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 第959章 老傢伙们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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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9章 老傢伙们动起来了
    “承乾在哪儿?”
    夏林一旦进入到军人状態,他就是天底下最有威势的人,啥皇帝不皇帝,他干过多少皇帝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李治喉结滚动,被嚇得一哆嗦:“大哥————应该在城外大营。”
    “让他来。”夏林拉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衣摆扬起:“现在。”
    孙九真影子似的飘出去,脚步声在夜里轻得几乎听不见,迅速的出城而去。
    张仲春走到李治案前,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玩意,冷笑一声伸手把那张纸抽走,团了团扔进炭盆。
    “重擬。”他另铺一张纸,把笔塞回李治手里:“想清楚了再写。写你真正想说的,不是写给別人看的。”
    李治握著笔,指尖冰凉,不敢落笔,他抬眼看向张仲春,伯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沉淀著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责备,不是失望,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吊样子。
    “伯父————”他嗓子发乾:“救命————”
    张仲春他走到炭盆边,伸手烤了烤火,这才慢慢开口:“你爹当年在金陵,杀的人比你多,惹的乱子比你大。朝野骂他奸佞,世家恨他入骨,百姓里说他好话的也没几个。可他还是干了,干成了。”
    他转过身,看著李治:“为啥?因为他知道他要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杀人不是目的,你现在的问题,是只学了前半截,没想明白后半截。”
    李治低下头,笔桿被他攥得死紧。
    “我————我真的想让他们过得好。”
    “谁不想?”老张笑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李治的狗头:“可好”是什么?
    ”
    不多一会儿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李承乾推门进来,一身戎装未卸,甲冑上沾著夜露尘土。他看见屋里的夏林和张仲春,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师父,伯父,你们————”
    “兵符。”夏林打断他,伸出手。
    屋里瞬间安静。
    李承乾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看向李治,李治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他又看向夏林,夏林的手还伸著,眼神平静不容置疑。
    “师父————”李承乾声音都哆嗦了,那个震慑长安无敌手的白袍少帅,此刻在老帅的面前,就跟个奶狗一般:“长安防务————”
    “长安防务我接手。”夏林语气平淡:“你带回来的神机营,还有城外大营所有兵马,从现在起归我节制。”
    李承乾站著没动,满脸的委屈。
    张仲春在一旁淡淡开口:“承乾,你师父不是信不过你。是眼下这局面,需要个更狠更稳的人来掌兵。北边那些狼崽子已经闻著味了,长安再乱下去,他们真敢南下踹门。攘外必先安內,可有时候,安內也得先攘外。”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烛光在他年轻英挺的脸上跳动,映出眉宇间一丝挣扎,但很快那挣扎便被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黑沉沉的虎符,双手递到夏林面前。
    “弟子————遵命。”
    夏林接过虎符,入手冰凉沉重,他掂了掂,塞进怀里。
    “给你一夜时间,整编神机营所有火炮、弹药、辐重,列出清单。明日辰时,我要看到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在校场集合。”
    “是!”
    “还有。”夏林转身,看向李治,“你那个劝农劝工令,加一条:即日起,长安及京畿所有青壮,可自愿报名参加屯垦营”,隨军北上。管吃管住,按月发餉,战后分地,分的是北边草原上新打下来的地,不是关內这些。”
    李治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
    张仲春也挑了下眉,隨即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招可以。”他点点头:“把那些閒著没事、光想著闹腾的人拉出去,给他们找点正经事干。有仗打,有地分,还能博个前程。总比在城里瞎折腾强。”
    李承乾已经反应过来:“师父要北上?”
    “北汉那三万骑兵,不是闹著玩的。”夏林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黄河以北:“他们现在按兵不动,是在等,等长安乱到不可收拾,等咱们自顾不暇。到时候一个衝锋,饮马河防线就得垮。妈的,我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不要,非得跟我平地干拉,九真派人知会博恆,给我把人框起来,a到怛罗斯去,把波斯跟大食给我拿下。这帮逼不可能会看著北汉的肥肉不动手,老子的肉他们敢动,肠子给他翻出来。”
    他转过身,烛光从背后打来,在墙上投下一个高大而凌厉的剪影:“老子三枪干碎他们的大汗梦,让他们一个个喊著长官我是长安人。”
    窗外传来更鼓声,闷闷的,三更天了。
    夏林不再多说,抓起披风往肩上一甩便往外走:“承乾跟我走。”
    而这时老张笑道:“乖侄子,你去通知维新衙门所有主事,明日卯时正,政事堂议事。”
    夏林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治儿,跟你伯父顶嘴,腿给你打折。”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进夜色里。李承乾紧隨其后,甲叶摩擦声渐渐远去o
    屋里又只剩下李治和张仲春。
    炭火快要烧尽了,李治添了几块新炭,火苗重新窜起来,映得他脸色明暗不定。
    “伯父————”他轻声问:“伯父,你俩真的是互相不干扰啊,不用通气的么?
    “”
    张仲春正从怀里掏出个扁扁的锡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闻言瞥了他一眼:“我跟他以前偷狗的时候就不用通气,现在干这点小事,还通什么气?”
    他把锡壶递过去:“喝一口,暖暖。”
    李治接过来,小心地抿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o
    张仲春拿回酒壶,笑了笑:“放心吧,快三十年的老搭档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一屋子的闷气。
    李治握著笔,指节攥得发白。他低下头,看著空白的纸面,许久,终於落笔这一次,笔跡稳了许多,心中也稳了许多。
    城外大营,火把通明。
    夏林站在点將台上,看著下面黑压压列队的將士。此刻夜风很冷,吹得旗子猎猎作响,火把的光在每一张脸上跳跃。
    李承乾站在他身侧,低声匯报:“神机营满编三百二十人,实到三百一十八,两人告病。火炮四十二门,弹药齐全,可分三批次运输。城外大营现有步卒八千,骑兵两千,弓弩手一千五,合计一万一千五百人。粮草可支两月,马料稍缺,已紧急从洛阳调运。”
    夏林点点头,自光扫过台下。
    这些兵,有些是跟著李承乾从魏国回来的老兵,眼神沉稳,站姿如松,有些是李唐本土的府兵,脸上还带著些茫然和不安,还有些是最近才招募的新卒,年纪轻轻,眼里闪著光,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他往前走了一步,台下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我叫夏林。”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金陵来的。”
    台下起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平息。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听过我的名字,也听过不少关於我的传言。”夏林顿了顿:“有的说我是煞星,杀人如麻。有的说我是奸雄,祸乱朝纲。还有的说我是靠著女人上位的软骨头。”
    台下有人憋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又赶紧忍住。
    但夏林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得都对,也都不对。我杀过很多人,但没杀过一个不该杀的。我改过很多规矩,但没改过一条对百姓好的。”
    他抬起手:“至於女人,二十年前,我的成名之战,就是带著不足千人守洛阳,抗十万叛军。驰援我的,八成是女人。搬滚石的,递箭矢的,烧热油浇下去的——那些女人没比男人少流一滴血,靠女人也说得过去。”
    风更大了,吹得火把呼啦啦响。
    “现在,北边草原上,有三万北汉骑兵,正磨著刀,等著南下。”夏林的声音沉下来:“他们等什么?等长安乱,等咱们自己先打起来。等咱们为了一亩地、一贯钱,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们就会像狼一样扑过来,抢咱们的粮,烧咱们的屋,杀咱们的人,日咱们的姑娘。”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风声。
    “你们说,能让他们得逞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站在前排的老兵嘶声喊道:“不能!”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声音匯聚成浪潮:“不能!”
    “不能!!”
    夏林抬手,声浪平息。
    “所以,咱们要北上。”他环视台下:“不是去送死,是去把狼崽子打疼,打怕,打得他们再不敢往南看一眼。这一仗打完了,活著回来的,按军功分地、
    分赏、分前程。战死的,朝廷养你家小,立碑记功,香火不绝。別人说的话,你们掂量著听,老子说的话,一个唾沫三颗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夏林带兵,有三条规矩:一,令行禁止。二,不扰百姓。三,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听明白了!?”
    “明白!!!”
    声音震得夜鸟惊飞。
    夏林点点头,转向李承乾:“神机营单独编为前锋营,你亲自带。步卒分左中右三军,骑兵为游弋。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开拔。”
    “是!”
    李承乾抱拳领命,转身快步下台安排。
    夏林又站了一会儿,看著台下那些年轻的、满是热血和忐忑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浮梁,他也曾这样站在一群半大孩子面前,告诉他们要去改变这个世道。
    那时候,他们眼里也有这样的光。
    时间过得真快。
    他转身走下点將台,孙九真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大帅,北边最新消息,北汉骑兵主力还在饮马河以北三十里处扎营,但派出了十几支百人队,沿河侦查。咱们的人照您的吩咐,只监视,不动手。”
    “嗯。”夏林边走边问:“长安城里,今晚怎么样?”
    “各坊都加了巡守,没再出大乱子。但宫门外聚的人还没散,约莫还有两三千,打著火把,喊打喊杀的。崔家、裴家府邸外也围了些人,不过被金吾卫拦住了。”
    “让张柬之去处理。”夏林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告诉他,软硬兼施。肯散的,发点米粮安抚。不肯散的,挑几个带头闹事的,当眾宣读律法,然后抓起孙九真点头记下:“还有一事。江南那边,丝价纠纷,魏国议事堂已经回了函,同意派员共商。来的是————”
    “谁?”
    “肃亲王。”
    夏林脚步顿了一下,隨即继续往前走,脸上露出笑意:“操,她倒是会挑时候。”
    “大帅,要不要————”
    “不用管她。那女人精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该缩手。江南的事,让她跟老张扯皮去。”
    两人说著,已经走到中军大帐前。帐里灯火通明,几个將领正在里头对著沙盘低声討论,见夏林进来,纷纷行礼。
    夏林摆摆手,走到沙盘前。沙盘做得精细,黄河、饮马河、各条支流、山脉、城池,一目了然。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將领指著饮马河北侧一片区域:“大帅,北汉骑兵主力大概在这个位置。他们骑兵来去如风,咱们步兵多,恐怕追不上。”
    “谁说要追了?”夏林拿起代表己方兵力的小旗,插在饮马河南岸几个关键渡口:“让他们来。”
    几个將领面面相覷。
    夏林没解释,又拿起几面小旗,插在更北方的几处山谷:“神机营提前埋伏在这儿。等他们渡河渡到一半,火炮齐发,打乱阵型。骑兵从两翼包抄,截断退路。步兵压上,不必求全歼,只要把他们赶进这片沼泽地。”
    他手指点向沙盘上一片標註为泥泞的区域:“进了沼泽,骑兵就是废铁。到时候,是围是打,咱们说了算。”
    络腮鬍將领眼睛亮了:“诱敌深入,半渡而击————妙啊!”
    另一个年轻些的將领却皱眉:“可北汉人也不傻,万一他们不上当呢?”
    “那就逼他们上当。”夏林看向孙九真:“九真,咱们在那边的人,能动吗?
    ”
    孙九真沉吟片刻:“能动,但风险大。北汉王庭最近戒备森严,几个王子正爭储,互相盯得紧。”
    “不用动王庭。”夏林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线:“派人去草原上散消息,就说长安大乱,李唐皇帝快压不住场子了,关內空虚,正是南下抢粮抢人的好时机。消息要散得真,散得广,最好能让那几个王子都听见,谁先南下抢到功劳,谁就多一份爭储的筹码。
    孙九真点头:“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孙九真出去,夏林又对那几个將领交代了些细节,这才让他们各自回营准备。
    帐里安静下来。
    李承乾掀帘进来,手里端著个粗陶碗,热气腾腾:“师父,喝点薑汤驱驱寒。”
    夏林接过来,喝了一口,看向李承乾:“心里有疙瘩?”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弟子不敢。师父用兵,自有道理。”
    “有疙瘩就说。”夏林在行军榻上坐下:“憋著更坏事。”
    李承乾在他对面坐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师父,长安现在这局面————
    光靠伯父一个人,撑得住吗?我弟弟————他————毕竟还年轻。”
    “年轻不是藉口。”夏林淡淡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突厥人拼命了。你伯父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有名的妓女克星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承乾:“你担心他,是好事,说明你们兄弟情深。但有些跟头,得他自己摔,有些道理,得他自己悟。咱们能替他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这次我北上,你伯父坐镇长安,就是要让他看看老傢伙们是怎么做事的。看完了,学多少,是他自己的造化。”
    李承乾低下头:“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夏林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承乾,你记住,打仗不光是拼刀枪,更是拼脑子,拼心气。北汉那些骑兵,看著凶,其实心里也虚,草原上日子也不好过,他们汉化学了个形似神不似,勾心斗角的学了去,休养生息是一点不沾,他们南下抢粮,是被逼的。咱们呢?咱们是守家卫国,背后是爹娘妻儿,是刚分到手的田地,是好不容易有点盼头的日子。谁心气足,谁就能贏。”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这一仗,不仅要打贏,还要打得漂亮。打得北汉鸟兽散,打得长安城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彻底死心,打得全天下都知道,维新不是软柿子,泱泱华夏不是病猫子。”
    李承乾胸中一股热气翻涌,重重抱拳:“弟子,定不辱命!”
    同一时间,长安城內,政事堂。
    张仲春没睡。他面前摊著一大堆卷宗,都是维新衙门这几个月下来的各种文书、帐目、匯报。他看得很快,手指在纸上划过,偶尔停下来,用硃笔批註几个字。
    小武端了茶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伯父,歇会儿吧。
    张仲春“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翻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摘下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你师父那边,有什么消息?”
    “刚传回来的,说大营那边已经动员了,明日辰时开拔。”小武轻声道,“陛下————陛下已经擬好了新的詔令,明日大朝就颁布。”
    张仲春端起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詔令怎么写的?念来听听。”
    小武从袖中取出一份抄本,展开,轻声念了起来。詔令不长,但措辞严谨,先肯定了维新以来“除政、分田亩、安黎庶”的成果,然后话锋一转,指出“近日有宵小之徒,借维新之名,行劫掠之实,坏法度,扰民生”,宣布即日起,所有清丈分田事宜暂缓,交由维新衙门统一覆核。同时颁布《劝农劝工令》,鼓励百姓安心生產,並设立“屯垦营”,招募青壮隨军北上,战后分地。
    念完了,小武抬头看向张仲春。
    张仲春闭著眼听,听完,点点头:“还成,有点样子了。不过光有詔令不够,得让底下人知道怎么执行。”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大地图前,手指在京畿几个標红的位置点了点:“这几个县闹得最凶。明天一早,从维新衙门抽一批得力的人,带上帐房、
    文书、护卫,分头下去。去了別急著抓人,先查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煽动,是谁得了好处,是谁吃了亏。查明白了,该安抚的安抚,该惩戒的惩戒。记住,要公开,要让人心服口服。”
    小武认真记下。
    “还有,”张仲春转过身:“崔家、裴家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告诉他们,陛下知道他们的忠心,但眼下这局面,他们得先避避风头,这不是软禁,是请他们暂时搬到城外的別院去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话要说得客气,但意思要明白。”
    “我明白。”小武点头。
    “至於宫门外那些聚眾的————”张仲春沉吟片刻:“让张柬之带金吾卫去处理。记住,先礼后兵。肯散的,每人发三升米,让他们回家。不肯散的,当眾宣读律法,然后抓领头的。罪名按你师父说的,妨害新政,扰乱安民”。抓了人,直接送维新衙门大牢,公开审讯,依法判决。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维新不是无法无天,维新是讲王法的。”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了,小武一一记在心里。她看著张仲春疲惫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浮梁,这位伯父也是这样,熬夜看著帐本,筹划著名怎么把那一个个小小的书院撑下去,怎么让那些穷孩子有书读,有饭吃。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多白头髮。
    “伯父,”她轻声问,“您说————这次能稳住吗?”
    张仲春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嗨嗨,小场面。”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拿起笔:“去吧,按我说的去安排。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事都动起来。”
    小武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张仲春又坐了一会儿,听著外面渐渐沥沥又下起来的雨声,忽然觉得有点饿。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扁锡壶,晃了晃,还有小半壶酒,就著凉茶和点心,一口一口慢慢吃喝著。
    酒很辣,茶很苦,这的糕点贼他妈难吃。
    他放下壶,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四个字:维新纲要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两个小字:初稿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雨又下起来了,长安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起来。
    宫门缓缓打开,早朝的官员们打著伞,踩著积水,三三两两地走向太极殿。
    他们脸上带著疲惫,眼神里藏著不安,互相交换著低语,猜测著今天的大朝会,那位年轻的新皇帝,又会拋出什么惊雷。
    而城外的大营里,號角已经吹响。
    炊烟升起,兵马调动,鎧甲碰撞声,马蹄声,军官的喝声,混成一片躁动而有序的喧囂。
    夏林站在营门口,看著一队队士兵开出营门,走上北去的官道。
    李承乾骑马过来,在他身边勒住韁绳:“师父,前锋营已经出发了。”
    夏林点点头,翻身上了自己的马,雨丝打在他脸上,冰凉,恍惚间回到了当年。
    他抬起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又看了看远处长安城巍峨的城墙。然后一抖韁绳:“走!”
    马蹄踏积水,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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