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法难修,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 - 第248章 清理荒天阁
陆觉反手一挥袖。
那层看似单薄的青衫在身前轻轻一盪,如清风拂过尘埃。漫天落下的乌光撞在袖袍上,连个褶皱都没激起,便瞬间倒卷而回。
“咔嚓。”
那颗黑球在半空中崩开一道细缝,隨即炸成一滩散碎的墨影。
阁主踉蹌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半个身子跌进血池。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阁中秘法,在这少年面前,像是三岁稚童的涂鸦,被隨手抹除。
“怪物谈不上。”
陆觉没再看他,目光落在血池后的那面石壁上,
“倒是你这石壁后面藏著的那半卷《大荒经》,我看了一眼,挺有意思。”
他抬手隔空一抓。
轰隆。
整面石壁毫无徵兆地坍塌,露出一个隱蔽的暗格。
一卷散发著荒古气息的残破皮卷,飞入陆觉手中。
“放下!”
阁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是荒天阁在大荒立足的根基,也是他最后的依仗。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池中。池水瞬间沸腾,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魔爪,对著陆觉当头抓下。
陆觉翻开那捲皮卷,头也不抬,
他隨手拿起掛在腰间的那个空酒葫芦,对著那只魔爪轻轻一指。
“收。”
原本气势汹汹的血爪,像是被黑洞吸住,在半空中扭曲、拉长,最后化作一道细细的红线,尽数没入了那小小的葫芦口中。
原本乾瘪的葫芦,瞬间变得沉甸甸的,外壳隱约透出一抹血色。
陆觉把葫芦扔回腰间。
血池瞬间乾涸。
阁主瘫坐在池底的泥垢里,眼神空洞,再也没了半分“荒天老祖”的威严。
“书看完了,地方也腾出来了。”
陆觉看了看缩在门口偷看的守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摩拳擦掌的猴子和九戒。
“猴子,去把外头的违章建筑拆了,看著眼晕。”
“九戒,这底下的血泥是大荒特有的养料,打包带走。”
“至於他……”
陆觉看向阁主。
“魔礼白,记下。”
一起跟隨在灵舟后头的魔礼白这时候赶紧跳出来,拿著小本子,
“老板,这回判什么?”
“荒天阁主,以生灵精血饲丹,手法粗劣,不仅丹药成色极差,还致使无数修士命丧黄泉。此其一。”
“私占大荒遗蹟,將《大荒经》改得面目全非,断了后辈修士的晋升之路。此其二。”
“为了稳固地基,强行扭转地脉,导致北域方圆千里水源枯竭,草木尽毁。此其三。”
魔礼白笔走龙蛇,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老板,全记下了,这属於累犯。”
陆觉看向一旁的风剑。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风剑张了张嘴,他看著往日里威震四方、如今像条死狗一样的阁主,脑子里乱成一团。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
“他……他每逢寿辰,都要各城供奉童男童女做药引,这事儿,咱们这些底下人都知道,但没人敢提。”
魔礼白在那一行后面重重划了一笔:“纵容私慾,灭绝人性,再加一等。”
“陆觉!”
阁主在泥里挣扎著抬起头,眼神凶狠而扭曲,发出一阵悽厉的冷笑。
“你在这跟我讲仁义道德?这大荒本就是放逐之地,是强者生存的炼狱!”
“没有老夫建立荒天阁,没有老夫压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这北域只会更乱、更糟!”
“老夫虽然杀人,但至少给了这城里的人一个规矩!没了我,大荒就是真正的地狱!”
陆觉不置可否,他走到大殿边缘,看著外面那座白骨堆砌的巨城。
“你的规矩,只是为了让你吸血吸得更顺畅。”
“至於大荒没你会不会更糟……”
陆觉抬起手,对著整座枯骨原虚空一按。
“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白骨大殿为中心,瞬间掠过整座城池,向著荒原深处蔓延。
陆觉的神念如同一张密集的网,穿透了阴暗的矿洞、腐臭的草棚和关押散修的地牢。
他在整座北域生灵的心头,落下了三个字。
“想要他死的,应一声。”
瞬间,原本死寂的白骨巨城沸腾了。
“杀了他!”
“我的孩儿就是进了那血池,我要他血债血偿!”
“荒天老贼,滚出北域!”
“没了他,哪怕在这荒原饿死,也比被当成畜生养著强!”
万千生灵的怨气与怒火,化作一道实质般的声浪,撞得白骨大殿嗡嗡作响。
阁主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听到了那些被他视为螻蚁、视为消耗品的底层修士的嘶吼。那声音里的恨意,比血池里的阴气还要冷。
“看来,他们觉得没你会更好。”
陆觉看向魔礼白。
“数罪併罚,不用去大荒挖矿了。”
“那送去哪?”魔礼白愣了愣。
“他不是说大荒没了他会变乱吗?”
陆觉指著城墙外那片最荒凉、空间裂缝最多的绝地。
“封了他的修为,让他去那儿种树,每日七七四十九道天罚酷刑,七七四十九个甲子数之后,让他魂飞魄散。”
“让他亲眼看看,他自己能不能在那里活下来。”
“而没了他,这大荒是怎么活过来的。”
“顺便,这白骨城也太难看了。”
陆觉回身,对著那座巍峨的白骨主殿挥了挥袖子。
轰。
原本坚不可摧的白骨宫殿,像是被时间风化了千万年,在瞬间崩解成漫天细碎的尘埃。
“猴子,干活。把这些骨头渣子清理乾净,种点绿的。”
“得嘞!”猴子狂笑一声,金箍棒变得如同擎天之柱,横著一扫。
整片枯骨原的地皮,都被这蛮不讲理的一棒子掀翻了。
二长老瘫在坑边,看著忙前忙后各种追杀魔修的“大哥”,再看看陆觉那一脸淡然的神情,脑子终於转过了弯。
“你们……你们不是我大哥的人?”
他嘴角抽搐,像是刚想明白:
“我说呢,我大哥那废物,平时连个响屁都放不匀,哪里有这么强的手段和这种怪物级的朋友。”
李玄一侧过头,身上的血煞之气瞬间散去,恢復了蜀山剑修的清冷:
“你倒是反应快,可惜还是晚了点。”
陆觉没接话,目光扫向大殿坍塌后的几处阴影。
那里原本藏著几个荒天阁的残余魔修,正打算趁著阵法停转、眾人分神的间隙挪动步子开溜。
陆觉並指虚划,几道淡金色的流光脱指而出。
“咔嚓。”
虚空中生出几道禁制锁链,精准地扎进阴影,將那几个魔修的琵琶骨死死钉在原地。几人还没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禁制封了口舌,只能像死鱼一样在地上扭动。
“风剑。”陆觉翻开书。
“在!先生您吩咐!”风剑真君抱著锄头,跑得比谁都快。
“这些人与城里修士们的底细,你最熟。谁杀过人,谁放过火,谁手里沾了凡人的血,让魔礼白一个一个登记清楚。”
陆觉指了指那群被钉住的魔修,语气平淡,
“该死的送他们上斩仙台,不该死的送去义务劳动。至於那些想跑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餵鱼,餵完之后,再送去上斩仙台。”
魔礼白翻开本子,笔尖飞快,
“明白,老板。餵鱼的缸我已经准备好了,保证流程闭环。”
风剑真君擼起袖子,满脸狞笑地走向那群往日里的“同僚”。
他在荒天阁混了时间不长,但谁家祖坟里埋了什么脏东西他都一清二楚,
主要是记仇,毕竟他要是和这些人一丘之貉,也不会刚刚入职就被挤兑到了下界去,如果干过脏活和亏心事,当年陆觉在镇妖塔也饶不了他,
不过如今这会儿报起仇来,风剑那是信手拈来。
就在这时,城外远处烟尘瀰漫。
真正的荒天阁大长老带著一眾亲信,正拎著血淋淋的兵刃,杀气腾腾地从白衣阁方向赶回。他一进城门,步子就僵住了。
原本护城的血色大阵没了。
原本威严的白骨街道塌了。
原本跪在地上朝拜的魔修,现在正排著队,抱著头蹲在墙角,老老实实地等著魔礼白登记造册。
大长老抬头,正好对上高台上陆觉那道平静的视线。他又看了看旗杆上掛著的、已经快被风乾的阁主,还有正忙著拆迁的猴子和九戒。
大长老沉默了一秒。
他默默地收起手中的魔刀,动作轻缓地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对著陆觉遥遥一拱手。
“那啥……诸位忙著呢?我看这白骨城改建工程挺浩大,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你们忙,我走错门了,这就滚。”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底板像是抹了油。
“回来。”
陆觉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大长老身形猛地定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鉤住了后领,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最后跌坐在陆觉脚边。
陆觉指著那满城的白骨建筑,微微皱眉:“这审美,太差。既然要改,就拆得乾净点。”
他反手一挥袖。
“轰——”
原本阴森恐怖、堆满白骨的巨城,在这一袖之下,瞬间彻底崩解。无数白骨在半空中被纯阳之火炼化成粉,隨即消散。
陆觉看了一眼之前记下的几道土木符阵。
“万木逢春。”
他指尖一点,灵气喷涌。
在那骨粉散尽的荒原上,青砖黛瓦凭空拔地而起,街道宽阔平整。不过几息功夫,阴森的魔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透著烟火气的寻常小镇。
陆觉拍了拍袖子。
“顺眼多了。以后这里不叫荒天阁,叫『大荒第一职业介绍所』。”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大长老,
“你,带路去宝库,那里还有几本没看过的书。”
...
半日功夫,传承万年的荒天阁变了大模样。
而陆觉一边前往书库,一边翻开那捲刚到手的《大荒经》。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书……居然藏著通往界外的地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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