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收容 - 第803章 回收橙色

    空无黑暗的空间中，只有巨大的心臟在隆隆跳动。
    它每次跳动时会吹出一阵橙色的迷雾，像呼吸一样向外缓缓吐出。
    莉雅的话让方九神色一怔。
    他扭头看向半空中的橙色心臟，迟疑了一下，接著突然来了一句——
    “第一次杀砍头鬼的时候你在我电脑里放的什么bgm？”
    莉雅：“？”
    金髮美少女嘎嘣一下就愣那了。
    她猛地一回头跟看傻唄似的看著方九：“不是话题咋跳这么远？”
    方九：“你先回答我。”
    莉雅表情七扭八歪的，但还是老实回答：“我想想啊……《好汉歌》？”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没放，你还出上陷阱题了。”莉雅白了方九一眼，“干嘛，你怀疑我是假的？”
    “这里是橙色的地盘，总得提防著点。”
    方九说完还不放心，抓住莉雅的手，往她身体里过继了点【绿色】
    等到【绿色】在莉雅体內转了半圈，没有啥异常后，方九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莉雅则是眼神幽幽地戳了戳方九的脸，“喔，你不信任我。”
    “这叫保持专业。”方九瞥了她一眼，“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就確信我真的是我？”
    “我没確定啊。”
    莉雅理所当然地说著，唰一下掏出一把核动力菜刀，“我还寻思你刚才要是不往我身体里丟【绿色】我就一刀砍死你来著——如果是假的就说明我砍对了，如果是真的你就会死回来然后骂我一句神经病。”
    方九：“……”
    好tm有道理的分辨法。
    看著莉雅特別得意且自信的小表情，方九无奈嘆了口气，扭头看向面前的“正事”。
    “你刚才说什么，她和雅莉丝是一样的，都不完整？”
    “嗯。”
    莉雅也是一秒切回正经模式，双手抱胸，眼神微眯，“我们之前遇到的维多利亚，应该都是从橙色中衍生出的幻影，真正的维多利亚就在这里——”
    莉雅伸手指向这颗巨大的心臟。
    仿佛是为了回应莉雅的判断，这颗橙色心臟又剧烈噗通一声，喷吐出浓厚的橙色迷雾。
    方九皱了皱眉：“它……也不完整？”
    “它也是维多利亚的一部分和橙之心的结合，跟雅莉丝一样。”莉雅若有所思道，“看来维多利亚当初在帷幕里遭遇意外后，【破碎】的程度比我们想得还要严重。”
    “等会儿。”方九慢慢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维多利亚至少被撞成了三块？”
    “算上我，应该是四块。”
    莉雅指了指自己，纠正道，“我一块，雅莉丝一块，这颗心臟一块，然后应该还有一块流落到了其他地方。”
    方九嘴角抽了抽，心想可能这就是始源真主和忠诚信徒之间的默契。
    他估计维多利亚被撞碎的时候还挺开心呢，说不定还大喊著“真主碎了那我也碎”然后砰一下就变成四块。
    另一边，莉雅则是若有所思，低头喃喃自语：“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方九从抽象逻辑里暂时跳出，问道：“细说一下？”
    “她和雅莉丝是一样的，只不过雅莉丝化形的办法是用虚擬投影搓个皮套。”莉雅认真地说道，“而这里的心臟化形的办法，是利用橙色来模擬出维多利亚的幻影，都是一种与外界接触和沟通的手段。”
    “但是橙色的模擬出了问题。”
    方九摸了摸下巴，思绪慢慢清晰，“模擬的过程中沾染了一些……脏东西。”
    一边说著，方九一边迈步上前，伸出右手，將一抹【绿色】涂抹到橙色心臟上。
    隨著绿色在心臟表面晕染开来，一些细微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黑色的枝芽被逼了出来，在【绿色】的浸染下不断扭曲，像被烈火焚烧的虫子一样发出惨叫，接著噼噼啪啪地从心臟表面脱落，化作烟尘慢慢消散。
    此前方九就有点感觉。
    他理应在橙色迷雾中感受到亲切，但很多时候，他都没有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这是因为橙色迷雾的源头沾染了少部分的【黑色】——也正是因为这部分【黑色】的浓度恰到好处，既没有浓烈到方九一下就能嗅到，也没有淡到无法干涉【橙色】的地步，所以方九在这之前几乎没有察觉。
    “这些脏东西干涉了橙色的模擬，最后导致维多利亚变成了那副鬼样子。”莉雅低头看著地上在灭亡前挣扎扭曲的黑色，沉默了一下，“不过维多利亚本身应该就带著不少怨念，这玩意最多就是起了个放大作用。”
    方九没有吭声，只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但是为什么这颗心臟会沾染上【黑色】？”
    “不知道。”莉雅耸耸肩，“【黑色】这玩意所有宇宙到处都是，估计是流落的过程中不小心沾到的吧。”
    真是这样吗？
    方九感觉心里好像有个疙瘩，不太舒服。
    他又想起自己先前在橙色迷雾中接收的记忆，突然转头问道；“你刚才下落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有新的记忆涌出来？”
    “没啊。”莉雅摇摇头，“咋了？”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方九说道，“有点复杂。”
    “是啥？”
    “回去之后再跟你说，我得理一下思绪。”
    “耶？”
    莉雅又伸出手戳了戳方九的脸，“你跟那个维多利亚学坏啦，也开始讲谜语啦？”
    “我只是感觉这些事之间有联繫，得回去花点时间整理而已。”方九顺手拍开莉雅的小手，接著目光看向前方的橙色心臟，“先不说这个，现在还是正事最重要。”
    说著，方九迈步上前，同时伸出右手，准备將这颗心臟连同【橙色】一起回收。
    然而让方九意外的是，莉雅却上前阻止了他。
    “让我来吧。”
    莉雅认真地看著他，“这次……让我来。”
    方九有些意外：“你也行？”
    “我本来就是为了收容橙色而打造出来的容器。”莉雅提起这事还有点小骄傲，完事还敲了敲自己的胸，发出金属碰撞的钢板声，“而且你別忘了，我现在胸前还空著个洞呢，全靠我的老机体当井盖遮著，有了【橙色】我才能完整。”
    方九挑了挑眉，“你承认那是井盖啦？”
    莉雅：“你真的很不会抓重点哎方九先森。”
    方九笑了笑，也不反驳，默默给莉雅体內灌了点【绿色】，以防万一。
    莉雅跟方九对视一眼，接著有点小紧张地走上前，对著半空中的橙色心臟伸出手……
    然后她就发现因为身高问题踮起脚来都够不著。
    啊对，这玩意飘挺高的，方九都够呛能碰著。
    莉雅原地伸手勾了两下发现不行，索性急眼了当场下蹲接一个大跳——！
    然后邪门的事就发生了——这颗橙色心臟也顺势往上跳了一截，让莉雅再次拍了个空。
    这只金毛姑娘落地之后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她又连著蹦跳了好几下，结果每次快碰到的时候，橙色心臟就会再往上拔高一小截，每次都把控制在“好像努努力能碰到但实际上每次就是差一点”的微妙距离。
    反覆好几次之后莉雅给整急眼了，给她急得指著对方骂：“哎不是？你tm搞针对是不是？你丫是不是故意的？”
    橙色心臟不会吭声，只是默默吐出一口橙雾，直接扑在莉雅脸上。
    莉雅：“……”
    这维多利亚绝对是在故意打击报復！
    “不玩了！”莉雅气愤地一甩手，转头就走，“还是方九你来，她针对我。”
    方九在旁边看著正乐呵呢，刚准备往前走，就看到莉雅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果然在莉雅说完刚才那句话后，橙色心臟一听到方九要来收容自己，马上主动降低高度。
    结果莉雅才转头走了没三步路，就猛地一回头，毫不犹豫地全力一跳。
    橙色心臟还想拔升高度躲开莉雅，这次却晚了一步。
    “想逃？！”
    “啪”地一声。
    莉雅用尽全力，一巴掌拍在橙色心臟上。
    下一秒，橙色心臟不甘心地抽动两下，化作无尽的橙光，涌向莉雅胸口。
    ……
    深渊之外，万机之主內部。
    临时开闢出的空间中，正在奋战的杨柳突然感到剑锋上压力骤减，再一抬头，便看见前方的橙色幻影晃荡两下，像水中幻境般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火急火燎修补裂隙的原型机小潘突然停止，看著那些自主消散的裂缝，惊喜地眨了下眼。
    大壮操控灵能之手，轻轻挥散笼罩在眼前的橙色迷雾，发现再也没有敌人的身影后，终於放鬆地从高空跌落在地。
    作为502小队的成员，经验丰富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接著同时翻了个白眼，各自鬆了口气，噗通一声躺在地上。
    终於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