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举族科举! - 第533章 妹夫
李宏连忙站起来,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秦大人折煞咱家了。”
又低头看两个孩子,“承渊,承昭,来,给你们的红包。”
秦承渊和秦承昭规规矩矩地磕了头,接过红包,甜甜地喊:“谢谢李叔,祝李叔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李宏笑了,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目光柔和得像这初春的阳光:“好孩子,好孩子。”
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秦浩然便起身告辞。
余下秦承渊、秦承昭二人,依乡间年俗,同村中一眾孩童结伴奔走,挨家沿巷拜年问好。
只因方才秦浩然已领著兄弟二人,先往族中几处尊长正宅拜过年了。
不用递帖子,不用讲辈分,只要嘴甜、会说话,就能领到红包。
孩子们三五成群,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在每一家的门,齐声喊“拜年嘍——”
然后七嘴八舌地说吉祥话。
“爷爷奶奶新年好!”
“叔叔婶婶新年好!”
“恭喜发財!”
“万事如意!”
“长命百岁!”
主人被吵得头疼,却笑呵呵地掏出红包,一个一个地分。红纸包里包著铜钱,都是包著两文,有的包四文,最阔气的包六文。
孩子们接了红包,揣进兜里,又跑向下一家。
秦承渊和秦承昭跟著大孩子们跑,跑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
秦承昭腿短,跟不上,急得直喊“哥哥等我”。
秦承渊便放慢脚步,拉著他的手,一家一家地跑。
跑到李宏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孩子们一窝蜂地涌进去,齐声喊:“李叔新年好!恭喜发財!万事如意!”
李宏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被这阵势嚇了一跳,隨即笑了,从屋里拿出一把红纸包,一个一个地分。
“来来来,都有,都有。”
孩子们高兴坏了,又齐声喊了一回“谢谢李叔”,才欢天喜地地跑了。
秦承渊跑出去老远,又折回来,趴在门框上,探著脑袋说:“李叔,您真好!明年我还来给您拜年!”
说完又跑了。李宏站在院子里,望著那个小小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笑著摇了摇头。
两个孩子跑回家,满头大汗,兜里鼓鼓囊囊的,全是红包。
秦承渊把红包掏出来,一个一个地数,数完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秦承昭也跟著掏。
徐文茵从灶房里出来,看见桌上那一堆红包,正要说话,秦承昭已经抢先开口了。
“娘,这些钱,您拿去买布和胭脂水粉!”
秦承昭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在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
徐文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倒是会说话。谁教你的?”
秦承昭想了想,说:“没人教。我自己想的。娘擦了胭脂好看,穿了新布衣裳也好看。”
徐文茵脸红了,看了秦浩然一眼。
秦浩然站在旁边,忍著笑,点了点头:“这孩子有心了。”
秦承渊也把那堆红包往前推了推,说:“娘,我的也给您。”
徐文茵接过红包,心里暖洋洋的。
她不是缺这几个钱,是这份心,比什么都贵重。
她把红包收好,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好,娘收下了。等开了大集,娘去镇上给你们扯布做新衣裳。”
“我不要新衣裳,我要娘买胭脂!”
“好好好,买胭脂,买胭脂。”徐文茵笑著应了。
初二,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
日头刚升起来,村口就传来驴车的軲轆声。秦禾旺跑出去迎接,不一会儿,领著几个人进了院子。
走在前头的是秦豆娘。
她比秦浩然记忆里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已是端庄温婉的妇人模样,气度安然,举止嫻雅。
虽育有一儿一女,身段依旧纤穠合度,面若芙蓉,气色莹润。眉眼清亮柔和,不见半点风霜之色。
远远瞧见秦浩然走来,稍稍欠身,低眉柔声唤道:“哥——”
秦浩然走过去,依礼先行一揖,方含笑端详她片刻:“数年未见,妹妹愈发端庄秀美,气度嫣然。”
豆娘身后跟著一名二十六七岁的男子,面容寻常,並不算出眾,身上一袭直裰,身姿端谨端正,立得有礼有度。
望见秦浩然,周彦清有些侷促,当即躬身长揖行礼:“晚生周彦清,拜见秦学士。”
秦浩然抬手將他扶起,从容打量一番。此人正是豆娘的夫君,前年方才考过院试,入了庠序身为秀才。
瞧著性子敦厚本分,眉目平和沉稳,全无轻薄浮浪之气。
秦浩然微微頷首,温声言道:“皆是至亲一家,不必这般多礼,唤我舅兄便可。”
叫了一声“舅兄”后,才自然了些。
豆娘身后还跟著两个孩子。大的是个男孩,三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躲在母亲身后,探著脑袋偷看。
小的是个女孩,刚满四个月,裹在襁褓里,睡得正香。
秦浩然蹲下来,看著那个男孩,笑著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怯生生地说:“周……周存礼。”
“存礼,好名字。几岁了?”
“三岁。”
秦浩然摸了摸他的头,从袖中摸出一块压岁银子,塞到他手里:“拿著,买糖吃。”
取出一枚赤金打制的长命锁,锁面鏨刻著“长命富贵”四字,轻轻放在襁褓之上,柔声道:“给丫头的,愿她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豆娘连忙推辞:“哥,这怎么使得?太贵重了——”
秦浩然摆摆手:“拿著。我是舅舅,给孩子见面礼,天经地义。”
秦禾旺也取出备好的年礼递与侄儿侄女,口中带笑,故意道:“些许薄礼,妹妹莫要嫌弃,比不得浩然那份贵重。”
张春桃和徐文茵从灶房里端出茶来,招呼大家坐下。
豆娘拉著二位嫂子的手,说起家常来,越说越热乎,笑声一阵接一阵。
秦浩然把周彦清请到书房里坐下,两人对面坐著,周彦清满是紧张,茶杯是端起来,又放下。
秦浩然看在眼里,没有说破,只是隨口问了些县里的情况,又问了问他的学业。周彦清一一回答,渐渐放鬆了些。
“松遥的事,你知道吧?”
周彦清一愣,点了点头:“听说了。松遥兄被关在南阁读书,除夕都没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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