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疆 - 第634章 兜率宫篇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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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4章 兜率宫篇落幕
    银马踏尘,四蹄鋥亮,皮毛灿若银霜,不见半分杂色,其体態修长,似流云泻玉,神骏异常。
    秦铭斜坐马背上,竟是倒骑而行,脸上掛著朝霞般的笑意,朝后方挥手作別。
    噗的一声,洛韶华咳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都在摇动,险些栽倒在地上,那可是从她的精神领域分化出去的“意马”。
    “你敢辱我!”她咬牙切齿,想要追杀上去,然而同境界对决,她真的打不过对方。
    “不用送。”秦铭轻拍银马,它追风逐电,冲向山林外。
    “那是我的心灵分身————”洛韶华出离愤怒,对著夜空中的破布喊道。
    今夜一战,她赔了夫人又折兵。异金布、银马、血色金刚琢,每一种都会让她胸腔剧痛,百脉堵塞,心灵之光都泛起了黑色阴霾。
    突然,一片仙辉落下,伴著白雾,扫中了她。
    洛韶华静止不动,这片时空仿佛凝固,定格在这永恆的一瞬间。
    她迷失了,忘记很多事,包括那匹银色意马。
    秦铭见状,喊道:“老布,斩隱患要彻底,你拉我来此决战,我也算是被你改变了人生轨跡————”
    嗡的一声,他话语还未说完,就被驱离出破败的山脉区域。
    秦铭知道,即將离开。
    老布隔著虚空发出波动,道:“血色金刚琢附著著残灵。”
    “我对付不了它?”秦铭当场惊悚,不然的话,沉默寡言的老布怎么会提醒。
    瞬间,他明白了状况,这种未知的危险,源自於被改动轨跡后的影响。
    故此,老布適时传音。
    秦铭问道:“放进你的內部空间,可以磨掉它吗?”
    老布恢復高冷,只有一个字,道:“可!”
    “那还等什么?”秦铭祭出这个老物件,它红灿灿,但並非浑圆状態,有些稜角,乃是錕钢所铸。
    从材质来说,与太上的那枚古琢同源,只是色彩不同。
    红霞一闪,此宝没入破布中。
    “多久可以磨灭?”秦铭追问。
    “短则数日,长则半年。”老布回应,今日它比过去几年说的话加起来都要多。
    秦铭心情大好,开始憧憬未来。
    他认为,通过这件金刚琢实物,八成可以共鸣出至高妙法,这令他內心无比激动,异常期待。
    银马体態匀称,静时清雅绝尘,动时若银电裂空,驮著秦铭,即將进入现实世界。
    秦铭收敛心神,轻轻拍了拍马背,它顿时化作一缕银光,附著在异金刀上。
    “你暂时借居这里。”
    他可不敢让银马当眾亮相,万一被血玄都组织的人认出,与洛韶华有关,有些人非杀疯了不可。
    秦铭临去前喊话,道:“老布,还有洛韶华这样的对手没有?其实,我还可以下场,接著再战!”
    主要是因为,这次的对手给得实在太多了。
    就冲血色金刚琢上可能存在的化胡为佛之力,一切便都值了。
    无声无息,秦铭回归,远处喊杀声震天。
    他马不停蹄,立即冲了过去,融入战场中。
    无可避免,兜率宫与长生遗孽组织已然爆发大战。
    很多人不时望向夜空,盯著那轮巨大的明月。
    当中刀光剑影,正有人在激烈交锋。
    不久前,那轮横压夜幕的神月曾短暂熄灭瞬间,后来重燃,再次璀璨起来。
    秦铭惊异,那是他与洛韶华决战之地?
    目前,洛韶华应是还在里面,但他已然离开。
    秦铭心中自语:“老布,勉强还算靠谱,没给我惹祸。”
    不少人感觉遗憾,恨不得升空去窥探。
    “可惜,看不真切,无法临近。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在战斗,绝对都有天大的来头。”没有人能临近那轮神月。
    秦铭也在眺望,感觉那应该是久远前的战斗画面,不是他与洛韶华的爭斗。
    古代那些临时拥有者,皆已风流云散,曾经的战斗画面在这后世被重新投映出来。
    秦铭思忖,若是自己死了,是否也会被老布记下,这样展示给后人?
    此刻,他已经进入战场深处,同许多熟人照面。
    当然,都是稍微接触,他就会再次远去,在各地游斗,不断猎杀对手。
    不久后,老炉出现,提醒道:“铭子,不要那么莽,不可衝到最前面去。”
    当下的主力,自然都是老前辈们,动用了兜天大阵,整体將敌人给过滤了一遍,真正凶猛的大鱼都在前方。
    秦铭心惊,兜率宫总体实力很强,最前沿领域,七星剑开道,剑光密密麻麻,布满夜空,像是数不尽的星河交织。
    另一侧,阴芭蕉扇扇动罡风,那是真正的大风灾在肆虐,能將一座巨城瞬间吹成齏粉,撕裂了天穹。
    兜率宫实在太富裕了,进行的是“奢侈”式打法。
    那些是真正的天仙遗宝,不管是不是仿品,反正都已祭炼到第八境。
    当然,受困於目前的大环境,它们无法发挥出最强威势。
    有的宝物是从那倒悬的兜率宫落下,代表了某种至高意志。
    “这还怎么败?”秦铭觉得,纵然血玄都亲临,也难取胜。
    这片战场之所以在兜天大阵覆盖过后还有漏网之鱼,明显是老辈人物在磨礪中青代,是故意留下的。
    “我小覷兜率宫了。”秦铭暗自心惊。
    目前,中青代见血少,缺少相应的磨礪。然而,这个道场就整体而言,底子——
    太厚实了。
    不久后,秦铭心头凛然,他已然了解到,自己在神月中的对决,时间流速似乎有很大的问题,被临时改变了。
    这是他与黎清月暗中交流后得出的结论。
    “你刚才闯进乱军中,从我的视野消失了三息时间。”黎清月告知。
    秦铭闻言,不禁抬头。
    神月横空,一对神秘男女的大战还在上演。
    而且,在那璀璨月轮深处,那名女子似乎占据了优势,获胜是早晚的事。
    “老布还行,也算讲究。”秦铭自语。
    隨后,他又眉头深锁,深知此中的凶险,若非如此,他事后有可能会暴毙。
    血玄都亲自在盯著那轮神月。
    半刻钟后,夜空中的神月解体,一男一女皆喋血,各自倒飞出去。
    血玄都出现,大袖一展,向著看不清真容的洛韶华罩去,同时將那块发光的异金布覆盖在內。
    与此同时,太上遗宝一一金刚琢,破碎夜幕,也赶到了,散发光辉,不仅在爭夺异金布,也在牵引那身姿朦朧的青年男子。
    砰的一声,血玄都的袖里乾坤被破,异金布穿透而出。
    金刚琢悬空,圈口內化作黑洞,其辐射的力量扭曲天幕,要夺走老布。
    血玄都神色凝重,取出一桿血色小旗,轻轻挥动,竟然在硬撼金刚琢,同时另一只手探出,去抓异金布。
    眾人皆惊,那血色小旗什么来头?居然敢与太上遗宝对轰。
    嗡的一声,苍穹之上,倒悬的兜率宫由模糊而清晰,庞大无边,洒落下清辉,倾泻向战场中。
    很多人看得头皮发麻,至高道场亲自干预这一战。
    只能说明,血玄都的排面太大了。
    一时间,整片天地间,先是化作白昼,宛若太阳重新升起,接著又全面漆黑下去,似深渊吞噬了万物。
    很多人都清楚,这是禁忌妙法在对决。
    天地间,有两股化胡为佛之力,持续扩张,剧烈动盪不止。
    当白昼与黑夜交替,黄昏到来之际,那块异金布倏忽间撕裂天幕,飘然远去,消失在天际尽头。
    血玄都带著昏厥的洛韶华退走,离开这片地界,一路追了下去。
    同时,倒悬的兜率宫洒落出的清辉,覆盖金刚琢,令它激射,也冲向天边,没有放弃追溯。
    至於那青年男子,在刚才白昼与黑夜交替时,直接粉碎,就此消失。
    在这片战场下方,死气沉沉,整片大地下沉,化作无边深渊,早先地表上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远方,很多人面色煞白,从头凉到脚。
    很多高手都在颤慄,若是自身处在那片地界中,必然已经形神俱灭。
    事实上,刚才白昼与黑夜交替时,主要发生在苍穹之上,如果真箇在地表肆虐,將比现在还可怕。
    片刻后,眾人才缓过神来。
    “敢打进兜率宫地界?真当道爷们没脾气吗?反攻,全部炼度!”一位绝顶地仙亲自发布追杀令。
    佛门讲超度,道家讲炼度。
    兜率宫地界深处,各种异宝腾空。
    “神豪打法!”秦铭惊嘆。
    他看到足有八个八卦炉冲霄,各自都有裂痕、窟窿等,皆与老炉长得差不多,只是受创部位不同。
    轰隆一声,所有八卦炉冲向一起,融合为一。
    不远处,紫金葫芦翻腾,吞纳万物。
    破法镜高悬,照耀虚空。
    这片地界像是被一片洪流掀翻了,入侵的长生遗孽跑得快的保住了性命,稍慢一步,皆葬在战场中。
    各座迷雾门开启,兜率宫大举反攻。
    因为,在边缘地界,长生遗孽的主力人马正在徘徊,若是加上血玄都,总共来了四个可怕的组织。
    兜率宫的人闯了出来,高端战力驾驭阵图,杀在最前方,先粗略地型了一遍对手,將小鱼留给中青代。
    一剎那,整片大地充满烽烟战火。
    “管你们的源头是谁,敢悄然潜入,去拆道爷的家,都要死,天尊在上,雷火降下,全部劈杀!”
    甚至,有的老道在口吐芬芳,在两军阵前,嘴里向外飞射文字流光,字字含煞,想喷杀对手。
    秦铭咋舌,这些老辈人物与年轻一代颇为不同,这是什么状况?
    李有德出现,进行解释,道:“有些前辈,自年轻时就讲清净无为,临到老可能有些腻了。”
    牛无为更是简单与直接,道:“率性而为。
    ,夜空中,一条金色绳索蔓延,那是兜率宫地界中赫赫有名的天仙遗宝一一幌金绳。
    它剎那飞出,將长生遗孽组织的一位顶级地仙捆住。
    噗的一声,夜空中,七星剑落下,將那位被绑住的第七境遗孽斩首,且有多重剑光隨后落下,磨灭那位强者的精气神。
    顿时,几大长生遗孽组织的队伍中一阵骚动。
    “杀进兜率宫!”
    “炼度遗孽!”
    大战爆发,芭蕉扇、破法镜等全部飞了出去。
    “真当我们没有天仙遗宝吗?”长生遗孽组织中,有高层人物声音冷漠,响遍战场。
    然而,他们的宝物刚衝起,便遭遇阻击。
    ——
    八座八卦炉融合为一后,镇压天地间,將一柄遍体裂痕的仙剑吞了进去,使之剑煞溃散,通体发红,要熔掉了。
    长生遗孽组织的一位老怪物寒毛倒竖,瞳孔收缩,感觉情况不对劲。
    “我怀疑,兜率宫这次祭出的宝物中,有当年太上亲手炼製的老物件!”
    战场上,幌金绳將一桿白骨幡锁住,直接收走。
    那紫金葫芦腾空而上,將一座五色宝印化成的大山吞了进去。
    最为可怕的是,兜率宫地界的这些宝物,成体系作战,彼此交融道纹,居然凝聚成恐怖的杀伐大阵。
    原本兜率宫就有兜天大阵覆盖著,此刻演绎这种杀伐大阵后,更为凌厉与可怕了。
    长生遗孽组织中的一位第七境的绝顶高手喝道:“退吧,那倒悬的兜率宫应是渐渐復甦了,一旦它全面插手,我们挡不住。”
    除非每个长生遗孽组织的源头级人物出世,携带至宝参战。
    目前,只有一个血玄都復甦,现在却离开了战场。
    大后方,秦铭还从来没有进行过这么从容的战斗,身为未来的大圣,他已经可以俯视中青代。
    他无需血拼,儼然成为了护道人。
    確切地说,他现在是护道夫,偶尔才会去帮其他人出手,料理那些难缠的遗孽。
    牛无为、周天同样穿梭在这片地界,没有进行生死搏杀,只是在防备突发状况,对某些老傢伙补刀。
    “死!”
    一具残尸中,大宗师受损严重的纯阳之光腾起,他被人发现还活著后,想肆虐战场,屠戮中青代。
    砰的一声,周天施展法天象地,矗立天地间,一脚落下,將他踏爆。
    大宗师难杀,熄灭意识后,又再次復甦,从地下遁走。
    结果,牛无为鼻子中喷吐清气,化作金刚琢,没入土层深处,直接將此残破纯阳意识收摄上来。
    砰的一声,这道纯阳意识再次爆碎一次。
    接下来,轮到秦铭补拳。
    这一次,那人被打爆后,只剩下光雨,难以聚拢。
    甄归见状出手,打了一通王八拳,將残余的光点熄灭。
    “咱也是杀过大宗师的强者了。”他美滋滋。
    然而,没人搭理他,谁都知道什么状况。
    在这片被型过的战场上,大宗师就是“天”。
    兜率宫在磨礪弟子,却也不想他们真箇送死,有多位大宗师跟隨,在这里压阵。
    秦铭发现一位熟人,正是刚进兜率宫地界时遇到的那位老者。
    “已经成为大宗师。”他望向前方。
    在这个年代,大宗师都在腐朽,身染重病,在这种大环境下,但凡能破进这一领域者,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许临自然也发现秦铭,神色复杂,初见这个年轻人时,他还语重心长,进行劝告,说了些穷亲戚投奔高门大户的理论,不要给投奔的目標人物惹祸。
    现在回过头来,他心中无法平静,双眼有些失神。
    “未来的一位大圣,而且击败了有道尊潜质的隱徒。”许临凝视,还好,他没有得罪此人。
    有人恭维,道:“许老,在这个年代,您突破成为大宗师,实在惊人。”
    许临摇头,嘆道:“我算什么,看到那几位了吗?如此年轻,便已展露大圣、道尊潜质,我怀疑他们现在就有人可以斩我。”
    “他们是异数,不用比,许老也不差。”
    黎清月杀敌,展现出极高的战斗素养,让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移不开目光o
    “昔日,黎仙子面对的都是宗师级压制,所以没有绽放应有的光彩,如今面对同境界的人,竟是一路横扫过去。”
    ——
    “我怎么有种感觉,黎仙子一旦成为宗师,会非常可怕?”
    很多人都已看出,黎清月身经百战,这绝非是靠宝药突破上来的温婉仙子,必然贯穿过诸多血色战场。
    “黎仙子与正光宗师究竟来自什么地方?都分外善战。”
    “快看,黎仙子以弱击强,正在逆伐道行比她高的人,嗯————竟迅速结束了战斗。”
    附近这片地界,一阵骚乱。
    兜率宫治下的一位老者嘆气,终究是安逸太久了,以后必须要让所有门徒都经歷血色磨礪。
    大战落幕,长生遗孽组织开启迷雾门,仓皇退走。
    破败的战场上,血腥味很浓。
    秦铭与黎清月站在一起,望著这片地界。
    相对而言,他们觉得这种烈度的战况不算什么,遥想当年,他们还是少年时,就曾隨大军远征。
    仅在神殤平原一战中,就曾亲眼目睹年轻一代中的部分佼佼者陨落。
    方外仙土中仅次於姜苒的仙种—一苏诗韵,被老妖魔袭杀至死。
    更有安佑行、薛云錚、唐御天、玉清教少教主、擎天教撼天者等阵亡,都是各条路最顶级的种子。
    秦铭看著战场,道:“你走后,死了很多人,你们净土的卓青冥,密教的门面人物赵倾城都离世了。”
    黎清月有些伤感,当年她与赵倾城关係很近。
    甚至,在她看不到前路之际,认为自己避难远行后,可能再也回不了玉京地界时,还曾想將赵倾城介绍给秦铭认识。
    “数十上百年后,我若重回夜州,还能认识几人?”黎清月自语,还未到那一天,已经感觉心中发闷。
    可以想像,百年时光流转,就冲夜州地界那种高频率大战之地,必將物是人非,旧识剩不下多少。
    两日后,炉闕中,老布无声地回归,出现在秦铭身边。
    他仔细凝视,异金布上,夜雾中的神月快圆满了,几乎补齐。
    相对而言,异金布整体浓缩,维繫在一尺见方大小。
    它更为深邃,其上有夜雾、烈阳、神月、未知生物的利爪————看似平静,实则隱含著大恐怖。
    “血色金刚琢,还不能动。”这让秦铭百爪挠心。
    他渴望立即共鸣至高法,却又不得不慎重起来,还需等下去。
    不过,有个老物件放进去十个月左右了,满一年的话,应该可以取出来了。
    正是那在蛮仙界中从黄家绝世奇才黄昭廷手中得到的一角斧刃,它关乎著內景开天斧之秘。
    兜率宫治下被四大组织进攻,並未受损,相反各种天仙异宝齐出,將对手打得相当悽惨。
    这次的风暴,彻底落幕。
    唯一让人意难平的是,血玄都出世,成为兜率宫的对手。
    秦铭问道:“炉前辈,你们八兄弟怎么合一了,什么状况?”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老炉笑呵呵,没有多说什么。
    春雷乍响,雨丝交织,兜率宫地界的春季到来。
    秦铭静坐一座高塔中,接引闪电,沐浴天光,在其手中太初万霆篆凝聚成酒杯,盛满雷光,他一杯接著一杯地饮下。
    虽然这对他破关没有用处了,但他已然知道,以雷火天光洗礼自身,放在古代,便是渡劫,能洗掉因为服食各类宝药等,在体內积淀下的些许毒素。
    黎清月也来了,就坐在不远处,大部分雷电被秦铭接引走,她只沐浴了部分。
    毕竟,她还不是宗师,无法承受过烈的雷火。
    秦铭亲自教她《太初万霆篆》,如今她早已练通,很適合这种环境。
    两人沟通雷火,可以感知彼此的一切。
    “你要走了吗?”黎清月望著他,眼底深处有不舍。
    秦铭轻声道:“夜雾世界广袤无边,我想到四处去看一看。不过,还要等你的事確定下来。”
    他绝不允许黎清月在这边出现任何意外,要等待到尘埃落定。
    短暂沉默,雷火渐熄灭。
    两人回到炉闕,秦铭静坐桌案后,书写真经,道韵瀰漫,將整座宫闕覆盖。
    黎清月抚琴,叮咚声清越,辐射出祥和而美好的画面,都是两人並肩而行的身影。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謐、寧静、和谐,老炉觉得再次被撒狗粮。
    秦铭半躺藤椅上,黎清月亲自投餵灵葡等。
    云望舒曾三次拜访,都见到相应的场景,顿感不適,后面都不好意思登门了o
    这段日子,秦铭將几种顶级功法传给黎清月,如神秘的伏心经,还有最难练的改命经。
    为此,他与黎清月意识灵光共鸣,交融共振,带著她上路。
    不然的话,改命经太难练。
    目前,除却秦铭外,其他人都没有彻底贯通此经。
    而且,秦铭掌握的也不过是残篇。
    他与黎清月精神相通,两人仿佛融为一个人,自然可助她练成改命经。
    关於兜率宫的秘法,老炉去请示,破例让秦铭练了不少。
    在此过程中,由黎清月亲传。
    最后的这段时光,两人关係亲近,形影不离。
    “夜州,我暂时不会回去了。”秦铭告知,那边有大问题。
    “陆自在师兄远行,主要是为了避祸————”
    “未知的灾祸,银色眼球,神秘小院,吞噬绝世奇才的年轻活力————自古长存?”黎清月闻言,神色凝重。
    不久后,兜率宫高层通过老炉,告知黎清月,她的待遇將提升到顶级圣徒水准。
    以后,不需要她去血斗,也会有相应的造化物质供给。
    因为,在流萤双墟遗址中,她体內的门復甦了,这件事瞒不住。
    这种情况下,她板上钉钉,可以进入倒悬的兜率宫中,成为嫡系中的核心。
    並且,至高道场復甦,择徒的確切日期已经定了下来,就在一年后。
    “兄弟,我们什么时候上路?”期间,周天数次来找秦铭。
    远方的太一催得紧,想要兄弟聚首,共探一处神秘地界。
    这一次,不止是周天、沐时年、钱诚,还有从未谋面的大姐梦知语,也將前往。
    此外,牛无为也拍著胸脯,表示身为六大圣中的一员,也要跟著上路。
    清晨,炉闕中,秦铭为黎清月描眉,温柔而轻缓。
    对待敌人时,他是秦万代,如雷霆过境。
    面对身边最亲近的人,他则温和如玉。
    秦铭低语:“一年后,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再临兜率宫,出现在你的身边。”
    外面,周天再次来催秦铭,该动身了。
    黎清月抱住秦铭,两人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
    此刻,她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柔和的一句话:“我等你回来。”
    “大姐也会来?”炉闕外,牛无为搓手,不知道梦知语究竟有多强。
    “嗯,六圣齐聚!”周天点头,表示要去做大事。
    “你一定会回来,是吧?”最后一刻,秀雅绝丽、空明绝俗的黎清月失去从容,充满不舍。
    “会!”秦铭点头,只要他还活著,一定会来兜率宫。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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