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 第536章 苏陌真正意图!竟是炮轰大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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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女帝表情严肃起来,儘管並非刻意,但强大且难以形容的帝王气息,仍旧若隱若现的自女帝身上散发出来。
    陈干心中惊怵,连忙道:“回冷大人的话。”
    “船队自出发到抵京,共用时一十三日。”
    女帝眉梢一跳:“用时如此之短?”
    难怪二千人运粮,粮食运损才一千石。
    平均算下来,一人可食米半石,共五十斤。
    十三日吃五十斤粮食,可真叫水手船员放开肚皮吃,吃到吃不下为止。
    陈干解释说道:“船队主要走海路为主,近海航行直潁州,才自入海口进入內河河道,后匯入洛河抵京。”
    “儘管如此航行,海路更远,但速度较內河更快,且不用多被河道关卡停船等候盘查,反能节省时间。”
    女帝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洛河虽然也能直通望海郡。
    但河道曲折复杂,更有极多税关,加上大武河运,最后基本都自各处支流匯入洛河,使得河上船只繁多,通航效率自是大幅度降低。
    女帝沉吟了下,扭头看向张烈:“想不到,海运能如此极大降低路上损耗。”
    “寧国公可有什么要说的?”
    张烈沉吟许久,才缓缓说道:“臣统兵镇守北疆,北地苦寒,一应粮草物资等,大多需神京补给。”“二三千里之遥运送粮草物资,路上损耗,能高达七成!”
    他这话绝不是夸张的说辞。
    苏陌前世的宋朝,《梦溪笔谈》里面就有记录,说的是一个士兵在前线打仗,需要后方三个民夫提供粮草!
    古人所说的十万大军,极有可能真正上战场廝杀的,也就两三万人。
    那些所谓的以小破多的战役,不是说没有,但更多是夸张的说辞,例如一千精锐破一万大军这样的,事实上就是一千精锐,打三千敌军外加七千民夫。
    哪怕大武情况好点,也得两个民夫供养一个士兵。
    按这比例来说,运输粮食损耗高达66%!
    大武朝收上来的两税,其中极多的粮食,是浪费在给大军运输粮食的路上。
    张烈略微一顿,跟著肃容看向女帝:“若海路运输,能极大的降低运损,臣以为,陛下可慎重考虑此事。”
    女帝柳眉微皱的沉吟许久,最后摇了摇头:“寧国公有没有想过,大海凶险,其中海兽巨妖极多,更有颶风、骇浪之患。”
    “若途中出现问题,如何是好?”
    “再者,大武缺海船,要运输足以供给十万大军的米粮,怕造数十上百大海船方可够数。”张烈沉吟了下,突然看向苏陌:“敢问苏侯有何高见?”
    军粮运输和商货运输肯定是不一样的。
    大军作战,以稳为主。
    后勤輜重,尤其粮草,乃重中之重,若突发意外,导致粮草无法运达,极可能使得全军覆没!苏陌苦笑道:“寧国公未免太看得起本侯了。”
    “我对北疆之地,尤其北疆海域的情况,是一无所知,如何能给予建议。”
    他微微一顿,见女帝和张烈还死死看著自己,只能苦笑道:“不过,若北疆海域,有適合登陆之地,探清海图,寻得合適航线,或许可两头並进。”
    “平时以海运为主,一旦大战,陆运和海运並存。”
    张烈皱眉想了想:“此法看似可行,但若平时陆运不启,数以十万计的民夫如何安置?”
    “战无定势,万一突然起了兵戈,临时徵调民夫,重开粮道,定是不易,延误战机。”
    苏陌摇了摇头:“那就没办法了。”
    “这得国公、白城郡主这般兵法大家研究参详,或许,可设法降低海运风险,清理远途海妖,开闢一条比较安全的航道?”
    女帝沉吟片刻,隨后缓缓点头:“此事留著以后商议。”
    “呃……先把陈干、陈忠运回来的粮草、皮筋入库再说。”
    苏陌咳嗽一声:“这怕还得稍等片刻。”
    女帝微微一愣:“为何?”
    苏陌解释道:“船队至京,並无缴纳过税。”
    “我已叫思云到京税司报税去,待算清楚过税,补缴之后,才可將货物归类入库。”
    女帝……
    张烈……
    两人自然知道,大武地方环境极其复杂,诸侯林立。
    例如,从潁州到神京,名义上归属朝廷管理的税关就两个,事实上,足八个之多。
    除了州郡府衙设立的“半官方”税关,徵收过税帮补衙门所需外。
    更多的是各地诸侯、节度使设立的税关!
    这林林总总的税关,极大的限制了大武的商业发展。
    不过,以苏陌的身份,还有船厂的背景,只要稍微大点一下,地方那些税关,定也不敢为难船队,老老实实放行得了。
    女帝和张烈实在想不到,苏陌这號称贪財好色的傢伙,会主动去补缴过税。
    事实上,不缴也是一样。
    京城的税司,暂时还管不著地方的税关!
    船队有没有真正的缴纳过税,没人在乎也更不可能有人去查!
    京中盯著船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例如安阳侯温俭。
    此时的温俭,吃惊的看著眼前的管家:“什么?”
    “苏府遣人到京税司给船队报税?”
    温俭深吸口气,眉头紧皱,仿佛在喃喃自语:“苏侯疯了不成,把银子往外丟?”
    管家重重点头:“嗯!”
    “此事满京城的人都知晓了,定是苏侯故意散布的消息,不知多少人亲眼看著苏侯那美妾,亲自进的京税司衙门。”
    温俭脸色陡然一沉,冷冷的瞪了管家一眼:“说话注意点,再有下回,打断你的狗腿!”
    “人家是苏府柳大管事!!”
    管家顿时一惊,急忙道:“小人一时嘴快,老爷恕罪!”
    温俭重重哼了一声,隨后又问道:“可知船队报税几何?”
    管家咽了咽口水:“据说报了四千两银子的过税。”
    温俭闻言,眼睛陡然瞪大,难以置信的看著管家:“四千两?”
    管家连忙道:“应是错不了,是京税司的书吏传出来的,而且好几个书吏都这样说!”
    停了停,他又忍不住嘆道:“苏侯也真箇捨得!”
    “足四千两银子呢,都够在外城买一大宅院了!”
    温俭则是在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按三十税一来算,也就是说,船队货值十二万两银子?
    我去!
    这船怕不是直接在海里捞银子的!
    一个月捞六万两银子,一天二千两?
    十二万两银子,成本几何且不说,那是以前就花进去了的。
    自家那兔崽子占了船厂四分之一成的分子,也就是说,自己能分三千两?
    得出这个数字,温俭又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別看安阳侯府看著风光,奈何家大业大,各种花销也是极大。
    朝廷俸禄就那点,府上的买卖做得也不大,再加上女帝对贪污深恶痛绝,侯府一直是入不敷出。为了维持侯府顏面、花销,安阳侯甚至不时偷偷变卖祖传下来的器物。
    直到温弼那兔崽子,走了狗屎运的攀上了苏侯那条大腿,得肥皂买卖的份子,安阳侯府的財政状况才好上不少。
    儘管如此,安阳侯府,存银加起来也就是千余两而已。
    不是所有人都如苏陌这样,动不动就能拿得出十万两甚至更多的银子。
    能有这个財力的,都是传承多年的门阀世家,又或者真正的豪族大商。
    安阳侯这样的新贵就別想了。
    一下子多了三千两银子的收入,如何叫温俭不惊喜万分?
    一直心心念念的船坊上那小娇娘,说不定都能纳回府中独自享用。
    更关键是,这不是一次性的收入,是长收长有!
    想到这里,温俭忍不住暗骂一声,当初那兔崽子,怎就不知道多买点船厂的份子。
    不过,四分之一成份子也是极好的了。
    温俭相信,若自己捨得把这份子卖出去,其他勛贵,怕能十万两买下来!
    不!
    十万两都不止!
    按照船厂在海里捞银子的速度,四分之一成份子,一年能给安阳侯府带来三四万两银子的收入。温俭脑子进水了才会十万两银子就卖给別人!
    与安阳侯一般心思的,自然还有极多的人,例如定边侯,又例如好多权势不小、门第极高的勛贵家族!“来人,马上准备厚礼、名帖,本公要拜访寧国公!”
    “来人,备上厚礼,本侯要去拜会安阳侯!”
    同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下了类似的命令。
    安国公府,张寿寧这廝,懵逼的呆愣许久,然后疯了一样:“快!快!快!”
    “快替本公更衣,本公要入宫覲见太后!”
    文渊阁中,儘管女帝没召开小朝会,但七大阁老,此时都留在文渊阁內商议政事。
    根据官吏,只有商议完毕,眾阁老才会各回各的衙门,再行处理衙门的事务。
    但不等內阁会议结束,便有官员请求进入文渊殿稟告。
    来的是兵部和户部的官员。
    分別听了匯报,钟隱和王灝面面相覷。
    “陛下命兵部、户部,到城外洗马河接收物资?”
    王灝有些愕然,又看了看萧渊这首辅:“苏陌的船队,还运了四万石米粮回来?”
    萧渊不禁苦笑道:“苏侯確实总能叫人惊喜,难怪如此得陛下信重!”
    “老夫听说,京税司那边,已经从各大寺庙,徵收了数万石米粮,又使人到各地购入粮食,再加这四万石米粮……”
    “当初苏侯说的二十万石米粮,怕已经筹措完毕了。”
    王灝苦笑道:“这米可不便宜,得一两五银子一石。”
    钟隱失笑道:“王大人就別诉苦了,今京城粮价二两,一两五一石,已替户部省下二万两银子!”王灝忍不住瞪了钟隱一眼:“这话別人能说,钟大人就別说了!”
    “陛下怎不叫兵部花钱,把那鯨皮、鯨筋给买下来?”
    钟隱表情古怪的看了看王灝一眼:“若是如此,不也得户部拨款?”
    “兵部何来的银子?”
    王灝……
    崔弦突然没好气道:“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次苏陌船队回来,便宜都叫你们占去了!”
    说著,他目光看向默不作声的袁兴道,话锋一转的问道:“这大海之上,波譎云诡,更有无数海兽凶妖潜伏其中。”
    “袁大人以为,苏侯那大海船,为何能在如此凶险的大海之中,捕获如此多的鯤鹏大鯨?”吏部左侍郎杨吉也好奇起来:“听说船队运回来三万石鯨油!”
    “这可是三百万斤,足够全京城的人吃半月之久!”
    “这得捕杀了多少头鯤鹏!”
    別看他们都在文渊殿殿內做事,看著云淡风轻,不为外物所动,实则外界风吹草动,大多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柳思云到京税司报税之事,再加上苏陌可以散播宣传,早传到眾阁老耳中。
    王灝忍不住暗中盘算了一下:“依老夫来看,怕也不用多少。”
    “太庙外那巨鯨骨架,硕大无朋,一头便数十万斤重!”
    “若如肥豚般出油,一头巨鯤,怕不能出油十万斤,只消捕杀三十头巨鯤即可,再多怕也是百数。”听两人这样一说,袁兴道苦笑道:“大海凶险必然的,即便天婴真人,都不敢轻易孤身入那大海深处!”
    “哪怕真只捕获三十头巨鯤,亦是相当厉害!”
    “此物之庞大,非常人所能捕获,即使为天婴所斩杀,亦难將其带回岸上!”
    说著,他微微一顿,神色略显古怪起来:“依老夫来看,定是那海船之功。”
    萧渊微微点头:“海船硕大无朋,据说船上装有八牛弩,此弩威力惊人,猎杀巨鯤不在话下。”钟隱眉头微微一跳,冷不丁的道了一句:“苏侯能把八牛弩装海船之上,不知那火炮…”
    他微微一顿,跟著道:“若是如此,怕且那海中凶兽妖怪,也不是这海船的对手!”
    听得钟隱这话,萧渊等暗吸一口冷气。
    他们亲眼见过火炮那开山裂地之威!
    崔弦沉吟了下,跟著皱了皱眉头,摇头道:“八牛弩罢了。”
    “那火炮沉重无比,开炮时,能震裂土石,岂能置於船上?”
    如此巨大的震动力,怕海船都不得散架!
    钟隱摇了摇头:“这却不好说。”
    “別人不行,苏侯可未必如此!”
    眾人瞬间沉默下来。
    常理肯定不行的。
    但苏陌那廝,手段诡异得很。
    袁兴道沉吟了下:“老夫以为,钟大人这话,確有可能!”
    停了停,他又嘆道:“若能把火炮装於大船之上,以火炮的攻伐之程,那近海之地,怕无有战船之敌!”
    听得袁兴道这话,萧渊陡然一愣,然后眼中寒光一闪!
    “你们说!”
    “今大军的军餉粮草,皆被苏侯筹措完毕,大军隨时可开拔赶赴沧澜!”
    “偏偏此时,苏侯叫十条巨舟抵京,会不会非只是运送海货那般简单?”
    钟隱闻言,顿时咽了咽口水,表情微微一变的朝萧渊看去,眉头紧皱的问道:“首辅意思,苏侯可能会使这十条巨舟,开赴沧澜?”
    萧渊点了点头:“沧澜近海,其国內水路丰富,可以行舟!”
    “尤其是大煦,国內更遍布水路河道,若能顺水而入,以舟炮轰城,辅以陆地军队…”
    所有阁老瞬间沉默下来。
    想想这画面,都可怕得很!
    十条巨舟,若是全装上火炮,顺著水道进入沧澜、大煦。
    两国的靠海近河的城池,如何抗衡?
    使仙道术士武道宗师出动,摧毁巨舟?
    苏陌能不想到这点?
    对方真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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