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求生：我变身白毛肝帝！ - 第309章 异象漩涡

    当寂夜彻底笼罩云端天海，异象突生。
    天际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嗡鸣，起初细不可闻，旋即如滚雷般扩散。
    漆黑的夜幕骤然被撕开一道裂口——不，那不是裂口，而是一个疯狂旋转的巨型漩涡。
    其规模之大，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穹！
    漩涡中心深邃如渊，边缘却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光晕。
    更惊人的是它所產生的恐怖吸力：
    云端天海终年瀰漫的浓稠白雾，此刻如同被无形巨手攫取，化作无数道乳白色洪流，奔涌著匯入漩涡深处；
    空气中游离的元素之力——无论是轻柔的风息、湿润的水汽，还是散逸的草木生机——都被强行剥离、牵引，如同百川归海。
    最诡异的是，连夜色本身仿佛都在被吞噬。
    漩涡所过之处，黑暗褪去，星光湮灭，天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仿佛一块被漂洗过的幕布。
    不过盏茶功夫，原本深沉的黑夜竟显出几分病態的苍白，犹如黎明前最曖昧的时分。
    列车在漩涡正下方缓缓停驻，自动行驶系统陷入死寂。
    眾人聚集在车窗前，虞念下意识握紧了武器，冷凝雪眉头紧蹙。
    但系统面板始终沉寂，没有警告，没有提示，侦测台屏幕上一片空白，只有漩涡投下的诡譎光影在车厢內无声流转。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起熟悉的寒意。
    这股无处不在又无从反抗的伟力，与山谷中那男人调动地形之力时的感觉何等相似，
    却又更加浩瀚磅礴，仿佛是整个“域外世界”的意志在显化。
    “这到底是什么？”虞念皱起眉头，可冷凝雪和白澄都好似若有所思，並未回答她这看似自言自语的话。
    其实眾人大概也该猜到，毕竟列车也毫无徵兆的停靠了漩涡正下方。
    这或许是在进入无限界域前的最后异象了。
    又或是系统在施展自己的力量强行打开界域通道才造成了这个结果。
    白澄眸光一亮，同时心中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想。
    因为自身能力的缘故，她却是在周边感受到了极为浓郁的空间之力！
    白澄凝视著漩涡，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吞噬一切的洪流之下，她敏锐地感知周围空间在剧烈扭曲。
    不同於叶良辰踏入的那道原始旋涡的狂暴与不稳定，此刻的扭曲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如同无数透明的丝线在被精密地编织、摺叠、重组。
    每一次空间的颤动，都隱隱与她体內力量產生共鸣，仿佛在向她揭示规则如何构建、能量如何跨越维度、世界如何被缝合成如今的模样。
    “这感觉……”白澄心中一震，“就像专门为我演示的……造化？”
    此刻漩涡中流露出的空间法则碎片，竟如此贴合她自身天赋的进境需求，仿佛是量身为她打造的理解更高层次的钥匙。
    白澄有预感，这股力量能够帮助她突破王级的初级阶段。
    没有犹豫。
    在眾人仍为天地异象不知所措之际，白澄已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將全部心神沉入感知。
    黑镰横置於膝，她的意识如蛛网般悄然铺开，不去对抗那吞天噬地的吸力，
    而是顺应著空间扭曲的轨跡，捕捉其中破碎又重组的元素真意。
    她看到雾气如何在漩涡中被分解为最本源的粒子，元素之力如何被提纯、融合，夜色如何被抽离出时间的维度……
    这些破碎的感悟，与她体內三种员工天赋的根源隱隱呼应，与她在山谷之战中触摸到的地形之力法则碎片遥相共鸣。
    每一次呼吸，她对世界构成的理解便深一分；每一次心跳，她与这片天地的联繫便紧一丝。
    仿佛她正短暂地挣脱棋子的视角，以工匠般的目光，审视著构建这无限界域外域的基石与接缝。
    漩涡仍在扩大，天空已近乎纯白，仿佛永夜被强行逆转。
    列车依旧静默，系统依旧无声。
    冷凝雪和虞念也发现了白澄的变化，都默默离开了臥室。
    在这种一切未知的情况下，她们所能做的便只有等待。
    车厢內重归寂静，唯有窗外那吞噬天地的漩涡，將诡譎变幻的光影无声地泼洒进来，在白澄静坐的身影上缓缓流淌。
    她已彻底沉入內景。
    意识如最纤细的触鬚，不再抗拒那笼罩一切的浩瀚吸力，
    反而循著空间扭曲、摺叠、重组的奇异韵律，向漩涡深处那破碎又重组的法则本源探去。
    膝上的黑镰传来冰凉而熟悉的触感，此刻却仿佛成了锚点，
    將她一部分心神稳固於此世，另一部分则放任其隨波逐流，去捕捉、去理解。
    起初是破碎的感知洪流：雾气分解成本源粒子的细微爆鸣，元素之力被剥离提纯时闪烁的微光，夜色被抽离后留下的、关於空无的冰冷概念……
    这些碎片疯狂涌入，与她体內早已交融的三种天赋根源激烈碰撞。
    山谷之战中初步触摸的地形之力法则碎片，此刻被这更高层次、更本源的空间演示所激活、滋养，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生长、拼接。
    理解每深一分，与这片“域外世界”天地的联繫便紧密一丝。
    她仿佛短暂超脱了棋子的局限，以近乎造物视角，窥见世界基石接缝处的微光。
    但这窥探本身，便是对凡俗身心的极致负荷。
    变化，悄然而至。
    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求自灵魂深处滋生。
    这渴求伴隨著感知的急剧扩张而膨胀，如同乾涸的土地疯狂汲取甘霖。
    每一次空间法则碎片的融入，都像在灵魂的弦上拨响一个更高亢的音符，累积著某种即將喷薄而出的张力。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而灼热，白皙的皮肤下，仿佛有微光在血管中游走，那是过於充盈的能量在奔流。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柔和的曲线滑落，没入衣领。
    原本清冷平静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因全神贯注与內在衝击而產生的红晕。
    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仿佛在抵御著什么，又像是在迎接什么。
    突破的临界点，在无声中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