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 第370章 不二周助的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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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0章 不二周助的传送阵
    黑石拨开人群往西跑,边跑边回头看。
    池泉还站在那里。
    在混乱的人群中,在崩塌的山壁前,在两万多人同时发出的噪音里,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柄插在泥地里的刀。
    山壁继续往中间倾斜。
    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那是土遁忍术的威力—不是炸,是移。把整面山壁的底部掏空,让山壁因为自身的重量往下倒。十二个上忍同时发动,每个人负责一段山壁,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不是临时起意的伏击,是提前计算好的、反覆演练过的、精密得像钟錶一样的屠杀。
    黑石忽然明白了那个侦察队为什么会昏迷。不是池泉乾的,是另有其人。池泉不需要动手,他只需要站在这里,让联军看到他,让联军追过来,让联军的主力不,不只是前锋,是全部——进入这个盆地。
    这是个陷阱。
    从一开始就是。
    盆地西口外,联军中军正在集结。
    罗砂站在一处小山坡上,看著前锋部队陆续进入盆地。他手里的望远镜没有放下来过。盆地里面雾太大,他看不清太远的东西,但能隱约看到前锋队伍的尾巴还在盆地西口外,像一条蛇的尾巴在地面上扭动。
    “前锋到哪了?”他放下望远镜,问旁边的传令兵。
    “前锋主力已经进入盆地中段。前锋指挥官黑石大人目前在盆地中间偏西的位置。侦察队回报说在盆地东段发现了单人行踪,怀疑是”
    话没说完。
    地面震了一下。
    罗砂手里的望远镜差点脱手。他稳住望远镜,重新对准盆地的方向。然后他看到了盆地的南北两侧山壁正在往中间倒。
    不是慢慢倒。
    是整面整面地倒。
    山壁上的灌木、藤蔓、岩石、泥土,混在一起,像两面巨大的墙,同时朝盆地的中心合拢。轰隆声过了好几秒才传到罗砂所在的位置,不是一声,是几十声连在一起,像打雷,但又比打雷更闷、更沉,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
    罗砂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三万两千人。
    前锋三千,中军一万二,后军八千,还有后勤、医疗、传令、勘探一三万两千人。
    其中一大半已经进了盆地,剩下的正在盆地西口外集结,等著往里进。
    “吹號!鸣笛!所有部队停止前进!”罗砂的声音嘶哑了,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將,像一个看到了地狱的普通人。
    號手吹响了撤退號。
    可是太晚了。
    中军的主力已经在盆地西口附近了,撤退的命令传到前面时,最前面的人已经看到了山壁倒塌的场面。他们开始往后退,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两股力量在盆地西口的狭窄通道里撞在一起。有人被挤倒,有人被踩踏,有人在混乱中拔出武器,以为有敌人在附近。
    罗砂拔刀砍断了身边一根挡路的树枝,衝下山坡,往盆地西口的方向跑。他的副指挥官在后面追他,喊他回去,他听不见。
    他跑到盆地西口时,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惨烈的画面。
    盆地的南北山壁已经完全倒下来了。两面山壁的岩土在盆地中心匯合,像两股巨大的泥石流撞在一起,激起几十米高的尘土。尘土遮住了整个盆地,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黄色的尘雾在光里翻滚,像一只正在呼吸的巨大野兽。
    但那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声音。
    从尘雾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一不是惨叫,不是哭喊,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接近动物本能的、喉咙被泥石堵住之后发不出来的那种闷哼。有人在喊“救命”,但声音从尘土里传出来,变得又闷又远,像隔了好几层墙。有人在喊同伴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嘶吼,然后又忽然断了。
    罗砂站在盆地西口,双腿发软。
    他不是没打过仗。他打过三次忍界大战,见过死人,见过成片的死人,见过烧焦的、
    泡烂的、被炸碎的人。但他没见过这种—不是杀,是埋。不是面对面地杀死对手,是把两万多人封在一个巨大的土石棺材里,让他们在黑暗和窒息中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死去。
    “救人。”罗砂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救人!”
    他的副指挥官终於追上了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罗砂大人!不能进去!山壁还在滑!进去的人也会被埋!”
    罗砂甩开他的手,衝进了尘雾里。
    盆地东口。
    鹿丸站在岩石后面,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
    他听到了山壁崩塌的声音,听到了地面的震动,听到了从盆地里传出来的、被尘土过滤后的、微弱的、不成调的声音。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声音意味著什么。
    两万多人。
    他闭上眼睛,咬紧后槽牙。
    火门还开著白眼,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了。不是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度,是因为他看到了。他的白眼能穿透尘土,能看到盆地里面的情况一那些被埋在土石下面的人,那些还在挣扎的人,那些已经不动了的人。
    火门的手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
    “火门。”鹿丸的声音很低。
    火门没有反应。
    “火门!”鹿丸提高了声音。
    火门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眶里的血丝红得像要滴下来。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鹿丸走到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关掉白眼。”
    火门摇头。
    “关掉!”鹿丸用力晃了他一下,“你已经看到了,你记住就行了。现在关掉,不然你的眼睛会废掉。”
    火门又坚持了几秒,终於闭上眼睛。白眼关闭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往下滑,鹿丸扶住他,让他靠著岩石坐下。
    通讯器里传来牙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捂著嘴说话。
    “鹿丸————盆地里————我们的人呢?”
    鹿丸按下通话键。
    “没有我们的人。都在外面。”
    牙沉默了很久。
    “池泉呢?”
    鹿丸看向盆地东口的方向。
    尘雾从盆地里涌出来,像一大团灰白色的云,贴著地面往外翻。能见度不到十米,什么都看不清。
    “他应该在撤退点。”鹿丸说,“不二周助给他做了传送阵,会在土遁发动前三十秒触发。”
    “应该?”
    “应该。”
    牙没有追问。
    鹿丸知道他为什么不追问。因为牙也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不是应该从战场上传来的声音,那是从坟墓里传来的声音。
    盆地中间偏东的位置,尘雾最浓的地方。
    池泉站在那里。
    他还站著。
    山壁崩塌的时候,他脚下的地面也在震,震得他几乎站不稳。他右手还握著刀,左臂压在腹侧—腹侧的伤口在刚才的震动中裂开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绷带下面渗出来,顺著腰侧往下流。
    尘雾里的气味很难闻。尘土、泥浆、碎裂的岩石,还有从远处飘过来的、极淡的血腥味。不是一个人的血,是很多人的。
    池泉低下头,看著脚下的地面。
    他站的位置是盆地底部的一个高点,比周围的地面高出大约半米。这半米的高差是提前选好的一土遁发动时,山壁的岩土会从两侧往中间堆,盆地的中间线会形成一个低矮的分水岭,分水岭上的位置不会被埋,但会被尘雾和碎石包围。
    他站在分水岭上。
    四周全是灰白色的尘雾,看不见十步以外的东西。脚下的地面还在微微震动,远处山壁崩塌的声音渐渐从轰鸣变成了零星的碎石滚落声。
    池泉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尘雾深处传过来,离他不远。
    那是一个人在叫喊。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像嗓子已经被喊破了,还在坚持。不是日语,是雷之国的方言。池泉只听懂了一个词——“救命”。
    他的脚步没有动。
    刀还在右手,刀尖朝下,杵在泥地里。
    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更近一些,是一个人在咳嗽,咳得很厉害,每咳一声都带著湿漉漉的、像有液体在喉咙里翻滚的声音。咳嗽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
    没有然后。
    池泉站在分水岭上,右手握著刀,左臂压在腹侧。尘雾贴著他的脸飘过去,细小的沙粒打在脸上,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在扎。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冷静,不是冷酷,不是麻木。是一种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一样的表情。
    通讯器里传来鹿丸的声音。
    “池泉。报告位置。”
    池泉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侧——手背上有血,不多,但一直在渗。
    “盆地中间偏东,分水岭。”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传送阵没触发。不二周助的標记可能是假的。”
    通讯器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鹿丸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变了调。
    “你说什么?”
    “传送阵没触发。”池泉重复了一遍,“我站在標记上,等了三十秒,什么都没发生。”
    “那你现在怎么出来的?”
    “没出来。我还在盆地里。”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鹿丸一拳砸在了岩石上。然后是牙的声音,很急,很慌,不像牙。
    “池泉!你往东边跑!能跑多快跑多快!东边的山壁塌得不彻底,有个缺口—
    —”
    “不行。”池泉打断他,“东边的缺口是我预留的,但如果我从那里出去,联军的人会跟著从缺口跑出来。他们还没全部进去,至少还有一万多人在盆地外面。我从缺口出去,正好撞上他们。”
    “那你怎么办?!”牙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池泉没有回答。
    他看著眼前的尘雾。尘雾正在慢慢沉降,从灰白色变成淡灰色,从淡灰色变成半透明。盆地的轮廓开始显现一不再是那个低洼的、积水的、长满杂草的盆地,而是一个巨大的、被土石填平的、像工地一样的平台。平台表面凹凸不平,到处是碎石和泥土的堆看些地方鼓起像坟包,有些地方凹陷像伤口。
    在那些土石的缝隙里,偶尔能看到一只伸出来的手,或者一截露在外面的衣角,或者一滩正在往低处流的、顏色不正常的液体。
    池泉把目光收回来。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联军的脚步声那种脚步声太整齐、太重。这个脚步声很轻,像猫走在泥地上,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一样,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池泉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他身后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
    一个声音从尘雾里传过来,不高不低,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像是在笑又没在笑的语气。
    “池泉。”
    池泉转过身。
    尘雾里站著一个人。高个子,穿著深灰色的长衣,头髮很长,披在肩上,脸被尘雾遮了一半,只看得到下半张脸—下巴很尖,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上翘,像永远在笑。
    “我等了你很久。”那人说。
    池泉看著他的脸,没有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尘雾从他脸上退开了一些。他的年纪看不太出来,三十?四十?
    五十?皮肤很白,白得不正常,像常年不见阳光。眼睛是灰色的,灰得像冬天阴天的云。
    “你不认识我。”那人说,“但我认识你。从你很小的时候就认识。”
    池泉的右手握紧了刀。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不是从记忆里认出来的一他没有听过这个声音。是从烙里认出来的。后颈的烙在这一刻冷得像被人贴了一块冰。不是赫连在远处拨弦是赫连本人站在他面前。
    “赫连。”池泉说。
    赫连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往上抬了抬,眼睛眯了一下,像看到了一件等了很久终於到手的、让他满意的东西。
    “你猜到了。”他说,“那你应该也猜到了—不二周助的传送阵,不是假的。”
    池泉的眼神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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