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鹰犬 - 第299章 全家恩人，倚天屠龙

    “嗯？”林弱水忽然也心头一动。
    连山信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林弱水的异样：“水水，你怎么了？”
    林弱水闭目感应了一下，隨后道：“好像也有什么机缘在召唤我？”
    张阿牛：……….”
    姜平安：……….”
    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破防。
    张阿牛有些不服：“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回事？没有奇遇就活不了是吗？”
    姜平安深以为然地点头：“年轻人应该崇尚艰苦奋斗，怎么净想著奇遇呢？这样不好。”
    林弱水微微一笑：“两位前辈，你们年轻时候的奇遇也不在少数吧。”
    虽然这两人的天赋都是当世顶尖，但这天下从来就不是靠天赋就能称雄的地方。
    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想成为强者，还是得靠运气，靠奇遇。
    林弱水的天赋不差，也足够努力，但能让她成为潜龙榜首的，也是她的机缘最好。
    有天眼通在手，让她几乎不会错过任何机缘。由此，才坐稳了年轻一代第一人的位置。
    不然靠天赋就能当第一，也太侮辱运气和投胎技术了。
    “风水轮流转是这样的，我研究过天榜强者的生平，几乎都是年轻时运气最好。”林弱水耐心劝说道，“两位前辈，我和诗云阿信他们也只不过是在走你们的来时路。你们不能自己吃饱喝足了，就不给后来人让路吧。”
    张阿牛轻嘆了一口气：“我们也不是不给后来人让路，是你们仨也太气人了。我年轻时候奇遇是不少，但没你们这么夸张啊。”
    张阿牛的第一桶金是小时候在外面放牛，结果两个武者在他面前同归於尽了，於是他捡到了人生第一本剑术秘籍，从此开启了他的天剑之路。
    这几乎是没有背景的强者奇遇標配，张阿牛的经歷不算夸张。
    尤其和连山信一家三口比起来，这奇遇太传统了，甚至有些跟不上时代潮流。
    所以张阿牛破防：“中年人也值得拥有更多奇遇。”
    连山信安慰道：“天剑大人，也许您在苗疆也能有其他奇遇呢。”
    “希望如此吧。”
    张阿牛不抱太大希望。
    正如林弱水所说，几乎所有强者的奇遇都发生在年轻时候。
    导致这种现象的另外一大原因是到了大宗师境界后，能带给他们实力提升的奇遇已经不多了。现阶段能给连山信一家三口带来提升的机遇不少，可对於张阿牛姜平安来说，他们未必看得上。所以法相境想晋升天象境，更多的要看自己。
    想藉助外力，难上加难。
    天后这一波实属意外，她自己都没想到。
    连山信手起刀落的时候，也不知道能让蝴蝶效应扩散到这种程度。
    所以成功真的需要很多莫名其妙的运气。
    “水水，那你也要小心。”
    连山信当然不能阻止林弱水去寻找机缘，只是和对戚诗云一样，在林弱水身上也附下了一道神念，看看自己有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等林弱水的身影消失后，连山信问了一个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姜大人，您认识家父吗？”虽然弥勒说自己和姜平安没有因果，基本可以排除姜平安就是连山景澄，但是对於弥勒的话，连山信保持了一定程度的怀疑。
    毕竟便宜儿子涉世不深，池也许没有骗自己，但池说的未必全都对。
    万一池也搞错了呢？
    姜平安坦然点了点头：“你父亲是铁柱吧？他的医术是我教的，就连他现在的名字都是我帮他取的。”“还真是你。”
    这个回答在连山信的意料之中。
    毕竟自家从小就有平安符，要是姜平安不承认，那就有问题了。
    “姜大人对家父有授业之恩和救命之恩，还请姜大人受我一拜。”
    连山信大礼参拜。
    姜平安坦然收了这一礼，並没有客气。
    “日后若姜大人有什么吩咐，只要派人知会一声，连山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连山信肃然道。无论是贺妙君还是连山景澄都多次说过，若是遇到当年的神医，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连山信当然是知恩图报的人。
    所以此刻他的语气很真诚。
    姜平安夜没有客气：“我在神龙岛有因果缠身，此因果不消，我终生无望天象境。当年我曾立誓，不灭神龙岛，不入神仙境。”
    张阿牛大吃一惊：“平安，你还立下过如此宏愿？”
    姜平安沉声道：“那时我还太年轻，但我並不后悔。”
    连山信默默点头：“既如此，我当全力帮助姜大人覆灭神龙岛，以报姜大人对家父的大恩大德。”“那我也不与你客气，以你的天赋和手段，在神龙岛上的確可堪大用。”姜平安道。
    最好的帮手其实是谢天夏。
    但姜平安知道自己请不到，他也没有筹码去请。
    神龙岛的背后错综复杂，牵涉诸多利益。他和天后合作，所以天后有义务帮他。他昔年对连山景澄有恩，所以连山信能倾尽全力。
    但他和谢天夏之间没有这种羈绊。
    他也不能確定，在谢阀明显和神龙岛有勾结的情况下，谢天夏到底算不算己方阵营的人。
    “距离神龙大会开始还有一个月，连山信，好好消化你这一次的积累吧。在去神龙岛之前，儘可能的提升你的实力。这次我是奔著彻底剷除神龙岛去的，一定会比在苗疆更加血雨腥风。”姜平安提醒道。连山信微微点头，但內心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危机感。
    他认为对他来说，苗疆肯定比神龙岛更加危险。
    登上神龙岛后，他只会有一个宏愿一一岛上人人如龙！
    他甚至有机会完成这个宏愿。
    想到这里，连山信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张阿牛还是及时提醒了一下他：“回神京城述个职，天后一定会重赏你。”
    “天剑大人此言甚是，我並不在意天后的赏赐，但还是要把苗疆的最新情况向天后匯报，让天后掌握一手消息，以免误判了局势。”
    连山信表现得极为忠诚。
    对此，天后十分满意。
    雀逝歷第三日。
    连山信风尘僕僕地从苗疆赶路到了神京城。
    此时已经月上柳梢头，连山信没想到天后竟然给他来了一个人约黄昏后。
    甚至还亲自出城迎接了他。
    “娘娘，这如何使得？”
    不止是天后，永昌帝和谢天夏也一起出现了。
    这规格高的，让连山信有些受宠若惊。
    永昌帝哈哈大笑，一把握住了连山信的手，欣慰道：“小信，你当得起。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能干的好孩子，但真不知道你竞然这般能干，朕很欣慰啊。”
    只有谢观海一个人做神仙，他这个皇帝就很没有安全感。
    但多了天后和谢天夏两个神仙，永昌帝睡觉都比从前踏实了。
    这两个是他绝对的自己人。
    虽然这意味著头上又多了两尊神，但永昌帝没当回事，因为谢天夏和天后未突破之前，永昌帝也打不过她们。
    本来这两人就一直骑在他头上。
    永昌帝並没有唯我独尊的性格，主要是他的实力和大禹的环境都不允许。
    上一个想搞唯我独尊的大禹皇帝是五百年前的女帝，后来死的老惨了。
    永昌帝吸取前辈的教训，该放权放权，该尊重尊重，把向上社交搞得极好。
    事实上永昌帝哪怕是和谢观海的关係表面上都是过得去的。
    先天媚骨，本质上男女通杀。永昌帝在男人圈的口碑，其实也不比在女人圈子里差。
    朝堂之上，也多的是永昌帝的死忠。
    “小信，这次你立下大功了，我就知道当初给你封侯是对的，现在看还是封的小了。”永昌帝继续道。天后也微微点头：“这次你的功劳足以封王，只是不太好对外说。谢观海现在奈何不了我和天夏，但是想报復你还是做得到的，除非你以后再也不出匡山了。”
    听到天后这样说，连山信面色微变，立刻道：“娘娘，陛下，你们明面上就不要赏我什么了，私下里重赏我即可。”
    天后被连山信直接求赏的话给逗笑了：“不推辞一下，搞一个三辞三让吗？”
    连山信正色道：“这是陛下才需要做的事情，我不过区区一少年，无需如此繁琐。在陛下和娘娘面前，我不做任何遮掩。”
    他主打一个纯臣。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九天再说。”
    谢天夏开口，打断了连山信的表忠心环节。
    同时也是在给连山信吃一颗定心丸。
    有她这个脉主在，永昌帝和天后也不可能昧下他的赏赐。
    有时候上面要不要赏你，也不全看你立了多少功劳，还看你背后站著什么人。
    连山信后面站著谢天夏，就註定了他只需要一门心思立功就行了。
    九天內还没有人敢抢天选一脉的功劳，尤其是在谢天夏成仙以后。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九天总部。
    外面一群人还在忙碌，似乎神京城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总殿之內，大禹权力排名前三的人，现在正伺候连山信一个。
    天后简单的將神京城发生的事情和连山信说了一遍，隨后对连山信道：“小信，你把苗疆发生的事情也和我们说一下。”
    连山信看了谢天夏和永昌帝一眼，欲言又止。
    天后直接道：“无妨，陛下和天夏与朕都是过命的交情，朕没什么需要瞒他们的。”
    既然天后这样说，连山信就不再迟疑。
    不过他还是加了一些自己的主观敘述，比如绝口不提活人棺里那个妖女自称顏霜，只说是孔雀王遗蜕上诞生的新意识，想要借天后的身份重新祸乱天下。
    听完连山信讲述后，三人都若有所思。
    良久后，永昌帝才缓缓开口：“娘娘，难怪你和我说，苗疆从今以后要换一个治理办法。现在苗疆的情况確实太复杂了，按从前那一套，的確治理不了。只是这样一来，我大禹十九州，就要一国三治了。”说到最后，很明显永昌帝还是有些不甘。
    道佛两州原本就不在大禹的统治范围內，只是名义上表示臣服。
    现在再加上一个苗州。
    大禹都很难被称为大一统王朝了。
    任何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帝王，都不愿意接受这种事情。
    谢天夏瞥了永昌帝一眼，提醒道：“如果苗州的情况恶化下去，苗州最后甚至有机会演变成妖州。你確定朝廷愿意为了一州之地的治理权，和整个妖族发生衝突？”
    永昌帝立刻摇头。
    天后也劝说道：“陛下放心，我把姜不平派去苗州，就是为了防止苗州演变成妖州。千年大劫將至，神圣仙佛妖们都在纷纷復甦，我们必须承认，面对这些强大的存在，我们很可能会处於下风，所以有些时候，妥协是必须的。苗州之事只是一个预演，藉助苗州，我们也可以积攒一些经验。无论如何，至少目前苗州还是属於朝廷统治的。”
    永昌帝轻嘆道：“多亏了娘娘的手段啊，让朕亲自处理，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连山信瞥了永昌帝一眼。
    从张阿牛那儿，他知道伊安乐早就准备好接替定远侯宫闻笙了。
    大军在手，妖族也並未全部復甦。按永昌帝的意思来，苗州也未必乱的了。
    渣男果然也分段位，人家永昌帝这身份，这手段，还这么会提供情绪价值。
    封玄戈，你怎么比？
    天后显然对永昌帝的吹捧也十分受用，她认真道：“妖族也並不是铁板一块，它们內部的种族太多，根本团结不起来，所以很容易拉拢分化，各个击破。先让姜不平去给它们传播一些肯定会失败的思想，接下来我们再收拾残局。如果姜不平失败了，我甚至想和灵山还有四大书院合作。”
    “娘娘是怎么想的？”大家都看向了天后。
    天后解释道：“灵山的思想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宣扬来世，所以朝廷一直压制佛教传播。灵山也一直想要將他们的影响力扩散出佛州，所以他们瞄准了苗州。若姜不平失败，不妨让灵山將他们的“来世论』宣扬给妖族。只要妖族信了这番鬼话，威胁就会大减。”
    永昌帝眼前一亮：“娘娘果然是天纵之才，那四大书院又作何解释？”
    天后淡然道：“四大书院英才辈出，最知道怎么培养人才。知道怎么培养人才的，也知道怎么养废一代人。只要让四大书院取其糟粕去其精华，再让他们打入妖族內部，培养几代妖奸，此事应该不难。”谢天夏听到这里都没绷住：“这招太毒了，你这是让四大书院不教文的，只教武的啊。”
    天后摇头道：“错了，武的也不教，只保留文的嘴皮子功夫就行了。”
    谢天夏：“………真是最毒妇人心。”
    天后瞪了谢天夏一眼：“天夏，你也是妇人。”
    谢天夏不以为意：“我又没嫁人，我还不是妇人。”
    连山信眼前一亮。
    这说明还是萧楚女啊。
    谢天夏瞥了连山信一眼，语气有些危险：“连山信，你眼睛亮什么呢？”
    连山信正色道：“我在感慨娘娘的深谋远虑，有娘娘在，苗州大事可定，妖族无忧矣。”
    谢天夏嗬嗬一笑：“你最好是在想这个。”
    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对男人的眼光都特別敏感。
    她们只有装傻的，没有真傻的。
    天后无视了两人的对话，继续道：“当然，一直退让是不行的。妖族也好，那些神圣仙佛也罢，都是些畏威而不怀德的东西。陛下，朝廷想要统御万方，最好的防守还是进攻。所以，接下来我意在神龙岛。”永昌帝微微頷首：“娘娘你谋划此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让平安重新出山也是为此事吧？”“对，平安的修为也到了半步天象境。他的心结就在神龙岛，若是能覆灭神龙岛，平安天象可成。”说到这里，天后看了永昌帝一眼。
    永昌帝立刻道：“娘娘放心，朕是知道轻重的。只要平安愿意原谅朕，我负荆请罪又何妨？我相信我和平安一定能冰释前嫌。”
    “嗯，冰释不了也没关係，平安和九天总归是有感情的。有天医在，有我在，平安肯定是我们这边的人。再帮他覆灭了神龙岛，就可以將平安彻底绑在朝廷的战车上。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彻底覆灭神龙岛。”
    说到最后，天后的目光落到了连山信头上。
    谢天夏轻咳了一声：“霜儿，我接下来要回一趟谢阀。我成了天象之后，谢阀就不会只对老东西马首是瞻了。谢阀千年传承，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不能全便宜了那个老不死的。”
    “这是自然，天夏你忙你的。谢阀的威胁比神龙岛更大，神龙岛先交给我，天夏你能儘可能的製造谢阀的分裂，就是对朝廷最大的帮助。”天后沉声道。
    她没指望谢天夏能把谢阀拨乱反正。
    毕竞谢天夏太年轻了。
    而谢观海则是一手缔造了谢阀的老祖宗。
    虽然千年下来，谢阀后续降生的很多人会对老祖宗越来越陌生。但是沉没成本摆在那儿，怎么可能不参与重大决策呢？
    现在让谢阀掉头，那是不现实的。
    能儘可能的多拿点好处，已经是谢天夏能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千年世家，也不能將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肯定会有聪明人愿意在谢天夏身上也下一些注。
    这样最后无论谢观海和谢天夏谁贏，谢阀都不会大输。
    “连山信，你先帮天后处理神龙岛的事情。中州那边，你和诗云就先不用去了。”谢天夏吩咐道。连山信点头：“没能帮上脉主的忙，是弟子的错。脉主日后但有吩咐，连山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有你效命的时候。”谢天夏也没和连山信客气。
    连山信上冲的势头太猛了，堪比当年的她。
    这样一个嫡传亲信，不用简直是傻。
    谢天夏当然不是傻瓜。
    永昌帝此时也开口道：“娘娘，朕也还要处理前朝的政务。神龙岛的事情，朕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好。”
    永昌帝和谢天夏的身影很快都消失在了总殿。
    天后的注意力则聚焦在连山信身上，给了连山信些许压力。
    “知道陛下为什么要离开吗？”天后忽然问道。
    连山信摇头。
    “陛下不想听接下来我们的一些谈话，但他已经猜到了。连山信，你和千面是什么关係？”连山信没有害怕，只是心头一动，脑海中回忆起了两天之前，姜平安曾经说过的话：
    “除非能找到千面，让千面出手，把我们的人偽装成请柬上的人，这样倒是有机会深入神龙岛，把神龙岛一网打尽。但千面乃是魔教长老，又传闻已经在神京城身死，恐怕是找不到他帮忙了。”当时他听到姜平安这样说，就感觉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现在天后重新提起，连山信几乎可以確定了。
    所以他没有隱瞒推諉，而是直接道：“娘娘，我確实可以找到千面。”
    天后眼中浮现一抹满意：“陛下不想听到有关千面的任何消息，你应该懂吧？”
    “懂。”
    永昌帝对千面，是有切肤之痛的。
    能假装不知道，任由天后调用千面，这已经是天大的肚量了。
    从这个角度想，永昌帝的確是明君。
    换成连山信，肯定杀之而后快了。
    “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要大张旗鼓的去干，悄悄找到千面，让他出手帮忙。现在距离神龙岛开岛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姜平安那儿有一份名单，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让去神龙岛的都变成我们的人。我们九天，要在神龙岛开屠龙大会！”
    说到最后，天后眼中杀气毕露。
    但连山信没有害怕，反而也热血沸腾。
    神龙岛啊，阿信快乐岛。
    再背靠九天，这一次，必须要搞个大的。
    “神龙岛上，机缘无数。连山信，开岛之前，你好好消化这一次苗疆的收穫，能把实力提升到龙虎榜的层次吗？”
    “问题不大。”
    “好，只要你说服千面帮忙，从神龙岛归来之后，朕保你凝聚法相。”
    “愿为娘娘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