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收容 - 第947章 什么叫宇宙级嗡嗡之歌……？

    带著小西瓜和莉雅穿过相位边界线，眾人来到暗纹矿石管理局著名的【观星】基地。
    这座原本用来观测【星石】和【心王】活动的星堡基地如今已然跃升为管理局总部，议会大厅、事务所、星港以及文明防卫终端都部署在这里，其中还包括贝塔的办公室。
    方九此次相位展开目的地就锁定在贝塔办公室。
    毕竟整个族群异常灵能失控，方九最先要找到的，就是身为管理局局长的贝塔。
    然而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空荡的石质房间。
    这里的桌椅板凳结构粗糙，多以不同纹理的石块拼合而成，色彩深黑中夹带暗紫，形状凹凸不平，以人类审美来说乱七八糟——但方九记得对暗纹矿石来说，这里的装修风格类似於地球的英伦风……
    眾人四下张望，看不见贝塔的身影。
    “人呢？”扫地机器人蹦蹦躂躂，“不对，石呢？”
    “出了这么大事肯定不在办公室里。”方九熟练地捞起莉雅，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我打个私人通讯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小西瓜突然注意到什么，往窗外瞧了一眼，顿时惊叫起来。
    “方九先生，你快看外面！”
    “什么？”
    方九中断手头动作，抱起莉雅，和大壮一起凑到窗前。
    窗外有石头在飞。
    再准確地说——窗外有成千上万的石头正在螺旋升天！
    此刻，暗纹矿石星球表面正积聚起澎湃的灵能，一层厚实的暗紫色雾障笼罩高空，像是给星球外围套了层膜。
    雾中依稀可见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暗纹矿石，它们整齐划一地旋转著，频率大约每秒三圈，速度不快但每次旋转时都会向外投射逸散灵能。
    方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就变得诡异。
    他凑到窗前换了个角度，发现星球表面无一处倖免，到处都是灵能云雾，浓郁到部分灵能粒子甚至吹到位於【观星】基地的他们面前。
    几乎可以確定，整颗星球的暗纹矿石都跃升至万米高空，在失控灵能作用下不紧不慢地……啊，旋转。
    “跟上次很像。”
    莉雅在方九怀里小声嘀咕，“以前壮族自治区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阿尔托莉雅当时还没入队，好奇地眨眨眼，“上次是哪次？”
    “先祖之尿崩那次。”方九隨口说道，“详细情况你可以找管理局要份档案，拿【尿崩】当关键字检索就行，一找就有。”
    毕竟各大宇宙管理局档案加起来，能被【尿崩】这种神奇关键字检索出来的就这一份档案。
    阿尔托莉雅紧紧皱著眉头，开始思考写这份不正经报告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莉雅的提示灯突然嗶啵爆闪，警醒道：“等下，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方九神色一正，猛然回头，心中警觉拉满，看向背后突然敞开的大门。
    贝塔慢慢悠悠地从门外飘了进来，一进门看见方九眾人严阵以待的战斗姿势，核心区的大眼珠子嚇得差点飞出去！
    “英雄阁下……？！”
    “贝塔？”
    方九一看是这位老熟石，这才卸下防备，接著不乐地戳了戳怀里的扫地机器人，“自己人来了你就直说，非要说得跟好像有脏东西闯进来要跟我们干架似的干嘛？”
    “我也没办法啊。”莉雅滋滋往外冒著黑烟，“我现在机体性能不稳定，探测到有个能量反应巨高的雷霆大玩意飞过来了，我哪知道是不是自己人？”
    “那你把探测系统关了，就你现在这功能也就比板砖强点有限。”
    “我不！就这点小毛病，我一修就好。”
    莉雅说完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噪音，然后开始无限復读；“我一修就好，我一修就好，我一修就……”
    说到最后这玩意往外蹦出仨螺丝钉，然后“日”地一声没了动静。
    方九看了看才知道，小东西把自己整死机了，这会儿正在自检测重启。
    他心里莫名涌现出几分怀念——刚开始那会这小东西性能还很低下的时候就是这么个不靠谱的味。
    察觉到贝塔的视线，知道这位局长肯定有很多话想问，但方九提前开口道：“先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你们的族群好像遇到些麻烦，能不能先解释下具体发生了什么？”
    贝塔毕竟是管理局长，飞速看了一眼大壮以及左手始终按在大壮身上的方九，飞速进入状態。
    “是【心王】与【星石】的灵能共振。”
    “两位洛庞，两位先祖的碰撞让他们的灵能互相交融，由此產生的共振现象波及全空域——但你们也知道，现在所有文明的母星都集中在空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族群中的每个个体都受到了灵能共振的影响。”
    方九皱起眉头：“心王和星石为什么会突然共振？”
    贝塔眼珠子噶一下卡在半空。
    它的眼神开始乱飘，头顶晶体忽明忽暗，一大堆小石子从它轮廓外围抖落。
    方九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一块石头能尷尬成这个样子。
    “你们不会是让星石去截停心王了吧？”方九压低声音，试探著问道，“结果这俩撞上之后灵能砰一下就炸了？”
    贝塔眼神里渐渐没了挣扎，只好承认：“是这样没错。”
    “哎不是，你们管理局啥时候这么莽的……”方九实在没绷住，“我以为你们一直是保守派来著，结果你们啥后果没想，原地找了个劲儿大的直接上去干啊？”
    贝塔这会儿飘都不飘了，咚一声落到地上，身体摇晃著，姑且辩驳了几句，“我们还是做了不少考虑的，灵能共振的风险和对撞爆发的计算也很严密，理论上来说这场灵能风暴不该影响范围这么广。”
    “然后呢？”
    “然后我们低估了心王的衝击力。”贝塔嘆了口气，“它把星石也撞飞出去，估计星石也是第一次受到如此澎湃的灵能衝击，以至於它也变成了类似心王的失控状態。”
    方九刚才听著最多是懵逼，现在则是大受震撼，“啥意思？星石也变成大运了？”
    “还没到那种程度。”从语气来听，贝塔显然对这个结果也很难绷，“但是星石的確出现灵能失控症状，可能是因为疼痛，可能是因为本能，总之星石此时处於一种……长期的灵能咆哮状態。”
    方九懵在原地。
    莉雅重启完机体，听完后下意识冒出一句：“翻译一下就是——”
    “心王一边肘击一边嗷嗷乱叫，现在把星石肘了，星石也开始嗷嗷乱叫？”
    贝塔：“……”
    贝塔：“啊，对。”
    “我有时候真恨自己的理解能力。”莉雅后知后觉地小声嘀咕，“两个重置前顶级文明个体碰撞爆发的灵能共振怎么被我自动翻译成这么个鬼样。”
    “说明你能看懂事物的本质，不会被迷惑。”
    方九回过神来，上下打量贝塔两眼，“话说你怎么没事？”
    贝塔不说话，只是默默凝聚意识，丝丝缕缕的漆黑雾气混杂著灵能从它体內溢出。
    方九一看就懂了：“好吧，黄昏之神留下的赐福神力，这玩意还在啊？”
    阿尔托莉雅对此事最有发言权，正色道：“哪怕神已经腐朽，它的神力也不会那么快就消散。”
    方九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一阵异常的震动就在脑海中炸开！
    就好像有人拿了柄重锤猛击方九的脑仁，嗡嗡巨响在脑海深处炸裂，附有循环激盪的余韵，一时间耳鸣目眩、头昏脑涨等现象出现，即使方九迅速捂住耳朵，这阵嗡鸣仍然穿透耳膜，直达思维。
    “我勒个……”方九咬牙忍受，“什么逼动静？”
    阿尔托莉雅难受得抱住脑袋蹲在地上，“我脑袋好像快炸了！”
    相比之下，大壮和贝塔没有明显异常，但两颗石头都在发出微妙的震动。
    至於莉雅，它现在是扫地机器人之躯，因此躲过一劫。
    强烈的眩晕和噪音持续了近半分钟，之后才慢慢消散。
    方九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看东西带七八道重影，说话声音都忽大忽小：“刚才那是（小声）……什么动静（大声），差点给我脑袋震三瓣（超大声）。”
    “共振。”
    贝塔无奈地开口，飘向眾人背后的落地窗，望向【观星】基地下方的星球，“我们族群诞生自【洛庞】的胚胎，我们体內孕育著它们的基因和灵能，每当它们的灵能剧烈激盪，我们作为子个体，必將遵从本能与我们的先祖谐振。”
    “说人话就是——”莉雅再次完成自动翻译，“它动你们也动，大伙一起嗡嗡嗡？”
    贝塔看著窗外灵能云雾里刚结束一场共振的族群子民，沉默数秒：“没错，这就是我们……基因与灵能的共振。”
    莉雅：“俗称节奏卡上了。”
    贝塔幽幽地看了眼冒黑烟的扫地机器人，“莉雅小姐，其实可以不用这么俗的。”
    莉雅全当没听见，直截了当问道：“那你们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贝塔不吭声了。
    显然事情的发展远超管理局预料。
    主要它们也没想到心王的大运肘击和嗷嗷叫还带传染的。
    方九慢慢从嗡鸣噪音中恢復过来，捂著脑袋，面露难色：“总之先把其他人召集过来，现在这已经不是你们一个族群的问题了——就这首宇宙级《嗡嗡嗡嗡，嗡嗡》之歌，除了硅基生物以外的玩意听了不当场发疯都算它意志坚定……”
    莉雅突然端正语气：“哎，方九你话不能这么说。”
    “哪说错了。”
    “《嗡嗡嗡嗡，嗡嗡》之歌没那么难听，好歹第一届飞船好声音冠军就靠这首歌拿奖的，唱哭了在场两千多名机仆呢。”
    “有没有可能，那他妈是燃料储存箱的机油被震出来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