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逃荒,我靠捡垃圾养全家 - 第101章 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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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
    钱婆子已经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只是她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一个时辰都在犯噁心。
    刚吐完一次,钱婆子手脚酸软地坐在板凳上,家里几个人都不敢离她太近,生怕她吐到自己身上。
    曹柔安更是,她寧愿睡在堂屋的地上,都不想跟钱婆子睡一个屋。
    钱婆子吐出来的酸水让人闻起来作呕,曹柔安本来怀著孩子就难受,夜夜住在一个房间里闻著这股味道,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正在眾人各有异心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
    赵老头睨了赵老大一眼,赵老大忙不迭去门口开门。
    拉开门閂,从外头走进来了几个官差。
    “拿出你们户籍文书!全家人都出来,我们要检查你们有没有生病的,若是有,统一安排到城北,官府出药医治。”
    一口气说清来意之后,几个官差便一字排开站在院子里,见眼前的汉子呆愣在原地,刚刚说话的人催促道:“快去啊!”
    “是、是!”赵老大回屋,跟出来的赵老头也听见,皱著眉回去,把户籍文书拿了出来。
    把文书拿给赵老大让他去给差爷过目,赵老头回屋嘱咐道:“老大媳妇,老三媳妇,你们俩扶好你娘。”
    “哎!”
    “哎——”
    孙氏和吴氏相继应声,吴氏虽不情愿,碍於公爹和外头官差,也不得不屏住呼吸去扶钱婆子起身。
    一人一边,直接抬著钱婆子胳膊,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背,两人一使劲儿,钱婆子借著力道摇摇晃晃地起来了。
    她近日好赖是不再昏睡了,只是吐久了有些手脚酸软,不然孙氏和吴氏都没法把人给弄起来。
    把人扶到院子里,赵家人也排成一排站在官差对面。
    官差看了看文书,问:“人都到齐了?”
    赵老头:“到齐了,都在这里了。”
    官差点点头,挨个看了一遍几人,见钱婆子被两个人架起来才勉强站著,不禁皱眉问:“她是怎么回事?”
    赵老头连忙解释:“我们一家子逃荒,老婆子她捨不得吃喝,把吃的喝的都留给小孙子吃,饿得有些过头了,这才有些站不稳。”
    说完,赵老头叮嘱:“老大媳妇,你们两个鬆开手,让你娘自己站。”
    孙氏和吴氏鬆开手,钱婆子身形晃了晃,站稳,乾巴巴地笑了一下,“大人,我就是有些虚。”
    官差又说了几句话,见这个老婆子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这才点头,算是过了。
    后头搜房的人也搜完了,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人。
    登记好,官差刚转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呕吐的声音。
    他立马回身,却见刚才那个年轻媳妇捂著肚子和嘴巴,见到自己这行人看她,那媳妇不好意思地笑笑,说:
    “大人,真对不住,我本来想忍忍的,但是我这孕吐的毛病从怀孕开始到现在都有,还好快生了,生完应该就好了。”
    “嗯。”
    官差鬆了口气,他还以为是染了病的人吐的,既然不是,他们该去下一家查人了。
    等人走后,赵老大飞快把门閂上,钱婆子整个人一软,倒在地上,嘴里还呕著。
    冒出来的酸水顺著她的嘴角往脖子里流。
    吴氏嫌弃得不行,捂著口鼻走远,跟赵老三抱怨道:“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见好?吐出来的酸水闻得我都有些噁心了。”
    赵老三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几日吃著什么东西不对劲吧?”
    不然也不会只她一个人不舒服,旁人都好好的。
    但要是吃东西不对劲的话,大傢伙都吃的一样,没道理只有钱婆子一人不对。
    除非是她偷偷背著別人吃了旁的什么东西。
    吴氏的声音不大不小,赵老头刚好能听到。
    於是赵老头吩咐:“把堂屋收拾一下,你们屋里头的床搬出来,今天你们几个住堂屋。”
    吴氏也不捂鼻子了,快手快脚地把床上的衣裳捲起来,喊赵老三去抬床。
    堂屋和另一间屋子是一整个大屋子隔开的。
    本来房间就小,几个女人住进去,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没了。
    板凳桌子挪出去,几人把钱婆子从地上弄起来屋里头去。
    剩下的人就坐在堂屋的床边,赵老大问:“爹,我娘怎么办啊?”
    赵老头垂著头,咋办,他也不知道咋办!
    今日好端端地在家里,突然有官差上门,他差点就要拔腿就跑了,听著不是来抓人的,他这才放下心。
    但是听官差的口风,说什么“病”什么“城北大夫”的,外头是有啥事么?
    “今儿个外头官差的事你们怎么看?”赵老头问。
    赵老大满脸担忧:“爹……前几日带我娘看病的时候,就有好些人跟她一样整日睡觉,莫不是城里开始闹睡觉病了?”
    “什么睡觉病。”赵老三无语,“那咱娘这两日不睡觉开始吐酸水算什么?”
    钱婆子刚开始转醒的时候,家里人还以为她已经大好了呢。
    “那官差说的还有城北大夫,像是要把人隔开的样子,莫不是……”赵文远猜测:“疫病?”
    他上学的时候夫子提过一嘴前朝闹灾有大疫的事,赵文远当故事听了。
    所以想到隔开,他立马就想到了疫病这俩字。
    “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是疫病!”赵老头又嚇又气,直接站起身,吹鬍子瞪眼地瞧向大孙子。
    “咋可能……”钱婆子一句话都没说囫圇,捂著嘴又去一边吐去了。
    她身上还沾著刚才吐出来的酸水,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子酸餿味,她一过来,屋里的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扶著门框吐够,钱婆子抹抹嘴,接著说:“我只是胃里犯噁心了一些,咋就是疫病了!”
    她说完,赵老头没有吭声,不著痕跡地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离钱婆子更远一些。
    眼下,老婆子只是有些不舒服,也不像是疫病,万一送走,她死在城北可怎么办?
    喊两个儿媳把钱婆子弄回去,赵老头重重坐下,嘆息道:
    “先放屋里看著,万一……就找官差送去。”
    赵老头说完,背著手站在院子里头看钱婆子住的那间房。
    钱婆子躺回床上,整个人吐得有气无力的,这股噁心劲儿让她仿佛又回到怀著孩子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吐,但那好歹是闻著吃食的味道不对,才会吐。
    哪像现在,动不动就噁心。
    好在除了噁心想吐和没力气以外,钱婆子身体没有其他不舒服的。
    外头官差挨家挨户地查人,酒楼也不例外。
    唐蕊抓著姜慧的衣袖,紧张无比地看姜慧应付官差的问询。
    她们俩没有户籍文书,被那群山匪抓住的时候,户籍文书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好在官差只是盘问有没有人染病,简单登记了名字、年龄和外貌后,就放她俩走了。
    酒楼里里外外,所有人都被喊出来盘查了一遍,还真有一个洗碗婆子被查出来这几日不对劲,当场就被官差给带走送上一辆马车上头去了。
    见有人被带走,唐蕊更紧张了。
    检查完所有人,酒楼里也被查了一遍,等人走后,掌柜发愁地坐在大堂里的长条凳上。
    ——宜康县,怕是要变天。
    县衙这样做,他们酒楼的生意必定会受到影响。
    只是不知道这种影响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
    掌柜让大傢伙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自己换了身衣裳,匆匆朝东家的宅子走。
    回到小房间,唐蕊坐在床边担忧地问:“姜慧,外头这是开始有疫病了吗?”
    酒楼消息灵通,前几天来吃饭的食客就討论说外头生病的人越来越多。
    姜慧不用跑堂,只在后头打下手做饭,唐蕊可是帮著上了几次菜的,她听了一耳朵,当天晚上就把这事给姜慧讲了。
    姜慧那天直接用苗春芳给的银子去买了粮食,粮食眼下就在她们床底下藏著呢。
    “没事的,咱们听东家的安排,东家让咱们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姜慧握住唐蕊有些发凉的手,说:“实在不行,咱们就逃荒。”
    “逃荒?”唐蕊迷茫:“咱们能行吗?就咱俩啊?”
    “那自然不是。”姜慧摇摇头,“我觉得王李村的队伍挺不错的。”
    “那咱们跟著王李村逃?”唐蕊有些担心,王李村能帮她们逃出来,还允许她们一起跟著走到宜康县已是仁至义尽。
    接下来的路,她们还能跟著走吗?
    唐蕊抿抿嘴,心中纠结半天,最后也没开口问出来。
    她问了也无济於事,只会让姜慧更紧张担心。
    外头不能隨意走动,后院的人各回各房。
    家在城外的这几日都只能在城里住著,姜慧和唐蕊这两个没有別的去处的人刚好也能顺理成章地留在酒楼。
    今天不会有生意上门,二掌柜招呼剩下的人把大门关上,吩咐他们自己去后厨弄饭吃。
    这种活计自然轮到姜慧这个新来的厨娘身上。
    好在剩下的人不多,七八个人,燉一锅粥再炒一样菜就行。
    唐蕊打下手帮她择菜烧火,丁卯在外头帮忙挑来了两桶水,倒进锅里供姜慧煮粥使。
    饭做好,一干人过来盛了之后夹了两筷子菜便回房吃,出了今早那档子事,大傢伙都不敢聚在一起。
    姜慧和唐蕊也把饭带回去吃。
    吃罢饭,把碗洗了便没活了,姜慧坐在屋里,用借来的针线补衣裳,唐蕊趴在床里边,托著脸看她。
    城里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第二天,成南这边就开始走动起来了。
    生病的人被分到城北,城南和城北之间设了高高的木柵栏,两边都有官差看守,严禁靠近。
    城南的人便放心出门,昨天来的突然,城里好些人家里没有水井,水缸里的水吃完,今天得赶紧去多打点水。
    姜慧也趁机出门,去找里正家通了信儿。
    里正一家缩在屋里头不敢接触外人,姜慧还是站在门口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
    苗春芳听著,跟自家老头子猜测的差不多。
    末了,姜慧小声说:“大娘,要是逃荒,我跟唐蕊还能跟著村里走吗?”
    苗春芳回望了一眼里正,里正点头,她说:“成!要是走,我们知会你一声。”
    姜慧连声道谢,外头不安全,苗春芳催她快些回去。
    街道上。
    席老头在一处院子外又骂又喊。
    要不是他脚还没好利索,他非得跳起来。
    “二顺!你这个白眼狼,你不认我也就算了,你连你大哥都不认!”
    “快些开门!”
    席老头在门外头骂得口乾舌燥,恨不能直接衝进院子,把席二顺这个白眼狼给打一顿。
    “吱呀——”
    大门打开,席老头一喜,正想著是不是席二顺想通了,从门內迎头盖脸地浇来了一盆子水。
    席老头眼疾手快地躲闪了一下,来不及跑出来的腿被水泼了个半湿,可把席老头给气坏了。
    “你这不孝子!”
    席二顺放下盆子,冷冷道:“你想席大顺被官差带走,就儘管嚷嚷。”
    “什么!你、你胡说什么……”席老头眼神中明显的闪烁,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下来。
    “他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在家里?”席二顺大声詰问,席老头顿时哑声。
    他气急败坏地想要过去捂住席二顺的嘴,席二顺哪会如他的意?
    “哐当”一声,大门紧闭。
    席老头差点没被门夹住鼻子,气得他小声骂了几句,见里头没有动静,只得悻悻回去。
    他们租了一个小院,虽说也在城南,但院子极破,院墙是黄土和秸秆做的,倒塌了一半。
    这个院子两大间屋子,他们占了其中一间,另外一间有两家一起住著。
    席老头瘸著腿回去,刚走进院子,却见租另一间屋子的两家人站在门口,正警惕地看著自己这边。
    席老头摸摸自己的脸:咋回事?脸上也没被刚才的水泼到啊?
    那两家的其中一个汉子问道:“老爷子,你大儿子是不是生病了?”
    “哪有的事!”席老头下意识反驳,紧接著说:“別瞎咧咧咒我儿子!”
    “官差来的时候,你儿子就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那汉子忍不住往前走两步,想到席老头家里人可能有病,他又退后,说:“不然,你现在把你儿子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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