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召唤白起?我直接砍到皇城! - 第431章 兵家!亚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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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政殿內,玄金帝袍在御座轻摆。
    从西苑回来之后,林渊便径直走进了这座空旷的大殿,屏退了所有宫人,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殿门。
    殿中没有点灯。
    只有穹顶之上镶嵌的几枚夜明珠散发著幽微的冷光,將御座和御案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灰。
    他坐在御座上,只是坐著,身体微微后仰,后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目光穿过殿宇的重重飞檐,落在那道高悬於天穹之上的巨碑虚影上。
    大夏的分数仍在跳动。
    很慢,很稳,像一个不紧不慢的钟摆。
    他看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他的右手搭在龙椅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那块被磨得光滑的檀木。
    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慢。
    那是他在西苑院落里放茶杯时的动作,只是那时他只敲了一下,而现在,他敲了很久。
    巨碑虚影的金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窗洒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玄金帝袍在幽光中泛著冷冽的暗金色泽,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垂在额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頜那道冷硬的弧线。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漠然,但此刻这份漠然之下,藏著一种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的东西。
    那种东西没有名字,或者说,他不愿意给它取名字。
    殿中很静。
    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静到他能听见袖袍在龙椅上轻轻摩擦的细响,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指尖敲在扶手上那一声声沉闷的迴响。
    这寂静像一潭深水,他独自沉在水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
    巨碑虚影上大夏的分数又跳了几次,夜明珠的冷光在穹顶上缓缓流转,殿外的风声起了又停,停了又起。
    他指尖的敲击声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已经重新归於平静。
    或者说,重新被压回了平静之下。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將所有的情绪,连同方才在西苑院落里听到的那一声声“青帝”,一併锁进了心底最深处那个不再轻易触碰的角落。
    他面前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还剩一次召唤机会。
    “召唤。”他的声音在內心迴荡,一如既往的平静。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一次召唤机会,进行一次召唤!】
    话音落下的剎那,明政殿內的虚空骤然扭曲。
    不是狂暴的撕裂,不是蛮横的衝击,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厚重、更加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无声降临。
    那不是一个人的杀意,不是一支军队的煞气,而是一个时代的铁与血被某种力量从时间长河的深处硬生生提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了这片虚空之上。
    大殿的穹顶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暗沉天幕。
    天幕之下,有画面在沸腾。
    那是河西之地的苍茫旷野,黄河水在远处咆哮奔涌。
    一个年轻的身影跪在营帐之外,面前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跪著,跪了整整一夜。
    天明之时,他起身,拔出腰间长剑,转身走向校场。
    他的身后,那个女人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而他,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旁白之声如同金戈铁马,带著铁锈与血腥的气息,在虚空之中轰然炸响。
    “他杀妻求將,母丧不奔。”
    “千古骂名,他一肩担之。”
    画面轰然一转。
    那是校场之上,数万士卒肃然而立。
    他站在点將台上,手中的令旗不是锦缎,而是人皮——是他亲手斩下的逃兵之皮。
    他看著台下那些或恐惧、或愤恨、或麻木的面孔,只说了一句话。
    法令不行,吾之过。
    法令既行,尔之命。
    然后他转身,擂响了那面用逃兵之血浸透的战鼓。
    鼓声如雷,震碎了整片荒野的死寂。
    “他治军如铸剑,刃不染血不出鞘。”
    “他用兵如屠龙,锋不饮血不归鞘。”
    画面再转。
    那是河西之战,他率领的魏武卒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从战场的一端碾压到另一端。
    他们的铁甲沉重如山,他们的长戈森然如林,他们的步伐整齐到令人髮指。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颤抖,敌军的心都在崩裂。
    那不是一支军队,那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而他就是那台机器的灵魂。
    “他创魏武卒,横扫河西,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全胜六十四,余者皆平。”
    “镇守西河,秦人不敢东向。”
    画面再次炸裂。
    那是楚国的郢都,他白髮苍苍,却依旧腰悬长剑,立於王座之侧。
    他的身后,是新法的竹简堆积如山,是贵族的人头堆积如塔,是一个腐朽的王国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掰断了脊樑,然后重新接上了一根铁骨。
    他看著朝堂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楚国旧臣,目光冰冷而平静,像一头虎狼在巡视自己刚刚咬死的猎物。
    “他入楚变法,一载而楚国强,再载而诸侯惧。”
    “他一生征战,杀人无算。”
    “他一生变法,树敌无数。”
    “他死的时候,身被数十箭,仍拄剑而立,死不倒威。”
    “他是天生將种。”
    “他是兵家巨擘。”
    “他是用兵如神、治军如铁的——”
    旁白之声在这一刻骤然拔高,如同千军万马同时嘶吼,带著铁锈、血腥与不可一世的霸道,將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震得寸寸龟裂。
    “——兵家亚圣!!!”
    画面在虚空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
    那光屑並未消散,而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在明政殿的中央疯狂匯聚、旋转、凝实。
    铁锈与血腥的气息瀰漫了整座大殿,战马嘶鸣与战鼓隆隆的余音在殿梁之间反覆迴荡,仿佛有整整一个时代正在从这些光屑中挣脱出来。
    然后,所有光芒骤然一敛。
    一道人影,从光影之中缓步踏出。
    他身量中等,身披一袭暗色玄甲,甲冑样式古朴,不饰金银,不镶宝玉,却透著一股冷冽到骨子里的杀伐之气。
    他的面容並不凶狠,甚至算得上儒雅——眉峰如刀,鼻樑挺直,唇角微微下抿,眸光沉静如水。
    可就是这张儒雅的面孔上,嵌著一双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冉閔那种对死亡的漠然,不是白起那种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冷静的东西。
    是虎狼。
    是一头吃饱了人肉、正在舔舐爪牙的虎狼。
    他手中无剑,腰间无刀,但他周身縈绕的那股铁血煞气比任何兵刃都更令人胆寒。
    七十二战,全胜六十四,余者皆平。
    这不是战绩,这是神话。
    而缔造这个神话的人,此刻正站在明政殿的中央,双手缓缓抱拳。
    “臣,吴起。”
    “参见陛下。”
    声音沉静,冷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像是一柄藏在鞘中不知多少年的古剑,终於被拔了出来,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第一声轻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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