旦地说那座道州上有大帝坐镇,而且不止一尊。
其实他们说对了。
於是,当玄黑龙旗的轮廓出现在天际线上时,越来越多的道州选择了沉默和让路。
一座魔族的中品圣朝甚至在城头上掛出了一面巨大的白旗。
不是投降的白旗,因为他们知道大夏不接受投降,那面白旗的意思是“我们不打,你们请便”。
城头上的守军全部撤到了道州背面,把正面城门大开,防护光幕全部关闭,整座道州摆出了一副“您请过”的姿態。
有好事者给这种现象取了个名字,叫“黑旗效应”。
没有人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因为被黑旗碾碎的道州已经太多了。
而那些没有让路的,很快就不存在了。
然而,人族这边的道州,画面截然不同。
一路向北,大夏沿途经过了不下百座人族道州。
有的已经被万族攻破,城池化为焦土,灵脉被抽乾,遍地尸骸无人收殮。
有的还在死守,城头的阵纹已经过载燃烧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守城的修士个个带伤,甲冑上结著厚厚的血痂,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当玄金色的气运金龙从天际缓缓浮现时,那些还在殊死搏杀的人族修士先是愣住,然后是压抑至极的嘶吼。
不是求救,不是欢呼,而是一种“终於有人来了”的崩溃与释放。
一座被魔族围攻了两年的人族中品圣朝,城墙已经塌了大半,守军伤亡超过六成,连城主都亲自披甲上了城头。
当大夏的玄黑旗出现在天际时,魔族的攻城大军如同退潮般疯狂后撤,速度之快仿佛慢一步就会被什么东西咬住喉咙。
城墙上,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白髮老將倚在城垛上。
他看著天玄道州方向那面遮天蔽日的玄金旌旗,又看著魔族大军在黑旗出现后疯狂撤退的狼狈模样,用尽全身力气扯著嘶哑的嗓子吼道:“是我人族!是我人族的旗!你们这帮杂种——你们跑什么!不是要灭我人族吗——来啊!”
他吼到最后,声音已经不成调子,老泪纵横,顺著脸上的血污淌下来。
身后倖存的守军们或坐或跪,有人抱著断刀嚎啕大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瘫在城墙上大口喘气,喘著喘著就哭了。
另一座被妖族围攻了整整三年的人族道州,早已弹尽粮绝,全靠燃烧本源在硬撑。
城头上一个年轻的女修瘫坐在城墙的废墟中,抱著已经断裂的长剑,看著远处那面玄黑旗,喃喃道:“是大夏......古境里那个大夏......他们这是,要去內围和深处参与大战吗?”
她身旁的老修士死死盯著那面旗,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们,没被忘。”
第四年,天玄道州驶过了一座被彻底摧毁的人族中品圣朝。
那座道州的防护光幕早已碎裂,城池塌了大半,灵脉枯竭,遍地尸骸。
城中心的广场上立著一块用剑刻出来的石碑,石碑上的字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最后关头匆忙刻下的。
“魔族围城,援军未至。”
“吾等死守此地,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后来者,替我等多杀几个。”
落款被血糊住了,看不清名字。
林渊坐在明政殿內,目光穿透殿宇看到了那块石碑。
殿中很静,静到能听见他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的声音。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只说了两个字:“传令。”
“凡沿途所经人族道州,尚在死守者,六路大军助其解围。”
“已被攻破者,收殮遗骸,刻碑记名。”
“大夏过处,人族英烈不可暴尸於野。”
这个命令传下去之后,大夏的行军速度慢了几分。
每一座被解救的人族道州城头上,都有伤残的老卒朝著天玄道州的方向跪下。
他们跪的不是大夏,是那面玄金旗上沾著的人族血。
他们还活著,他们没有被拋弃。
而那些被收殮的遗骸,被大夏的士卒们一座一座地安葬在道州边缘的高地上,每一座坟前都立了碑,碑上刻著死难者的人数、所属势力,以及“死战不退”四个字。
沿途数百座人族道州,这样的碑立了上千块。
从高空俯瞰,像一条连绵不绝的石林,从外围一直延伸到中间腹地,无声地记录著这场万族共伐之下人族的血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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