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赋借命，杀我献祭你全家 - 第791章 仙界常態

    顾命沉默，他大概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莫名其妙被抓来沦为矿奴，这不扯淡吗？不久前他还在战天庭，与天庭大祭司博弈，与亿万大军血战，与眾生並肩守护古宇宙。
    此刻却沦为某个犄角旮旯的奴隶，这反差……真刺激。
    抬头看向这麻木的老者，开口询问：“敢问道友，我隨身之物……”
    老头翻了翻白眼：“你还想要隨身之物？能活著留下来便不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些监工，你身上但凡有点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扒乾净了，能留你一条命，已经是烧高香了。”
    顾命嘴角微微抽搐，心中那为自己而活的美好愿景，还没开始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隨后，交谈中，顾命得知老头的身份，来自一个名为元灵宇宙的飞升者，名为周云海。
    而这里，则是三千仙域之一的火麒仙域，一个排名不高不低的仙域。
    这个仙矿，是火麒仙域亿万仙矿之一，对於仙界而言，仙矿的存在司空见惯。
    弱肉强食，背景为大，在仙界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顾命打量周云海那苍老的模样，满脸皱纹，眼袋下垂，驼背弯腰，走路都颤颤巍巍忍不住开口。
    “周道友，你名字……与你的模样，有些不符啊。”
    周云海闻言，挺了挺胸膛，那佝僂的脊背竟在这一刻微微直起。
    他浑浊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回忆的光芒，是对往昔岁月的追忆。
    “曾经，我也是一方宇宙最强者，匯聚宇宙气运，眾生跪拜飞升而来。”
    周云海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骄傲。
    “是那九天十地，宇宙诸天有名的俊俏小生……”
    他低头看著自己枯槁的双手，那光芒又黯淡下去。
    “百万载的矿奴生涯，早已夺去我的绝世容顏，唉……”
    周云海看向顾命，轻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年的我，风靡万千少女，也只比你逊色分毫。”
    顾命震惊，他自认为自己帅炸天了，那是在古宇宙公认的顏值担当，是无数女修梦寐以求的道侣。
    若周云海没说谎，当年的他確实帅炸天。
    顾命赞同点了点头，感慨一声。
    “如此说来，当年的你，確实是超凡脱尘，乃风华绝代之辈，物是人非，造化弄人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变成周云海这模样，满脸皱纹，驼背弯腰，走路颤颤巍巍，顾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无法接受！绝对无法接受！
    周云海急忙拉起顾命，给他塞了柄镐头。
    那镐头粗糙笨重，通体以仙铁铸就，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赶紧干活吧，完不成任务，你可惨了。”
    周云海语重心长道。
    “千万別心高气傲，否则后果很惨，这仙链封禁你体內仙力，你现在就是个寿元无尽，肉身强大的凡人而已，更何况，这里仙人多如狗，此地仙矿之主更是一尊半步仙王，真仙在他面前，不过螻蚁罢了，抬手镇压。”
    就这样，顾命一脸懵逼地被周云海拉著去挖矿。
    矿洞极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际。
    穹顶之上，无数矿石闪烁著各色光芒，如同满天繁星。
    四周的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矿脉，有金色的金仙矿，有银色的月华矿，有赤色的火麟矿，有青色的风灵矿……每一块矿石皆散发著浓郁的仙灵之气，那气息之浓，足以让任何真仙眼红。
    然而，这些矿脉之上，爬满了矿奴。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戴著与顾命一样的铁链，挥舞著镐头，一下一下地敲击著矿石。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麻木，眼中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顾命看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举著镐头，敲了数百下才敲下一小块矿石。
    他弯腰捡起，小心翼翼放进身后的竹篓里，那动作如同捧著珍宝。
    他的手上满是老茧，指节变形，那是无数年挖矿留下的痕跡。
    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身材魁梧，却同样被铁链锁著。
    他的动作比其他人快得多，每一镐都能敲下一大块矿石。
    但他的眼中，同样没有光芒，只是机械地重复著，仿佛早已忘记了什么是希望。
    一个年轻的女子，面容姣好，却满是灰尘与伤痕。
    她的眼眶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她一边挖矿，一边低声呢喃著什么，似乎在祈祷，似乎在呼唤某个名字。
    几个监工在矿洞中走来走去。
    他们身著银色鎧甲，手持雷鞭，目光冰冷如鹰隼。
    每一个矿奴从他们身边经过，都会下意识缩起脖子，加快脚步。
    顾命沉默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些修士，曾经都是一方宇宙的最强者，是亿万修士中脱颖而出的存在，是诸天无敌的天骄。
    他们歷经无数磨难，飞升仙界，本以为可以踏上更高的道途，本以为可以一览更广阔的天地。
    却没想到，飞升之后，沦为奴隶，讽刺，太讽刺了。
    他忽然想起古宇宙，想起那些为守护家园而战的英灵，想起那些慷慨赴死的大帝，想起那些无怨无悔的苍生。
    他们拼尽一切，只为解开枷锁，只为打破禁錮，只为让后人不再受压迫。
    可如今，他飞升仙界，却沦为奴隶，这算什么事？
    顾命一边挖矿，一边感慨。
    手中的镐头一下一下地敲击著矿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矿洞中迴荡，如同某种古老的咒语。
    忽然，顾命停下动作，看向周云海。
    “今夕是何年？”
    周云海一愣，手中的镐头悬在半空。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仙界今夕是何年，咱们这些矿奴，能否活著离开也是未知，谁会在意年份啊？”
    他继续挖矿，那动作缓慢而吃力。
    “除了一些影响仙界的大事，於我等而言，岁月毫无意义。”
    顾命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询问：“咳咳，那最近仙界发生的大事，是什么？是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周云海眸光微亮。
    那浑浊的眼眸之中，竟浮现一丝光芒，那是震撼，是敬畏，是对那等存在的仰望。
    他放下镐头，靠著洞壁坐下，露出回忆之色。
    “这我確实知道，那件事影响太大太大了，波及整个仙界，差点导致整个仙界爆发毁灭之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周云海看向顾命，见顾命一脸好奇，便继续道。
    “可惜你飞升太晚了，於下位面宇宙，大概率不清楚，那是何等可怕之事。”
    顾命嘴角抽抽，无奈提醒：“周道友，你別感慨了，倒是说一说，满足我的好奇心。”
    周云海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那苍老的脸上竟浮现一丝罕见的郑重。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矿洞，穿透了火麒仙域，望向那遥远的古战场。
    “据说是太初人皇故土与天庭爆发战爭，欲斩枷锁，破禁錮。”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撼。
    “那一战，三千仙域牵扯其中，天庭那位亲自出面，天庭亿万大军降临，更有太初时代人皇追隨者降临，形成对峙。”
    “具体过程我並不清楚，但据说那人皇故土出现一尊大恐怖，以一己之力，斩杀天庭亿万大军，与大祭司大战亿万回合，最终身死道消，但也彻底解开枷锁……”
    周云海深吸一口气。
    “可惜了，如此绝世之强者，最终还是输了，但也贏了，天庭损失惨重啊。”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万载岁月。”
    他摇了摇头。
    “当年因为那件事，差点將我等矿奴拉去当炮灰，与人皇故土廝杀呢，恐怖如斯。”
    顾命沉默，那尊大恐怖，说的就是他自己。
    岁月悠悠，一梦万载，他也未曾想到，自己此次復活，竟然耗费万载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