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收容 - 第942章 难道说……？

    心王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隨之而来的，是越发不受控制的灵能风暴。
    曾几何时，在无序者与跨世界管理联盟的太阳系战爭中，心王受到“推针”影响，也曾爆发出一阵响彻寰宇的灵能呼啸。
    如果当时不是星石在场，毫不犹豫地“嗷”了回去，管理联盟部队必將遭受重创。
    现在的情况和当初有些类似。
    不同之处在於，心王这次没有遭到“推针”刺激，单纯就是跟发疯似的，一边狂吼乱叫一边创飞所有挡在面前的东西。
    而这也是侦察机没法远程传输信號，只能实地採集信息再带回基地的原因。
    心王的灵能干涉太强，强到靠近它，观察它都是一种奢望。
    当然好消息也是有的。
    “起码它离【家园】和空域太阳系越来越远。”
    一名管理局高层见局长贝塔神色凝重，试著说了句好话，“我们不用考虑它老人家在乱撞过程中，意外把自己人撞死的可能。”
    贝塔眼球蹦了一下，看向这位高官：“我是不是应该夸你很乐观？”
    管理局高层愣在原地：“呃，谢谢局长？”
    贝塔往上翻了个白眼。
    只能说502小队的影响真是潜移默化——它记得以前这群高层经常闹出点小事就火急火燎嚷嚷著世界要完蛋了，结果现在祖宗化身重型大卡在空域里乱撞，它们反而表现得跟个没事石一样。
    “无序者的灵能专家呢？”贝塔收敛起內心怪异的想法，正色道，“我记得它们今天应该到了。”
    “实际上，我们早就到了。”
    在密密麻麻交错的石群中，一只机械义手小心翼翼地举了起来。
    暗纹矿石们这才发现石群里混进来一批铁血混合物，急忙腾开空间，五名无序者专家便出现在贝塔眼前。
    看来他们很早之前就来到了这里，只是因为个体差异，被暗纹矿石庞硕巨大的躯体掩盖，这才显得不怎么起眼。
    贝塔看向这几位有男有女，身材差异明显的无序者专家，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放眼如今的跨世界管理联盟，最了解心王的不是作为死皮兼子孙后代的暗纹矿石文明，而是跟洛庞八竿子打不著的无序者文明。
    毕竟它们曾经“收容”过心王，花费了近千年的时间来研究这尊强大的灵能生物，甚至一度让心王给所有无序者精神深处种下灵能之火。
    考虑到它们对心王的了解，贝塔特意找上季薇，请来这几位最负盛名的灵能专家——它们不具备灵能，但对於灵能的了解和对心王的认知，要远远凌驾於暗纹矿石管理局之上。
    “很好。”贝塔满怀期待地看著各位专家，“那么请问，各位现在有什么好的提议？”
    无序者专家们互相看看，思索討论了一下……
    最后，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灵能专家站了出来。
    “坦白来说，我们没有任何想法。”
    贝塔顶部的晶体发著红光，眼神震惊：“没有想法？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那位灵能专家面露难色，语气更是难绷得不行，“事实上，我们的確知道该如何让心王停下来，在过去的收容记录中，心王曾有过不下两位数的暴乱经歷，得益於此，我们其实有丰富的安抚心王的经验。”
    “但这都是建立在心王被【收容】的前提下。”
    “但是现在，心王的移动速度接近光速，这完全超出了【收容】的范围。”
    “说得简单些，就是我们得先【收容】心王，才能完成它的安抚工作。”
    贝塔此时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阴沉。
    大概是发现自己说的都是废话，这位灵能专家马上把头一扭，“不过贝塔局长您別著急，我们这次还带了收容专家过来。”
    收容专家浑身抖了三抖，在贝塔的注视下急忙向前一步，飞速开口：“我们的確成功【收容】过心王——但那是在心王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现在心王不仅没有失去意识，而且处於明显的狂乱状態，我们的各项收容手段都无法生效。”
    话刚说完，收容专家又迅速补充，把头一扭，“不过贝塔局长您別担心，我们这次还带了沟通交流小组过来，它们或许可以远程与心王构建灵能连接，完成意识的安抚工作。”
    然后那名沟通专家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呃，我们以前確实跟心王有过交流——但前提是得建立起灵能连接，所以这事还得让灵能专家来。”
    灵能专家：“可它在高速移动中，我们没法和它建立连接，你们得先【收容】它！”
    收容专家：“它意识狂乱无序，收容手段根本不起效，你们得先【安抚】它！”
    沟通专家：“安抚的前提是建立沟通，不然对话都对不了安抚个屁？你们得先和它建立【灵能连接】！”
    三方专家互相推锅，跟踢皮球似的把问题踢来踢去。
    贝塔听这群铁血混合物叨叨了將近十分钟，最后终於憋不住，叫来管制员直接把这群没用的东西轰了出去。
    “求人不如求己。”
    看著无序者专家被轰出指挥厅，贝塔不由得长嘆口气。
    然后不可避免的，它意识深处浮现出方九、莉雅、杨柳等人的脸，在老祖宗极速狂飆的巨大压力中，它一度產生了要求助那几位神仙的想法。
    但是贝塔忍住了。
    因为它觉得事態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先联络一下星石吧。”贝塔稍作思考，严肃地开口下令，“看看我们的这位祖宗能不能帮忙拦住它的祖先。”
    ……
    ……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方九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季薇，询问文明球的解压进度。
    根据季薇的回覆可知，文明球想要被完全解压恢復成原始状態，至少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007已经进入加班状態，几乎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解压文明球，用季薇的话来说——它现在浑身噪点跟炸了似的，情绪火爆到了极点，但凡路过团空域能量体都得被它一脚踹死。
    只能说很符合方九本人的精神状態。
    相比之下，方九和他的502小队就清閒多了。
    在挑选出一批精英小姬器人，送去【空之环】当免费生產力后，502小队的事务日程就暂时迎来空窗期。
    小西瓜隔三差五都会回诺科生命领，负责管理这群迎来新生的金属生命。
    它们对“自由”的概念还很陌生，大多数时候还是在按保存在体內的文明记忆残留行动，但根据阿尔托莉雅的说法，最近有些诺科生命会突然愣在原地，或是抬头仰望天空，或是突然拿起石头在地上画画。
    还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会从地上拿个球，往同伴鏤空脑袋上的窟窿里丟，丟进了就欢呼，没丟进就再来……
    方九觉得这可能是诺科金属式的霸凌，但他也不確定对不对……
    虽然有点抽象，但不管怎么说，这些“文明残响”的確在往自由的方向加速狂奔。
    小潘回了趟管理局，说是去看望监狱里的老父亲。
    听小潘的说法，雨果被安排进新监狱，新牢房比之前更广更宽，守备力量更足，但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它平时活动起来倒是很自由，可以到处閒逛，可以允许看一些娱乐作品，甚至在部分时间还允许上网，但仅限於阅览网页和看视频，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允许干——顺带一提，雨果老爷子的手被绑得特別结实，据说是用异常特性物品绑上的，没有陆玲本人允许绝对解不开。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几年內，雨果老爷子都没法再產出优质的同人cp粮了。
    其他人的生活则相对悠閒，要么吃吃喝喝打游戏，要么陪老爸老妈去壮族自治区自驾游（坐骑：老妈or影子），要么在菜园主持新一届的天道爭锋大赛，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经歷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冒险后，大伙偶尔也要来点悠閒时间，来缓解一下紧张而疲惫的內心。
    话虽如此。
    方九和莉雅还是敏锐地嗅到了，潜伏在日常生活下的那一丝异常。
    这天早上，在又一次目送大壮离开中控室后，正在沙发上用雷霆姿势瘫著的方九和莉雅互相对视一眼，接著唰一下同时蹦了起来。
    莉雅：“不对劲。”
    方九：“很不对劲。”
    两人看著大壮离开的方向，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
    “今天是大壮第六天没在白天视察壮族自治区的日子。”莉雅一本正经地摸著下巴，“连续六天旷白工，这不符合老石人的性格啊！”
    “大壮向来稳重石诚，而且最关心壮族自治区。”方九若有所思，“但这段时间白天总是突然消失，而且消失之前走路都用飘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难不成……”
    “难道说……”
    方九和莉雅再次对视，同时看见对方眼中的那一抹震惊。
    “大壮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