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鹰犬 - 第278章 神圣切割,活人棺
听到顏谢之的话,隱藏在暗中的封玄戈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能这么说霜儿?
他配做霜儿的哥哥吗??
连山信也意外地看了顏谢之一眼。
他本来以为顏谢之藉助装病脱身来十万大山深处,是来救妹妹的。
现在看来,这是修炼了“神圣切割术”?
该说不愧是大禹的文官吗?行动力就是强悍。
不过你切割的了吗?
感受著四周爆炸的余波,虽然赶不上西京城那一波,但已经堪比他在东都那次把光明会一群人变成老熟人的强度了。
可是很明显,並没有让黑棺出现丝毫损害。
顏谢之的神圣切割术,目前看是切割失败了。
不过顏谢之的態度,连山信看出来了。
察觉到顏谢之的目光不时瞥向自己,再联想到自己九天的身份,连山信意识到顏谢之恐怕把自己当成天后的眼线了。
这是在故意展示忠诚呢。
想到这里,连山信主动问道:“看来刺史大人並不相信这黑棺中女子梦中所说的话?”
顏谢之继续怒斥道:“全都是一派胡言,我妹妹是当朝天后,和陛下伉儷情深。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妖女竞然想冒充我妹妹,简直岂有此理,我看这是妖族的阴谋。”
连山信感受到了大禹文官熟悉的甩锅战斗力一一一切责任在妖族。
封玄戈快要忍不住了,站出来就想怒斥顏谢之为了功名利禄不讲亲情。但在他即將走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了连山信的传音:
“封前辈稍安勿躁,你若出现,顏谢之就不敢直抒胸臆了。正好藉助连山信的身份,看看顏谢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免前辈和顏霜日后再错信了他。”
连山信的及时提醒,让封玄戈及时冷静了下来。
封玄戈立刻进行了自我反省,其实他平日里不是这么衝动的人,这次涉及到了顏霜,就等於触摸了他的逆鳞,让他关心则乱了,这才进退失据。
麒麟公子说的是对的,自己不能衝动。
若非今日亲眼所见,他又怎知顏谢之这个昔日的老朋友,现在已经变质的如此之深呢。
如此一想,封玄戈便按捺住了自己,静静的看著顏谢之表演。
顏谢之自然不知道封玄戈也在,封玄戈是大宗师,而他只是一个病秧子。在封玄戈有心隱藏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发现的。
顏谢之只是询问道:“信公子,不知苗疆发生的这些事情,娘娘是否知晓?”
连山信摇头:“娘娘远在神京,我不能確定娘娘是否知晓这里的事情,不过我已经稟报上去了。”顏谢之瞬间凛然:“信公子是如何匯报的?”
“刺史大人放心,我对娘娘忠心耿耿,所以一切都是据实稟报,並未掺杂任何的个人分析和倾向,娘娘自有圣裁。”
顿了顿,连山信补充道:“不过我写信给娘娘匯报的时候,还不知晓刺史大人的態度,所以还没来得及说。等这次我从十万大山出去,会將刺史大人您的话也带给娘娘的。”
顏谢之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连山信分明从顏谢之的气血波动和肢体语言上,感受到了顏谢之的放鬆,和对自己隱隱的善意。
当然,连山信知道这也是顏谢之故意让他观察到的。
毕竟顏谢之作为一个封疆大吏,哪怕是靠裙带关係上位的,但喜怒不形於色也是最基本的修养,不可能被连山信轻易看穿。
他之所以被连山信看穿,是因为他想让连山信看穿。只不过碍於他的身份,他不能做的那么露骨,那样不体面。
在自身不够强大的情况下於官场立足,这些细节都要考虑。功名利禄,哪里是那么好得的。心累就对了,这就是吃香喝辣的必要代价。
“信公子怎么突然来了苗州?”顏谢之主动关心了一下,“我还以为信公子会直接从西京城回匡山。”很显然,他对连山信的情况並不陌生。
哪怕连山信最近风头正劲,但顏谢之堂堂苗州刺史,竟然会关注年轻人。
连山信內心也只能感慨,这些大人物们都太卷了。
最怕有些人比你有权力,还比你更卷。
“奉命来苗州巡查,陛下和娘娘都得到了消息,说苗疆最近是多事之秋。”
连山信这话不算张口就来,永昌帝確实给他和戚诗云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不过永昌帝的重点调查对象是定远侯。
但顏谢之自动对號入座了。
他愈发凛然,主动背锅:“是我这个苗州刺史做的不到位,让陛下和娘娘担心了。”
连山信有些疑惑:“顏刺史太过谦了,以您和娘娘的关係,不必如此谨小慎微。”
顏谢之摇头:“在家为兄妹,朝中是君臣。我做的不好,娘娘无论要杀要剐都是应该的。”连山信心道你们这亲情挺脆弱啊。
这就是皇家吗?
我们家的亲情可比这坚固友爱多了。
封玄戈听到这里,也十分感慨。
他分明记得,年轻时候的顏谢之和顏霜感情还是很好的。
没想到现在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顏兄,为了这几十年的权力富贵,就变成了自己年少时最厌恶的人,这真的值得吗?
封玄戈感觉不值。
但很显然,顏谢之不是这样认为的。
顏谢之又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黑棺,神情愈发厌恶:“信公子,此妖女妖言惑眾,企图乱我苗疆。据我所知,她已经给不少人都託了梦。我这次来此,就是想解决掉这个麻烦,以免引起苗疆动盪。可惜,现在看来我还奈何不了她。”
连山信的目光也看向黑棺。
不过重点不是他,而是弥勒在透过连山信一同观察。
片刻后,弥勒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黑棺上的確有佛门封印,这个黑棺也是个宝贝,在上古时期应该是大能炼製的专门用来封印的器物。我有印象了,这应该是“活人棺』。”
“活人棺?这是什么东西?”
连山信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弥勒解释道:“活人棺,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封印活人的棺材。上古时期也不和平友爱,杀伐斗爭之事常有。但你知道的,有些人根本杀不得。杀一个有背景的人,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连山信懂了:“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对,尤其上古时期,魂灯十分普遍。只要有人身死,那些背景深厚的人背后的势力就会立刻知晓,通过卜算之术和因果之道,甚至有机会直接追溯到凶手头上。久而久之,便有一位大才炼製出了“活人棺』,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方便杀,却又不得不杀的傢伙。”
连山信只能感慨,这真是典型的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天下的能人也还是太多了。
“顏刺史,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连山信问道。
顏谢之一愣:“就是正常来的啊,怎么了?”
“此乃谎言。”封玄戈传音提醒:“顏谢之绝对和灵山的人有合作,否则绝不可能轻易走到这里。”若只是封玄戈如此说,连山信最多半信半疑。
但弥勒也证实了这个说法:“顏谢之正常靠他自己,是走不到这里的。而且这个封印之地明显是灵山的手法,灵山怎么可能周围没有安排人?除非他们是一伙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相信。
所以连山信看向顏谢之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看来这位病体虚弱的国舅爷,也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忠诚。
这倒是也正常。
官做大了,哪有甘心当奴才的。
大禹又不是大清。
只是顏谢之的真实立场,现在看就有些扑朔迷离了。
封玄戈继续提醒道:“麒麟公子,我怀疑顏谢之暗中投靠了灵山,既不是妖后的人,也背叛了和霜儿的兄妹之情。”
连山信本来也有这个想法。
但封玄戈也这么说,连山信顿时感觉这个想法有些不靠谱。
信公主对自己是有要求的,不能隨便和舔狗共鸣,这会拉低他的智商和格调。
脑海中思绪纷转,不过表面上连山信还是回答了顏谢之的问题:“没什么,只是我本以为这妖女被封印在黑棺当中,周围或许会有什么埋伏或者机关呢,没想到竞然如此平静。”
顏谢之指了指黑棺,无奈道:“大概是因为这口棺材质地太硬了吧,我用炸药炸都炸不开。有这口黑棺在,確实不用安排人埋伏或者盯梢。”
“顏刺史准备了炸药,是想炸死这个妖女,还是想帮这个妖女解封?”连山信故意问道。
他是九天的人,理当对此抱有质疑態度。
若是他一味迎合顏谢之的说法,顏谢之才会奇怪,进而认为他不真诚。
很显然,连山信的试探是在顏谢之意料之中的,他解释道:“我自然是想炸死她,信公子有所不知,我和娘娘从小父母早亡,可以说是我一手將娘娘抚养长大的。”
连山信確实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顿时感慨道:“顏刺史辛苦,难怪娘娘如此看重您。”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裙带关係了,这是老顏家的独苗。
顏谢之没有否认,继续道:“所以对娘娘从小到大的事情,包括她的感情经歷,我都是很了解的。娘娘和封玄戈从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他们只是同龄人,认识的早。也许封玄戈暗中倾慕娘娘,但是娘娘对他一直视之为兄长。这么说吧,娘娘见封玄戈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妆点过自己。女为悦己者容,若她真和封玄戈有情,又怎会如此呢?”
连山信微微挑眉,等待封玄戈的传音否认。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没有等到…
不会吧?
还真是舔狗的单相思?
说实话,连山信本来都以为封玄戈和年轻的顏霜真的两情相悦了。
现在看来,这其中还有值得深挖的地方。
顏谢之还在输出:“反观娘娘和陛下认识之后,每次见陛下,都必然会梳妆打扮,很多次更是盛装出席。信公子,我不知你是否被女子爱慕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女人爱不爱男人,態度是很明显的。我可以確认,娘娘只喜欢陛下,和封玄戈不能说毫无关係,只能说不相干。”
连山信直接好傢伙,这是薄纱牢封啊。
这下不练碎梦刀都不行了。
“原来如此,依刺史所言,这妖女的確是信口胡说,败坏天后的名誉,罪该万死。”
连山信展示了自己九天忠诚斗士的立场,迅速和顏谢之站在了一起。
顏谢之深以为然地点头:“娘娘和陛下情比金坚,自然会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而且这些年娘娘执掌九天,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想对付娘娘,我並不奇怪。但若想挑拨娘娘和陛下的感情,我是坚决不允许的。些许小事,我本不想劳烦娘娘,直接將这个妖女剷除就是了。但现在看来,这恐怕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信公子,我怀疑这妖女背后有大阴谋,这很可能是妖族想要捲土重来的试探。”
连山信反问道:“不能是灵山的手笔吗?”
顏谢之一愣:“灵山?灵山为何要针对娘娘?”
“此言有理。”连山信似乎被顏谢之说服了。
然后他突然平地惊雷:“既如此,顏刺史是否知道,马夫人也是妖精?”
“什么?”
顏谢之如遭雷击。
连山信很仔细地盯著顏谢之,但没看出任何偽装的痕跡。
不过想到这毕竟是在大禹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影帝,连山信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就差开盒顏谢之了。
连山信觉得没必要,顏谢之未必是他的敌人,不能浪费这种珍贵的机会。
“刺史大人,你现在已经妖气缠身了。”连山信提醒道,“就是因为被妖精吸取了太多的阳气。”顏谢之面色惨白,不过片刻后又眼前一亮:“信公子,这是令尊说的吗?”
“看来顏刺史知晓我父亲。”
“当然,连山大夫妙手回春,虽然没有根治我的病情,但也帮了我良多,乃是我的恩公。信公子是恩公之子,若非碍於公子出身九天的缘故,我早就和公子相认了。”
“刺史客气了,家父也是最近才想到,刺史的身体亏空,很可能是被妖气採补所致。按照家父所言,刺史的身体本没有问题,更兼天纵之资,一切正常的情况下,现在本应该是大宗师了。是一直有一股外力,在不断吞噬刺史的元气。近日家父听说了苗疆多妖的传闻,於是做出了这个大胆的推测。”
顏谢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那信公子又如何知晓我夫人是妖精?”
连山信微微一笑:“既然有怀疑,以九天的手段,是很容易查证的。”
他不怕被封玄戈听到,因为麒麟公子谢辞渊去了刺史府探病的事情是真的,他能看出马夫人是妖精不奇怪。
“原来如此,妖族竞然那么早就在我身边落子了。”顏谢之恨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信公子,看来我说对了,这一切都是妖族的阴谋。”
连山信微微点头:“现在看来,苗疆的妖族已经成气候了。顏刺史,你有什么打算?”
顏谢之沉吟片刻,又看了连山信一眼,欲言又止。
“顏刺史有话直说。”
顏谢之低声道:“我听闻,灵山最擅长降妖伏魔?”
连山信眯起了眼睛。
话分两头。
道庭当代道子陈子墨,带著自己的师弟师妹,踏上了前往苗疆的征程。
第一次出远门的师妹充满了好奇和希冀:“师兄,这次我们去苗疆做什么呀?”
陈子墨想到了师尊让他多睡几个妖女的荤话,老脸一红,隨后严肃道:“此去苗疆,匡扶正道,降妖伏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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