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武:开局给校花割痔疮 - 第721章 抽取生机
林晚晴站在九阳封印的核心枢纽上。脚下是密如蛛网的阵法刻线,每一道刻线里都流淌著刺目的赤红色灵力。按照苏晨的布置,她此刻应该將这些代表著毁灭与变异的黑白法则,顺著因果线反向打入狱王的降临通道。
那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林晚晴的双手已经搭在了启动阵眼的玉柱上。
就在这一毫秒。
一缕並不刺眼,却极度霸道的银色光辉,顺著玉柱逆流而上,硬生生切断了她与苏晨建立的精神连接。
林晚晴眼前的世界变了。
没有了暗红色的天幕,没有了刺耳的魔音,也没有了脚下沸腾的灵力熔岩。她站在一片绝对静止的银色汪洋之上。水面平滑如镜,倒映著她毫无表情的脸庞。
没有惊慌。
在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林晚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她在脑海中迅速调出七种预案。第一种,狱王的精神污染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直接锁定她这个枢纽。第二种,阵法內部能量过载產生幻境。第三种,苏晨的法则反噬。
无论哪一种,当务之急都是重夺阵眼的控制权。
体內的银色圣光瞬间压缩,化作一柄无形的尖刀,朝著这片空间的某个未知锚点狠狠刺去。她甚至没有开口试探。因为在生与死的交锋中,反派最喜欢利用语言来拖延时间完成布局。
“没用的。”
一个声音在空间內迴荡。
没有方位,没有性別,没有情绪的起伏。这声音更像是一段被刻录在时间长河里的古老信息,直接越过了林晚晴的听觉,在她的大脑皮层炸开。
水面盪起一圈涟漪。
一个完全由银色光辉组成的人影缓缓升起。她穿著万年前最古朴的道袍,面容模糊,但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林晚晴体內的浩然正气竟然產生了一种臣服的悸动。
不是畏惧。那是同源的力量面对祖宗时的本能反应。
“我是这九阳封印的布阵者之一。”人影平静地看著林晚晴,“你身上有圣殿的传承,你应该叫我一声先祖。”
林晚晴的动作没有停顿。
她冷冷地注视著眼前这个自称先祖的残魂。
“圣殿的规矩,活著的人守现在的阵。”林晚晴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卡住了能量传输的通道。再晚三息,狱王的先头部队就会撕碎外围防线。”
“那也比让你们把这个世界变成毒气沼泽要好。”女圣贤的残魂没有动怒,只是嘆了一口气。
隨著她的嘆息,银色的水面上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是沙盘推演的具象化。
林晚晴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画面中,苏晨的计划完美执行。黑白交织的变异法则犹如一条狂犬,顺著阵法逆流而上,狠狠咬住了狱王降临的通道。狱王的能量被这股带毒的法则感染,降临被迫中断。
那是胜利。
但紧接著,画面色调变得灰败。
退不回去的毒素隨著能量雨洒落人间。鬱鬱葱葱的山林沾染了黑白色的液体,瞬间枯萎,隨后长出了畸形的肉瘤。灵河沸腾,水中的妖兽翻起肚皮,紧接著血肉溶解,骨架组合成了扭曲的怪物。
平民在哀嚎中变成不生不死的行尸。修士们为了抵抗污染,不得不將自己的金丹和元婴挖出,甚至用更极端的手段切断自己与天地的联繫。
仅仅百年。
曾经灵气盎然的修真界,变成了一个散发著恶臭的黑色地狱。没有灵气,没有生机,只有在废墟中互相啃食的畸变体。
“看清楚了吗?”女圣贤的声音带著悲天悯人的沉重,“这就是那个男人所谓的『反杀』。他確实能重创狱王,但他给狱王餵下的毒药,最终会全部排泄在这片土地上。”
“为了杀掉入侵者,亲手把自己的家点燃,甚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这种断子绝孙的道,你也要帮他走完吗?”
林晚晴看著水面上的惨状。
画面极其真实。真实的让她甚至能闻到那种变异尸体腐烂的味道。
她信。
她完全相信这是苏晨能干出来的事。
在那个男人的推演沙盘里,世界变成废土算什么?只要狱王死了,只要他们这一小撮人活下来了,哪怕以后要在核废墟里捡垃圾,那也是胜利。
苏晨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疯子。
但这疯子,是她选的。
林晚晴没有反驳画面里的惨状。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
“所以呢?这跟你有关係吗?”
女圣贤明显愣了一下。她预想过眼前的后辈会震惊,会辩解,甚至会崩溃大哭。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给出这样一个近乎於混帐的回答。
“跟你有关係吗?”林晚晴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像看一个不识趣的路人。
“苏晨怎么干,这是我们活著的人要操心的事。哪怕未来要吃土,也是我们自己咽下去。你一个死了万年的影子,跳出来装什么救世主?”
“你——!”女圣贤的声音终於有了起伏,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你修的也是浩然正气!你眼里就没有天下苍生?!”
“苍生不是你手里用来压人的筹码。”
林晚晴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只看到狱王的刀已经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苏晨递给我一把抹了毒的匕首,说刺过去可能会毁容。而你现在跳出来,让我把匕首扔了,原因是你觉得毁容不好看。”
“那如果不刺这一下,你告诉我,怎么活?”
女圣贤的虚影颤动了两下。
她缓缓摊开手掌。
一颗龙眼大小的银色光球在她的掌心悬浮。
当这颗光球出现的瞬间,林晚晴体內的灵力彻底暴动了。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渴望。这颗珠子里包含的,是没有被任何因果污染过的、最纯净的世界本源。
“因为我有另一条路。”女圣贤的语气重新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悲悯。
水面上的画面一转。
废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颗银色珠子融入了阵法核心。
九阳封印没有爆炸。相反,它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逻辑向內坍缩。它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罩子,將整个修真界连同无数生灵死死包裹在其中。
狱王的降临通道被这个罩子强行切断。他庞大的身躯进不来,只能在罩子外面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
“这是逆化的九阳封印,我叫它『时空牢笼』。”
女圣贤指著那个坚不可摧的银色壁垒。
“它会彻底切断这个世界与大宇宙的联繫。狱王找不到坐標,进不来。污染也不会发生。你们的世界可以继续繁衍下去。”
林晚晴冷眼看著这个银色的乌龟壳。
“不增长的灵气,总有一天会耗尽。”
“需要几十万年。”女圣贤反驳。
“切断了因果,就意味著再也没有人能飞升。修真界变成了一个只出不进的死水塘。修士的上限会被死死卡住。”林晚晴一针见血。
“至少他们还活著。”女圣贤寸步不让。
这是一场极其分明的路线衝突。
林晚晴的大脑在快速计算这个牢笼的利弊。平心而论,站在大义的角度,这个方案比苏晨的毒药计划要好得多。至少能保全大多数凡人和低阶修士的命。
但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如果这东西这么好用。
“你为什么不直接启动它?”林晚晴盯著女圣贤的眼睛,“非要拉我进来说这么一通废话。你的权限比我高,你完全可以直接覆盖苏晨的阵法。”
女圣贤沉默了。
银色的空间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良久,女圣贤开口了,声音乾涩。
“因为这个牢笼……需要一把活锁。”
“万年前,我们九人的本源已经枯竭。而现在,需要一个修习浩然正气,且道心无暇的绝顶天才,主动將这团世界本源吞下。用自身的灵魂、骨血、道基去融合它,化作牢笼的基石。”
林晚晴明白了。
“你需要我去死。”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融合。”女圣贤纠正道,“你的意志將与这片天地同在。你就是新的法则。这是无上的荣耀。你將拯救所有人。”
林晚晴看著那团近在咫尺的银色本源。
她的推演沙盘里,浮现出了第三幅画面。
她吞下了本源。牢笼形成了。世界得救了。
然后,外面的苏晨发现他留在这里的阵法枢纽变成了林晚晴的坟墓。
那个男人会作何反应?
他不会哭。他不会崩溃。
他只会用极其冷静的手段,调动他能掌控的所有力量,去把这个所谓的“时空牢笼”一点点砸碎。哪怕把里面的世界砸烂,哪怕把里面的生灵杀光。
只要有人动了他的人,苏晨从不在乎拉多少人垫背。
用牺牲自己来成全大义?
在苏晨那本帐册里,这是最蠢的赔本买卖。
“我拒绝。”
林晚晴的回答乾净利落。没有哪怕半秒钟的停顿。
“你说什么?”女圣贤的声音猛地拔高。她不能理解。在她所在的那个年代,只要是为了种族的延续,无数大能前赴后继地献祭自己。凭什么眼前这个女修能拒绝得如此理直气壮?
“我说,我拒绝去死。”
林晚晴向前走了一步。她的浩然正气不再温和,而是带上了某种冰冷的压迫感。
“牺牲一个人,换取世界的和平。这种感动自己的戏码,你们玩玩就算了。”
“如果一个世界,需要靠逼死一个女人来苟延残喘。那这个世界……”林晚晴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苏晨说得对,早点炸了算了。”
“你入魔了!”
女圣贤的虚影暴涨,强大的本源威压排山倒海般压向林晚晴。
“你们这种极端自私的行径,根本不配执掌生杀大权!你不愿意,我只能强行剥夺你的控制权!哪怕毁了这具肉身,我也要强行融合!”
先贤的大义,在被拒绝后,露出了不容置喙的专制獠牙。
林晚晴站在威压的风暴中心,银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她没有去对抗那股威压,而是突然笑了一下。
“前辈。”
她微微偏头,眼神中透著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狂。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拒绝牺牲自己,但我没说,我不要你的这团本源。”
女圣贤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看到,林晚晴的双手没有结防御印,而是十指张开。左手的手心,是属於苏晨那狂暴到了极点的、带著无尽毁灭气息的黑白变异法则。
而她的右手,已经无视了威压,一把抓住了那团悬浮的纯净世界本源。
“你要干什么?!”女圣贤的声音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恐惧。
“苏晨的毒药会毁了世界,你的牢笼只能把大家关起来等死。”
林晚晴双手开始发力,往中间狠狠一压。
“为什么要二选一?”
“这道题,我不做选择题。”
“你们不要的残次品,我全都要!”
轰——!
这不是人类能想像的狂暴碰撞。
一边是代表著吞噬与污染的变异剧毒。
一边是代表著包容与纯洁的世界基石。
这两种东西放在一起,就如同把火柴扔进了火药桶。
林晚晴的双手在接触的瞬间,皮肉直接汽化,露出了森白的指骨。但这白骨上,瞬间又生长出肉芽,银光与黑光交替闪烁,將她的身体当成了绞肉机一样的战场。
“疯子!你不仅会死,你还会把这个世界直接引爆!”女圣贤疯狂地想要阻止她,但残魂的力量在两股至高法则的碰撞前根本无济於事。
“引爆?”
林晚晴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诡异的异色,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银白如雪。
“那是因为你们不够贪婪!”
她强行压榨自己最后一丝生命潜能,將浩然正气化作熔炉。
脑海中那副僵死的牢笼画面被她彻底推翻。
她不建城墙。
她要建一个器官。
“融合!”
“既然你的牢笼能困住他,苏晨的毒药能伤他。那我就把这毒药,变成牢笼里的消化液!”
林晚晴悽厉地嘶吼著,这吼声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赌上一切的畅快。
两种排斥的法则,在她的意志强压下,被硬生生地揉捏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整体。
银色的空间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外界的血色天幕重新映入眼帘。
只不过,这一次。
九阳封印阵没有向外喷发毁灭的射线,也没有向內龟缩成一个死寂的护罩。
整个阵法的阵眼,在林晚晴脚下活了过来。
原本死板的灵力迴路开始蠕动,金色的阵纹变成了半透明的银色,內部流淌著黑白交织的黏稠液体。
这不再是一个死物。
这是一个巨大的、飢饿的、布满獠牙的胃囊虚影。
它猛地张开大嘴,没有咬向任何物体,而是精准地咬在了因果线上的坐標连接处。
而在阵法核心的中央。
林晚晴站在那里。
她的头髮一半变成了枯槁的灰色,另一半却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她的半边身躯被变异法则侵蚀得斑驳不堪,而另半边则散发著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
她成了这个活化牢笼的意志中枢。
虚空中,只剩下女圣贤最后一声夹杂著震撼与释然的嘆息,隨后彻底消散於无形。
此时。
千里之外的地下防御中枢。
苏晨正死死盯著眼前的光幕。
就在上一秒,他的心头突然毫无徵兆地一紧。一种极其致命的失控感席捲全身。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白异瞳死死盯著光幕上代表著九阳封印核心的那个光点。
光点没有爆炸。
它不仅没有爆炸,甚至正在反馈回来一种极其陌生、极其诡异的进食信號。
一股並不属於他计划內,却同时包含了他的气息和另一种更高维气息的力量,正在那里野蛮生长。
苏晨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晚晴,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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